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25、狼人

　　坐在古老的巨树下，诺依在做痛苦的挣扎，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那个男人，她知道舒不会原谅她的行为，但如果这是可以救舒的唯一方法，那她愿意这么做，可他真的值得信任吗？大草地上的雾薄了许多，月光显得有些苍白，一种病态的色彩，让她的四周蒙上更多悲伤的气息。
　　这个家有着古老的文化底蕴，那些古老的魔咒，配方在诺库几乎被完全保存了下来，连那里都找不到留住舒方法，那个人真的会有超乎文化的咒语吗？好像让人又难以相信，何况这个交易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杀一个家养小精灵可以让一个致力往上爬的人放弃一次绝好的机会，除非他对多比有超乎寻常的仇恨。一阵狼嚎让假寐的小米儿猛地竖起了耳朵，猫狸子噌着依的脚，转达着她的警告。空气中的露水更多，湿湿地冒着寒意，“小米儿，小心点，如果真是她们那便太可怕了！”依和小米儿一起往树身上退，她警惕地爬到了树上。躲进树叶丛里，小米儿爬在她肩旁的树枝上，小耳朵极认真地听着四周的声音。“怎么没给他们喝缚狼汁呢，这个时候想回去都难。”
　　“原来诺家小姐也会爬树这活！我还以为你是……”
　　“你怎么在这！”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依十分厌恶地看着萧阳。
　　“你们的这棵书睡起来很不错。”他笑了笑，简简单单的笑容，没有之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晚上的诺家很危险，你一个外人不要乱晃。”她这个诺家人与他这个外来者不一样，具有攻击性的神奇生物6%的会亲近诺家人，90%会避开诺家人，剩下的4%才会对诺家人造成威胁,但是这4%大多都在林子的深处,几乎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可是100%的攻击性生物是决不会放过外来者的。
　　“你们不是称这棵树是祖爷爷，没有谁有这个胆子在他面前造次吧！”他悠闲地说，“考虑地怎么样了。”
　　“我说过多比已经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到贝壳小屋去挖挖看，如果你不怕冒犯死者的话。”
　　“你们姐妹真喜欢骗人。”似乎带一种疼溺的语气在轻责她们，他的行为正常地可疑。
　　“闭嘴，执令员先生，我可不想被狼人发现我们在这。”
　　“已经在这里了，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巨树后的树林里漫出一阵阵暗色的雾气，与草原上的空气相比冷了许多。
　　“至少你喝了缚狼汁。”再怎么样也变不了身，怕你干嘛。
　　“我喝得不多，你知道那东西的味道真是不怎么样。”
　　“我知道才怪，谁会没事跑去喝缚狼汁。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诺家的狼人她从小就认识，又一直服用缚狼汁，感觉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因为亲近，所以不太敢问他们这些敏感的问题。
　　“懂事的时候就知道了。”也许是太多的经历让他对这种事看得很淡。
　　“不会觉得很让人受不了吗？你会让人知道还是会隐瞒？”狼人总是被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没多少人知道我的事，也没有人感兴趣。”虽然他说得很轻松，但是却说得很揪心。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好像很孤单，一直都是一个人，最亲的人杀了最爱的人，所有的仇恨只有他一个人承担。
　　“很好不是吗？没有顾虑。”
　　她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诡怪，阴毒的人为什么会让人觉得他很脆弱，他所做的一切难道只是一种自我保护。
　　“我要回去了。”这种过于感伤的时刻并不适合她。
　　他仍呆坐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她爬下树，落在湿软的草地上，激起一声轻微的响声，“依依，回来。”树上的他突然探出身子，情急地叫她。
　　“依依，你谁啊！叫我依依，你个……”她话还没说完，他己冲下来捂住她的嘴，但是一切都太晚了，几个狼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嘴边还血淋淋地沾着腥。
　　“怎，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真的忘了给他们缚狼汁。”这是诺家百年不会遇见的疏忽。
　　“回到树上去。”虽然现在上面已经没有帮助，但至少在争夺时他不会误伤她。
　　“说什么话，我怎么可以躲起来。”他当她是什么人，遇到危险只会自己逃命吗？“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而且她相信诺家会眷顾诺家人。
　　“回去，你只会拖我后退。”
　　“你太小看我家……”
　　“我是个阿尼马格斯。”
　　“我也是啊！”
　　“你只是只猫。”他轻视地说。
　　“猫怎么了，猫……”
　　“别废话，变吧！”
　　“变，现在，我，那狼……”
　　“闭嘴。”面对几个正处于杀戮期的狼人，她还这么悠闲，真怀疑她是不是少了哪根筋。
　　“变就变嘛！”她一有动作，原本还在观望的狼人也发起攻击，她只觉得一个厚实的大掌，一把把她挥向树，她结实地撞了一头，被拍得七晕八旋，很快就入“睡”了。
　　一觉醒来，是洁白的阳光，温暖无比，头一个入目的是舒笑得傻兮兮的脸。
　　“那个拍我的混蛋呢！”一时气得不打一处。
　　“回去了 。”
　　“拍了我还敢这样走了，啊！”凶悍地像个男人，诺依恶狠狠地叫嚷。
　　“他可是带伤回去的。”她笑地好不开心。
　　“你傻了，她伤得重不重。”虽然生气他那么重地拍了她一下，但是救她的的确是他。
　　“没什么大伤，他身上最重的伤反倒是你家小米儿造成的。”
　　“小米儿，为什么？”她们家小米儿没这么大的攻击力吧！
　　“谁让他好死不死拍你呢！”舒越说笑得越傻，坐在床前的身子扭来扭去的，小米儿可是很捍卫自家主人的。
　　“可是他一个人怎么对付那几个狼人？”他有那么强吗？
　　“他变形之后是只熊，而且你当祖爷爷会放任我们的大家长受伤呢！你说怎么对付！”
　　“熊！”难怪拍她的那一下那么痛，祖爷爷的力量她小时候就领教过了，因此也不好奇，“那吐真剂的事怎么样了？”
　　“魔法部的人弄错了缚狼汁，所以我怀疑他们有意扰乱诺家的宁静，导致我们大家长差点丧命，我要求退出这个任务。除非他们不再来打扰诺家的事。”
　　“他们妥协了？”不会这么容易吧。
　　“没有，不过有贵人相助应该不难。”
　　“贵人？”
　　“唉，大概你真的忘了。不过这么说吧！萧阳愿意为多比的事澄清，为多比争取合法的地位，这样多比的重生才算完整了。”
　　“他为什么会帮我们？”很可疑，有阴谋的味道。
　　“他帮我们当然有条件了，我把你卖给他了，很合算。”她笑的近乎抽筋。
　　“把我卖了！卖我，为什么卖我，你自己呢！”她什么时候变成货物了，可恶。从床上跳起来，扑向脚已笑软了的诺舒，“他到底安什么心，他以为我给他买去了，诺家就要听他的吗？没门，那个阴谋家！”
　　“谁说他是因为诺家才买你的！”他是因为你才买诺家的帐的，这个笨蛋，都已经说了，他有爱的人啊！怎么还会想不到。
　　“我不管，小妞，你敢为了我们多比把我买了，我也把你买掉，让莱西尔去哭！”
　　“怎么可以这样，我没人要啊，卖不出去的。”我们多比，舒笑了，因为依说多比是我们的多比，就算她以后不在，也会有人替她守护多比，守护她用所有挽回回来的家养小精灵——多比！
　　“卖不出去我就当猪肉卖了，你说有没有人要。”竟然敢把她卖出去，真是不想活了。
　　“他跟你说了吧？”淡淡地笑，舒心地笑，知道她接受了多比之后这种感觉很好。
　　“说什么？”被忽来的问题拌住，她纳闷。
　　“要你动手杀了多比。”她知道，他必定会说的。
　　依定神看了她一会：“从哪听来的？”
　　“猜的。”她终于正常的笑了一下。
　　“说过，我没答应。”冷静下来之后，你淡淡地说。
　　“他提的条件不够打动你？”
　　“你说你的生命能不能打动我。”淡漠地一瞥，她脸上的笑容失去了，她不想提到她命不久已的事。
　　“原来他还挺了解你的。”舒依旧是无所谓般的样子，像是看透了一切，不再留恋这个尘世了。
　　“你怎么猜到的？”既然舒不知道他以什么为条件，那她一定有事实根据让她做出这个猜测。
　　“因为他恨多比。”
　　“为什么？”不是说诺家有很完备的资料系统，为什么她看资料有这么多漏洞。
　　“有关多比所有的记录都被我抽取出来，昨天才放回去。记得他父母做的事吧！知道是谁带他们去找的人吗？”看得出依的疑问，她慢慢解释，“是多比，卢修斯要多比去的，所以，一定程度上，多比是他的仇人。”
　　“为什么要我来动手，难道他也恨诺家。”如果她动了手，不仅报了仇，还是让她和舒的关系破裂，一石二鸟的计谋。
　　“当然不，自己心爱的人替他报了仇，自然更好，对他来说是这么想的吧！”这是她猜测的原因，也正是他的想法。
　　“他变态啊，这种……你是说他喜欢我。”忽然凌晨那声“依依”又响起在耳边，回想之前的事怎么越想越暧昧，她没这么迟钝吧！
　　“知道自己迟钝了吧！”掩着嘴巴开始笑，好坏好坏的样子。
　　“……”短路了！
　　“他在学校里见到我时候才好笑，跟看怪物似得看我，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你的关系。”
　　“……”依然在短路。
　　“看来你需要一个人静静来消化这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