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扫垃圾[快穿]》缥缈星海

3、第三章

　　祓攸收回盯着百清槌的视线，压抑住对微光的渴望，镇定地说道：“被那东西攻击了。”

　　“你没受伤吧，佑欢？”蒲月芽担忧地看着她，“灵院的玉佩最多能承载一次致命攻击。这只空心鬼的攻击性非常强，刚才我的玉佩也差点碎了。”

　　祓攸顺着她的话说，“那鬼很难打。”

　　蒲月芽点点头，神情难掩焦虑，“来之前就查过，要想彻底封印空心鬼，需要先找到鬼身上的灵纹，用灵气在符纸上画出灵纹才能封印它。”

　　说着，周围的雾气又发生了变化。

　　“不好，空心鬼又恢复行动，我的灵气怕是不够用了……”

　　眼见雾气即将恢复之前的状态，祓攸拿回蒲月芽手中的最后一块碎玉，拽着绳子，甩了下填满的布袋。

　　“没事，我看着，你先，恢复灵气。”

　　蒲月芽连忙就地静坐，握住百清槌，以小声默念引灵决抵抗白雾呢喃，“凝神聚气，借器引灵，点灵化气……”

　　与先前蒲月芽激发玉佩一样，点点灵光渐渐汇聚在百清槌附近，如同有灵性的流萤自由飞进百清槌，或者自由消散。

　　祓攸意识到这些光芒就是她所说的灵气，当下不再压抑对灵气的渴望，伸手触碰到飞往白雾的微光，刹那间，似乎有道无形屏障破裂。

　　一道道灵气沿着指尖没入身体，却好似朵朵烈焰燃放在血肉中，体内瞬间涌现出被灼烧的痛感。

　　不同于游离百清槌时的状态，无数道灵气如飞蛾扑火般奔向她，意识与身体被灵气近乎覆盖，与灵气相互交融合一，与天地同频共振。

　　时间仿佛流逝了无数个光阴，意识在被灵气热浪灼烧下忘却现实，忽然，西北方向的灵气潮突然出现灵气消散的情况，有形的空白地带正在飞速扩大。

　　意识混沌间，祓攸自然而然地引导灵气涌向缺口，灵气汇聚成团奔向缺口，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灵气冲击而飞。

　　原本还有些不知岁月的飘忽感，被余波扎破这一瞬的虚幻感，理智瞬间回笼。

　　睁开眼的瞬间，正好看到被打倒的少女消散在浓雾中，化作一团渐变灰白的能量体，隐约透过灰白色看到一张脸浮动。

　　“空心鬼？”

　　白脸流露出迷茫与痛苦的神情，紧接着空洞地扑向她，“不，不是，我是…我是你的朋友！”

　　祓攸立刻将布袋往那个方向重重甩出，“那朋友可得接好我的礼物。”

　　布袋一下就打中了空心鬼，却不像之前那样造成很大的冲击力。

　　空心鬼后退了两三步，很快又继续往她们这个方向扑过来。

　　“朋友，为什么要舍弃我！伤害我！！”

　　厚重的布袋顺着绳子回弹，被祓攸再次施加力道投掷出去，仅击退空心鬼一步。

　　“既然说是朋友，那你知道我的名字？来自何方？要不咱坐下来聊聊。”

　　空心鬼听到这话仿佛被唤醒了一些记忆，“名字？你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紧跟着愤怒地胀大身体，再次向前，这次加重的抛击力道并未能让它后退，甚至还增长了移动速度。

　　巨型身体再次袭奔而去，抓住了投掷过来的布袋，用如同刀片般的触手狠狠地将其撕碎，直奔向祓攸。

　　看来空心鬼无法正常沟通，用常规方法攻击空心鬼也很难起到作用。

　　考虑到身后还有人，祓攸用尽全力挥出重拳，挡住了空心鬼的攻势，原本有些残破的手套被触手洞穿，四根手指均出现了贯穿伤。

　　但她并未感觉到痛意，并且手指也没有流血，像器皿破洞一样，留下空洞得能看到凝固的血肉伤。

　　眼见空心鬼通过触手汲取身体能量而不断壮大时，祓攸暂时忽略手上诡异的洞，专注地回想起先前用灵气击中空心鬼的那一幕。

　　灵魂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下一秒，灵气从身体流向手，带着滚烫的拳心再次击向空心鬼。

　　来势汹汹的灵气击断了空心鬼的手臂，连带着空心鬼本体往下被砸出了个坑，激起层层迷雾。

　　“结束了吗……”

　　她跪在地上喘了口气，最先用灵气冲击空心鬼尚有灵气潮做靠山，现在脱离那玄妙状态去抽调灵气，身体就好像跑了一天没吃饭。

　　打起精神，拍开尘雾，坑里却不见空心鬼，祓攸立刻意识到鬼去何处，捡起碎玉，使着巧劲砸向蒲月芽，“小心——”

　　碎玉击中了蒲月芽的额头，迫使她脱离打坐的玄妙状态，刚恢复清醒的那一刻身体已离开原来的位置。

　　但失去了一只手的空心鬼还是闪现到她身后，用仅剩的手刺穿她的肩膀，拖着她往浓雾走去。

　　祓攸抓起石壁上的长棍，沿着地上的血迹，努力往蒲月芽的方向跑去，“快攻击它的手，断开连接！”

　　闻言，蒲月芽忍着剧痛，握紧百清槌，对准空心鬼的手，但灵气凝聚到一半又散开。

　　“不行，我做不到……”

　　祓攸停下追逐的脚步，试图抓取隐藏在空中的灵气，“别放弃，用你最熟练的能力。”

　　她最熟悉的能力？

　　蒲月芽愣了一下，忽略身体不断流逝的生命力，拼尽全力用双手举起百清槌，这次灵光成功浮现，化作一颗光球飘到祓攸面前。

　　“给你……灵气！”

　　祓攸愣了一秒，接着果断地伸手接住光球，一股精粹又温和的灵气流入体内，身体很快就恢复了精气。

　　不远处，靠着蒲月芽的身体能量，空心鬼的另一只手也快长出来了。

　　祓攸正准备飞扑过去给空心鬼一拳，忽然，想起蒲月芽一直是通过木槌使用灵气，手随心动，高举长棍。

　　掌心被灵气灼烧得有些发抖，用尽全力地将长棍投掷向空心鬼，灵气聚集在棍上喷涌而出，如同天外火箭，一棍洞穿浓雾里的空心鬼。

　　刹那间，无形的火焰将空心鬼燃成一团布满灵纹的白光，蒲月芽趁着触手断开，快速滚离空心鬼。

　　“还撑得住吗？”

　　以防被火灼烧得死寂的白光攻击人，祓攸捡起滚到半路的蒲月芽，轻放在远处的石壁旁。

　　“我还好。”蒲月芽脸色白中带红，睫毛扑闪，“佑欢你真厉害！有没有受伤？趁着空心鬼被打回原形，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祓攸的手缩在长袍里，“我没事，你先把你肩膀上的伤止血，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蒲月芽有些不安，习惯性地想先照顾别人，“可是……”

　　“没有可是。”

　　见祓攸面色严肃，蒲月芽顺从地点点头，握住百清槌吸收灵气。

　　不多时，灵气从百清槌流出，覆盖在肩膀上的贯穿伤，流血很快就被止住，创口愈合了大半，留下黑色的血肉纹。

　　“空心鬼留下的鬼气难以拔除，还是要回去找兹游大师帮忙处理才行。果然我还是什么都做不成功。”

　　在旁观蒲月芽止血疗伤再陷入自卑的漩涡时，祓攸已悄无声息地背过手，在身后把有洞的那只手套换到没受伤的手上。

　　顺便出声安慰对方，“你不需要看轻自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歹你的肩膀不用顶着洞四处跑。”

　　正失落着的蒲月芽被这句话点醒，看着肩膀上的伤痕，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

　　“谢谢你，佑欢！”

　　祓攸微微一笑，深藏破洞手。

　　随即，转身拔起陷入地底的长棍，重重打了下光团，却像是打了一团空气，光团也毫无反应。

　　“它现在只是暂时陷入沉睡，我们需要把它封印起来，要不然它还会再次苏醒。”蒲月芽拿出藏在衣袖里的符纸，“佑欢，你身上的符纸还在吗？”

　　祓攸眨了下眼睛，面色不改地说道：“先前遇到空心鬼的时候弄丢了。”

　　“那就糟糕了，现在只有一张符纸，剩下的符纸在其他人身上，不知道他们是回去了还是……”蒲月芽看了眼没有一丝光亮的石道。

　　“先试试看吧。”

　　祓攸率先用长棍在地上一笔一划画出灵纹，带着蒲月芽暂时放下同伴的担忧，也跟着用百清槌抄写灵纹。

　　“书上说，灵纹绘制过程必须是一气呵成，不能突然中止或者画错，否则会封印失败，或者使空心鬼提前醒来。”

　　两人埋头苦练半天后，拉开距离对比原版。相比较蒲月芽有些抽象的笔画，祓攸画出的灵符完整度比较高，但也无法流畅地将灵纹完整绘制出来。

　　“也许还差点灵气。”

　　端详光团片刻，祓攸将灵气附在长棍，隔空对着光团绘制灵纹，这一次，手感凝滞的情况消失，体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气呵成地画出完整的灵纹。

　　半空中，灵纹发出白色的光芒，与光团身上的灵纹相交辉，晃晃悠悠地贴在光团身上。

　　就在两道灵纹彻底融合后，陷入沉睡的光团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抖动。

　　“不是要画在灵符上吗？”

　　蒲月芽正将灵气输送给祓攸，被这变化打得措手不及，惊讶之余，祓攸抓起她手上的符纸，纵身一跃拍向光团。

　　符纸准确地贴在光团上时，手意外触及光团，正疯狂挣扎的光团突然再次死寂，平静地化为空白符纸上的灵纹，隐约能看到一张沉睡的人脸。

　　祓攸摸了下被光团触摸到的地方，不由陷入沉思，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力量。

　　“这是？”

　　蒲月芽走上前捡起掉落在石堆上的灵符，却意外看到被破裂的石头里露出了一片绣着回纹的布料。

　　脑海中迅速闪过同伴的面容，顷刻间，含着泪刨开石头，“……吴卫？尤震？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