《那颗糖和巧克力》玖柩莲华

4、重复

　　“你才毛病多。”
　　语文课一直都很无聊，表面上看着很多人都在认真听课实际上都在写作业。余瑾逸他们也不例外。
　　虽说是晚自习，但为了赶课，也用来上课了。两节晚自习作业都差不多解决了，回宿舍再写写语文的阅读，预习课程就能睡。
　　卫泽写着写着，看见刘倩倩发的消息。
　　-哥你快看看咱学校贴吧
　　-我前几天刚删……
　　-那……你室友有贴吧吗？
　　“余瑾逸，你有没有下贴吧？”
　　“干什么？”
　　“借我看看。”
　　余瑾逸开了手机锁，打开贴吧递过去。
　　卫泽找到学校的贴吧，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卫泽拿起手机问刘倩倩。
　　-你要让我看什么？
　　-你看见了吗？那个女生，听说被那什么了
　　-什么女生？
　　刘倩倩没回，过了一会才回。
　　-我看了一下，贴子被删了，八成是学校注意到了，还好我截屏了
　　刘倩倩把图片都发了过来，卫泽随便翻了翻，五花八门的，讲什么的都有，越看越令人作呕。
　　贴子只有一张打码图片，别的只剩评论。
　　不过有一条评论，看起来应该是图片上的这个女生。
　　-xx，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见，我算是看清了，你这人是真的恶心。我把你当唯一的朋友，我不像你那样有很多朋友，所以我一直都很相信你，没有任何事骗你，我说过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丰江，我没有刻意去接近他。当我知道你喜欢他，我就告诉他了，我对他没有感觉。我们两个明明已经没有任何来往了，可你还是认为是因为我丰江才不喜欢你。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吗？丰江不喜欢你，你就认为全都是因为我。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什么样？张扬跋扈，蛮横无理的大小姐？居然还故意找人来绑我，我真是个傻子，居然会觉得你这种人是朋友，呵，真是恶心死了。靠钱进的一中开心吗？嗯？
　　卫泽：“emmm……怎么感觉这么乱啊。”
　　评论有很多人问xx是谁，但楼主没有任何回答，不过丰江……卫泽问刘倩倩丰江是谁？
　　-丰江？好像是文科二班的
　　卫泽又收到了消息。
　　-学校虽然已经注意到这件事情了，但是没有什么消息
　　-你自己也小心点，友善交友
　　-嗯
　　卫泽退出贴吧，把手机递还余瑾逸，大致扫到了壁纸。很清新的风景画。
　　余瑾逸：“看了这么久，看什么呢？”
　　卫泽继续做阅读：“没什么，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余瑾逸好奇，打开贴吧，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总觉得怪怪的。
　　本来写个语文，预习课程就能睡，结果突然临时又加了一页化学练习题。
　　余瑾逸虽然心中有怒，但也没干什么，还是把作业写了。
　　明明已经很困了，但还是不能躺下就睡着。
　　每早去的仍是老街，周老头做的早点也经常换着些口味。不过偶尔做点新菜……会不太好吃。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转眼马上就迎来国庆节和高中的第一次运动会。还是有几个人大部分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出，余瑾逸就是一个。
　　卫泽：“国庆三天假，去游乐园玩一天吗？闲着也是闲着，出去玩玩呗。”
　　余瑾逸：“都行。”
　　“那就明晚上八点。”卫泽把地址发过去：“倩丫头也来。”
　　当晚，刘倩倩也带了个女同学。
　　卫泽：“哟，新朋友？”
　　“怎么？交个朋友你也要管啦？”刘倩倩指着余瑾逸：“你交朋友我都没说什么。”
　　“噗。”卫泽摸摸刘倩倩的头：“我什么时候管你交朋友这件事了？”
　　刘倩倩一把拍开卫泽的手：“我长大了，不许摸我头！”
　　“行行行。”卫泽看了眼女同学：“不介绍一下？”
　　“啊？抱歉抱歉。”女同学鞠了个躬：“你好，我是狐寻。”
　　“还有姓狐的啊？第一次见。”
　　刘倩倩拉着他们走：“你们唠唠叨叨的，烦不烦啊。”
　　游乐园基本逛了个遍，剩旋转木马和摩天轮没有试，卫泽和余瑾逸感觉太傻逼了，刘倩倩怎么拉都没成功让他们玩。于是两人就坐到了一边的木椅上。
　　卫泽：“吃冰淇淋吗？”
　　余瑾逸点点头：“吃。”
　　卫泽：“那你等着，我去买。”
　　余瑾逸边等边看手机，等了一两分钟。
　　“喏。”卫泽坐回木椅上，把冰淇淋递给了他：“怎么样，够快吧？”
　　不知道怎么的，余瑾逸有些走神，冰淇淋蹭了点在脸上。但……余瑾逸没带纸。
　　好在卫泽有随身带纸的习惯，不然要么直接拿手擦，要么就这样待着。
　　刘倩倩她们坐完旋转木马，还要去摩天轮。
　　刘倩倩：“来游乐园怎么能不坐摩天轮呢？”
　　卫泽他们跟着去了，毕竟摩天轮没有旋转木马那样沙雕。也不能说是沙雕吧，就……挺奇怪的。想想几个高中生在那坐旋转木马，啧，那画面。
　　刘倩倩指着外面：“你们看！”
　　卫泽：“大惊小怪的，不喷泉吗？”
　　刘倩倩揪卫泽耳朵：“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别别别，疼！祖宗祖宗，我错了！”
　　狐寻也实在忍不住笑了，反正就余瑾逸没什么反应。
　　等摩天轮逛了一圈，刘倩倩她们回了家，卫泽他们打车回了学校。
　　卫泽这人有点自来熟，似乎总会有很多人靠近他，也很容易和别人聊起来。和余瑾逸不一样。
　　人太冷，除了偶尔会有人问些问题，基本上没有交道。有人搭话也会因为没有共同话题而尴尬，也就和卫泽稍微聊得来一点。
　　国庆假放完，就是运动会。
　　不过运动会嘛……余瑾逸回想一下敏淑芳说的：随便走个形式而已，甭管。
　　余瑾逸逐渐怀疑起自己到时候该怎么考法医了。照这样，三年下去，根本就没有那个体力跑一千米。
　　余瑾逸跑办公室问敏淑芳，高中三年真的就一节体育课都不上？
　　敏淑芳摇摇头：“体育课是都不上，但是高一上册半学期后都要晨跑，趁现在享受现在这美丽的时光不香吗？还想上体育课？”
　　敏淑芳起身接杯水：“不是我说，你们现在趁着时间还算多，好好学，不然之后加上每天晨跑，很累的。”
　　余瑾逸突然觉得……身体素质这方面是不用担心了。
　　运动会真就走个形式，开幕式走完，什么项目都弃权。二班至少还有人参加些项目，文理一班什么都不参加，全都拖着回去教室学习，看都不给看。
　　敏淑芳拍桌：“干什么啊一个个的？让你们多学会还不乐意了，考个好大学不好吗？”
　　别的不知道，作业倒是更多了。原来赶着点写，还能十二点左右睡。做完得预习课程，再怎么左右都还是个凌晨。
　　“我算是信了，高中我真的会怀念初三的生活。”卫泽一头磕桌上：“初三的时候还嫌太累，现在想想轻松多了。”
　　卫泽往余瑾逸那边凑：“嗳，高三岂不是要命了？”
　　余瑾逸把他推开：“那也得撑着。”
　　卫泽朝勾勾手。
　　余瑾逸：“干什么？”
　　“你荧光笔借我下。”卫泽把书翻开：“顺带，给我颗糖呗。”
　　余瑾逸什么也不说，就递了过去。
　　卫泽突然把手机放到余瑾逸面前，一串英文句子。
　　-Everyone's heart is a piece of sea,shining bottomless blue.
　　每个人的心都是一片海，闪耀着深不见底的幽兰。
　　余瑾逸：“又干什么。”
　　卫泽把手抽回来：“我还想着这么好的句子，没准你能用得上，给你摘抄摘抄。”
　　“发来吧。”
　　余瑾逸抄下句子，收拾东西躺床上睡觉了。
　　卫泽关了灯，也躺着了。还是不禁感叹一下：“每天睡这么会，我会不会困死啊。”
　　余瑾逸：“死不了，就半条命。”
　　“你别说，我可见过呢，好几个学的没命了的，我可不想那样。”
　　“那就赶紧睡，吵死了。”
　　没有任何动静，就这样又是一夜。
　　卫泽一早准备喊余瑾逸起床，但没直接喊，先盯了一会，发现他戴着耳机。
　　“起床了。”
　　余瑾逸起身望了会天花板，穿上衣服鞋子去洗漱。
　　卫泽靠门口：“你睡觉还戴着耳机啊？什么毛病。”
　　“习惯了，不戴基本睡不着。”余瑾逸挎上书包：“睡不着就吃药，不过感觉药没耳机好使。”
　　“那还是……戴着耳机好点。”
　　去到老街，周老头已经准备好早点了，根本不用说吃什么。
　　一个月，周老头店里也只剩着雪球，别的猫都接回去家里了。雪球挺粘人的，但有点怕生。卫泽他们经常去店里，所以挺熟的。
　　卫泽当晚睡前和余瑾逸说：“我昨晚做了个梦，不过我忘了。”
　　卫泽敲敲上铺床板：“余瑾逸，你不会做梦的吗？”
　　“这不是屁话吗？是个人都会做梦。”
　　“可你从来不谈。”
　　“梦有什么好谈的？都是那样，不做梦挺好的。”余瑾逸翻了个身：“梦，太容易让人沉浸，所以我不喜欢做梦。”
　　“沉浸一下也挺好的。”
　　余瑾逸没吭声，又想起了那句话：失眠的人，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做梦吗？”
　　“为什么？”
　　“一直以来，我的梦总是重复的，重复的噩梦。就算梦的地点不一样，人也是……”余瑾逸的声音逐渐淡了下去，淡到听不清。“一样……的。”
　　卫泽悄悄起身看上铺，很注意，没弄出动静。虽然天黑看不清，不过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余瑾逸睡着了，总不能再叫醒，又怕明天忘了。卫泽在□□上发消息过去。
　　-我们搬出去住吧
　　检查一下闹钟，安心睡觉。
　　余瑾逸起床没有看手机的习惯，都直接放书包或裤兜，所以没瞧见消息。
　　嗦口周老头煮的蛋面，余瑾逸手尖划着屏幕：“怎么想搬出去住了？”
　　“更方便点吧，搬到老街附近。”卫泽放下筷子：“就是租有点贵。”
　　“想好搬哪了？”
　　“没有。”卫泽打个哈欠，“好多地都太贵了，感觉划不来。”
　　“其实……不用付钱的。”
　　“不用付钱？”卫泽笑了笑：“哪有租房子不用付钱的。”
　　余瑾逸又不回答。
　　去学校的路上，余瑾逸指着长运便利店旁边一间阳台挺宽的房子：“你看那怎么样？”
　　“这一看就不便宜啊。”卫泽无奈扶额：“而且，也用不着这么大间房子啊！”
　　“又不用你付钱。”
　　“我不付全部你付啊？！”
　　“你再大声点，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世险恶。”余瑾逸叹口气：“整条街都是我家的，所以说不用付钱。”
　　卫泽愣了会回过神：“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余瑾逸先走了，“耳朵不好赶紧去医院。”
　　卫泽赶紧跟上：“晚上去看一下呗。”
　　“随你。”
　　“不出意外这个星期就能搬。”
　　晚上下了课，宿舍都没回，卫泽就拉着余瑾逸去看房子。
　　楼上楼下都有阳台，楼下客厅，厨房，楼上还有好几间房。
　　卫泽：“这挺好的啊，怎么会没人住呢。”
　　“如你所说，因为贵。”余瑾逸推开一间房门：“而且这幢房是不租的，卖的。”
　　“知道你家有钱，想不到这么有钱。”卫泽左看右看的，“这周周日搬过来怎么样？”
　　“就是这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