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扫垃圾[快穿]》缥缈星海

4、第四章

　　这一幕打断了祓攸的思考，眼睛忽然望向石壁，试图透过石头看向某处，低声道，“可惜没有透视。”

　　要不然就能确认那些跳动的轨迹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单手抄起长棍，她走到蒲月芽身边，“用灵气挖出来看看？”

　　蒲月芽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手上的石头滚落在地，“……是哦。”

　　光顾着哭，忘了还能用灵气。

　　须臾，在两人召来灵气的努力下，上面一层碎石被清理到旁边，发现确实是有人被掩埋在石头里，但却是一具披着回纹服饰的白骨。

　　“这是学院的衣服——”

　　蒲月芽一眼就认出衣服的来历，“可昨天学院都在一起上课，教习点名确认过人数，没发现有人失踪了。”

　　收回摸着骨头的手，脑袋里零碎的记忆提醒祓攸，从尸体腐化成骨头来看，死亡时间并非今日。

　　“也许不是你熟知的那些人。”

　　蒲月芽被这句话提醒到，“如果排除掉我们这一代人，那就有可能是学院前几届的师姐或者师兄……”

　　庆幸的是没有挖到同伴的尸体，不幸的是学院有人死在山洞。

　　这个发现让山洞的气氛变得低沉，祓攸打破沉默，弯腰在石头堆里扒拉起来。

　　“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进一步确认尸体的身份。”

　　虽然尸体虽不能回应人的呼唤，但玉佩会说出人的名字。

　　果不其然，她从石堆深处找到一些碎玉和竹筒，将竹筒递给蒲月芽后，她学着蒲月芽的方法往玉里注入灵气。

　　碎玉发出一道无比微弱的光芒，哪怕只有一秒也让人看清了上面的字。

　　“邻？”

　　蒲月芽再次想起那件事，“我入学时曾听说有位学院师兄半夜去山洞冒险，直到第二天才被同舍的人发现失踪。”

　　祓攸了然，“他的名字里也有个邻？”

　　蒲月芽难过地点头，“每年到他失踪的日子，他的父母都会来学院门口带着画像摆卖芝麻豆饼，好让人别忘了曾有名失踪的学生叫乐知邻。”

　　两人试着再找出剩下的玉拼凑死者的名字，但剩余部分碎得太彻底，凑不全一个笔画。

　　而竹筒里面放着两块让蒲月芽眼熟的干饼，以及一张空白的纸。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就是失踪的学生，但太多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蒲月芽深吸了口气，怀着恐惧与悲伤，用破布将白骨都装起来。

　　“我们得把他带走，交给镇魔师让他的灵魂彻底安息，留在这里会让灵魂被污染成鬼怪。”

　　人死后会变成鬼？

　　那具尸体也会藏着一只鬼？

　　祓攸不由得一惊，试探性地说：“这具尸体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年。”

　　“一年？”

　　蒲月芽从未见过处理过尸体，自然也没意识到皮肉化作白骨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年轻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顿时，视线落在符纸上，“他的死亡时间超过七天，没有得到安息的灵魂会变成鬼。所以——”

　　她们遇到的空心鬼应该是死去的学生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骗我来这里，因为这是他的归灵之地！”

　　祓攸将碎玉和竹筒收起来，蹲下身给她递骨头，“这七天时间还是挺短的。”

　　蒲月芽认同她的话，叹了口气，“人死后灵魂与身体的联结会越来越浅，七日已是极限。可惜他错过七日祭，变成不被天地承认的鬼，丧失了生前作为人的情感和大部分记忆。”

　　“鬼忘记了过往，也仍会希望有人与之赴死路。”祓攸捡起砸得变形的头骨递给她。

　　蒲月芽因这话勾起当时被鬼袭击的恐惧回忆，一晃神吓得没抓稳骨头，骨头滑落在了一个石坑里。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她连忙愧疚地捡起掉落的白骨，耳边好像听到一道微不可闻的锁链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

　　山脚下，一行人身着回纹衣袍，正脚踏树顶疾驰，领头青年女子顿步望向山顶。

　　“是门打开的声音——”

　　两人将底下的碎石彻底挪开后，空出来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扇布满锁链的大门。

　　锁链上布满奇怪的符纹，将大门牢牢困住，原本放着白骨的地方却露出了些幽深的洞，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这里怎么会有道门？”蒲月芽一脸惊讶，试图深究回忆，“刚才我捡尸骨的时候没发现有这样的东西？”

　　“这门应该是突然出现的。”祓攸心里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拉着蒲月芽往后退，“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情况，先走——”

　　话还没说完，门上的洞露出了一只眼睛。

　　眼睛被火焰燃烧着，焦黑皮肉透着猩红眼白，映照出两人的模样。

　　“我看到你了。”

　　下一秒，蒲月芽腰侧的玉佩瞬间裂开。

　　被空心鬼刺穿肩膀都没能激发防护的玉佩，却在门洞发出红色暗光时爆发出一道灵光，将她们两人挡在灵光防护后。

　　红光之下，两人附近的石头发生异化，崎岖不平的块面逐渐转变成一张张诡异的人脸，神态充斥着痛苦与怨恨，让人看一眼就心生绝望。

　　“这，这是什么东西？！”蒲月芽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头，感觉被一群人四面环绕凝视着，“我，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祓攸抓起裂开的玉佩，试着往后退了一步，所幸玉佩的保护范围也会跟着移动。

　　但是，“比起逃离山洞的速度，那些东西开门速度应该更快。”

　　门上的洞布满许多只眼睛，燃放出红黑色的火焰，灼烧缠绕地门的锁链，使山洞的红光更盛，靠近门的人脸石被加强版红光催生出多个肢体，与赤墨色火焰一起撕扯裂缝。

　　“不能让它们把门打开！”

　　祓攸将碎玉递给蒲月芽，让她紧跟着她的脚步，控制着距离和速度，将一堆三臂六腿小石人扫开击碎，削减门洞被破坏的速度。

　　越是靠近门，被红光面积越广，玉佩的防护能量在不断被消耗，灵光肉眼可见的暗淡许多。

　　她们暂时无暇顾及这点，源源不断的石头人在扑向地门，靠近门的石头人变得更加坚固，使得她们需要使用灵气摧毁石头人。

　　两人极力控制攻击范围远离地门，但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眼见着石头人要把门洞边一大块碎片扯下来，蒲月芽扫了半天都没把咬着门的石头人扫下来，情急之下就把灵气直接打向石头人。

　　“糟了！”

　　打落石头人的同时，也让灵气击打在地门上，却不想灵气攻击并没有使地门上的裂缝扩大，反而是——

　　“缩小了。”

　　祓攸一直在留意裂缝的大小，随手给了石头人一棍，果断地往门洞打了三四道灵气波。

　　蒲月芽惊慌过后，也发现门洞的裂缝出现了可见的缩小情况。

　　“门会吸收灵气？这是一个法阵！”

　　意识到这点后，两人放开手用灵气轰炸大门，包括之前小心翼翼攻击的石头人都被灵气直接打碎。

　　灵气从酝酿到攻击的速度不快，但门洞里的红眼睛在灵气的炮轰下还是感觉被冒犯，愤怒地发出一声咆哮，似千万人仇恨的哀嚎，激起两人心神一阵恍惚。

　　随即，无数石头人不再奔向门洞，而是抱团凝结成巨大的石人，石头人脸上的眼睛发着红光，凝视着祓攸和蒲月芽。

　　下一秒，巨手抓向失神的两人。

　　“砰——”

　　巨石与灵气罩发出碰撞的巨响，终于惊醒了恍惚的两人。

　　当她们睁开眼看向对方时，蒲月芽脸上流露出极度悲伤与恐惧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毁灭心神的存在，难以从红眼睛释放的精神攻击清醒过来。

　　祓攸从蒲月芽的眼里看出无数个吃人的她，但面色不改，转头举起棍子反击巨手。

　　但石头人在被红眼睛加持后，身体力量强悍到长棍无法击破。
　　灵气罩变得越发暗淡，隐隐露出一道道裂痕。

　　“我们一起上。”

　　抛开刚才恍惚时看到无数个祓攸吃人的幻象，蒲月芽应声挥出百清槌，汇聚无数灵气，与祓攸联手向石头人发出至今最强攻击，如无形拳头击向小石头。

　　巨手连带着石头半边身体被这一击打得粉碎，轰隆掉落差点压倒两人，幸好祓攸拉着蒲月芽跑得快。

　　就在两人躲闪落石的时候，另一边门洞的裂缝被其他小石人撕裂，直到能容纳一只自带火焰的骨手伸出，朝她们飞出三根带火的骨头。

　　咔嚓一声，防护罩碎了。

　　两人瞬间暴露在红光下，蒲月芽的头发和指甲疯狂暴涨，皮肤裸露处似乎有其他东西在跳动。

　　而祓攸借着外袍挡住了大部分红光，头发和指甲并未刺激增长，但手套破洞处的骨肉无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在此情况下，如同火弹的骨头仍旧射向她们，二人奋力使出百清槌和长棍交替抵住火骨，却听到灵器上传来被黑火灼烧的啪嗒破裂声，与手指活动的骨肉声音相互呼应。

　　千钧一发之际，石道外飞出一把桃木剑，斩断骨头上的三根指骨，直逼骨手闪避门后。

　　随即，数十张符纸贴在门洞上，即刻遮住红光，使得两人突增的头发指甲以及骨头等暂停生长。

　　山洞再度陷入黑暗中，祓攸握紧长棍，再次抽调几近枯竭的灵气，望向堵死石道的那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