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24、吐真剂

　　一路的平静反而让诺依非常不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愿，但愿舒和多比不在。
　　“多比，你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没看到人，先听到的声音吓得依面色苍白，萧阳莫不作声地跟在越走越慢的诺依身后。
　　“多比以前的工作可比现在重多了，我知道你们晚上休息的时间很少，不过我希望多比拥有诺家人的作息。”
　　“依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这里还有人。”
　　诺依完全不理睬他，不过应该是没听见，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舒身上了，他们站在一个可以俯视整个房间的高台上，沉默地站在那里。
　　“多比给舒去找条毯子，小姐需要休息。”
　　“不用了，我坐这就好。”舒靠着后面的大书坐下，双臂不由地抱着自己曲起的脚。
　　“多比得快点完成工作，这样舒才可以回去休息。”多比说着，又举起像杆子一样细长的双手，对大书里的纸张进行编排。
　　舒出了神地看着多比，疲惫的面容上有着幸福的笑容。但是诺依却越来越心疼，刚才被击溃的情绪其实并没有恢复，现下又被很轻易地掀起了脆弱的一面。不过不同于刚才，这次的哭泣没了声音，她的身体就像僵掉了一样立在那，只有眼泪不断地夺眶而出。
　　“他就是那个被复活的家养小精灵？”萧阳的声音悠长悠长地，慢慢响起在她耳边。
　　许久，她有了反应：“不是，诺家没有什么复活事件。”
　　“我记得在霍格沃茨也有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不过几个月前已经死了，怎么不会是同名吧！”
　　“谁说他是多比，舒接受不了多比的死，精神上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刚继承诺家4年就交到我手上。我们不想她继续这样才会让这个小精灵代替多比。”
　　“诺家也有家养小精灵？”他知道依在说谎。
　　“你认为呢，家养小精灵什么时候不属于神奇生物了。”因为家养小精灵是西方大巫师家族历代相传的仆人，所以诺家一直都没有家养小精灵这一物种，直到点点跟着舒一起回到诺家。
　　“我只听说诺家有个叫点点的家养小精灵。”
　　“你没听说的事还多着呢！”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说话，但是她的样子看起来绝对不是没事。
　　“是不是真的只要一点点药剂就好。”
　　“不许对诺家的任何人用吐真剂！”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她依然只有一个调调。
　　“我看真正精神不对的是你不是她。”他的眼里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是种心痛，是种不舍但嘴上却说着残忍的话，“附录上有注明适当的时候可以用吐真剂。”
　　“我没看到。”她在逃避，逃避即将发生的事。
　　“诺依，只要你愿意做一件事，我保证，我会为你隐瞒这件事。”
　　“诺家没什么要你隐瞒的事，没有复活事件。”
　　“只要你杀了多比，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而且你妹妹的生命也不是没办法挽回，只要你动手。”
　　“舒的身体没有问题，多比早就死了，那个不是多比，够清楚了吗？”
　　“小姐真的要我用吐真剂，诺家的利益你也不顾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诺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看了她半晌，他向下面的人说：“诺舒小姐，我可以请您与您的小精灵出去谈谈吗？回到你们诺家宅子谈谈。”
　　听到陌生声音的舒意外的镇定。
　　“可以啊，要谈什么，谈魔法部的诬陷？”与依一样的说话方式加上她们样貌上的相似，真的很难让人不产生错觉。
　　“舒。”
　　“没事的，诺依，我们家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淡定的样子也跟依一样，“我想我们以后再来打扫这样了，多比。”从地上爬了起来，舒走出门去，多比则是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
　　“为什么，为什么？”这时的诺依像疯了一样冲了下来，她想要阻止诺舒。
　　“我有我的打算。”轻轻地在依的耳边荡了一句，舒看向依身后的萧阳，“让你们特地跑来真辛苦了。我已经听说了，因为一号禁养区里出了事，所以才让所有人警戒。”
　　“哦，怎么都没听说一号禁养区有出事。”
　　“大概是魔法部的驻兵太冲动，断章取义，截错了情报。”
　　“那么真正的原因又是什么？”这两个姐妹说谎的技术真的太烂了，刚才还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一号区里出现了第四只囊毒豹。”他们往出口走去，舒很努力地用另一个真相去掩盖多比失踪造成混乱的事实，“她是恩斯与芬格私下里生下的，因为一区我很少去，没有及时发现。”禁养区里的物种没有繁殖的自由，因为他们太过危险，数量要维持在一定额度，除了他们的猎物与他们生存在禁养区里，就连驻兵也不敢靠近。“他们瞒着怀格莱，隐瞒了新生命诞生的事实。怀格莱也因此受了很重的伤，这就是诺家前几天不平静的原因，而不是什么复活事件。”
　　“是不是真的，吐真剂会告诉我们真相。”
　　“留到白天吧！我毕竟知道诺家的一切，你不能保证你们不会借由此来探听诺家的秘密，我需要大家都在场，不过现在太晚了，留到白天可以吧？”
　　“当然，没想到舒小姐这么开通。”萧阳没有再跟着他们，他似乎是故意离开的。
　　“你疯了，吐真剂，谁都扛不住。”一见到舒，她就很自然地收起脆弱面。
　　“多比，快回去吧！我想和依看看月亮。”
　　拿耳尖捂住耳朵（表示他不会偷听）的多比立马向她们行了个礼，静悄悄地消失不见了。
　　“依你了解的还不够多。”
　　“什么？”这个时候还谈什么了解！
　　“萧阳这个人，你有一点还没有了解。”
　　“哪一点”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不就是背景复杂了一点。萧阳的父母都是食死徒，他从小就跟着叔叔一起长大，但是很不幸的，他的父母杀了他的叔叔，因为他叔叔是个螯罗，然后他亲手把他的父母抓进了阿兹卡班。他之前的经历大体就是这样啊！
　　“他爱人啊。”死亡离她已经不远，她知道，但是她反而一点也不怕，反而觉得轻松了，再怎么大的事也敌不过一个死字吧！
　　“他婚都没结哪来爱人，女朋友都没好吧！这么神秘兮兮的人谁跟他一起谁有病。”
　　“那我说他爱的人，人家未必知道啊！”
　　“那不是很可怜吗？没想到这么一个人感情还挺细腻的嘛！唉，怎么说着说着就说错方向了，我让小米儿通知的事没传到吗？”
　　“我听到了啊，只是我突然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你真的有把握吗？吐真剂是没有方法抵制的啊！”既然消息已经传达到了，为什么她不带多比躲起来。
　　“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舒，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说如果。”依有些后怕，又不得不问，“如果再让你选一次，是选多比还是选你自己。”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早就料到以他的性格会说那样的话，舒笑了笑，“傻瓜，你说我会选哪边。”
　　静静地看着舒，看着她笑，那样温柔，无悔的笑，是无撼的吧，为了多比，她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