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悠乐坊 裴若白在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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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鼓楼的钟响到第六声时，裴若白在迷糊中半醒着，依然还是黑夜，她两眼缓缓睁开盯着床梁发呆。
“不知道兰儿知道我失踪后，会不会很着急，好想她在身边。”
“那块虎箕会不会在句大人身上，但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还想着偷人家的东西，这样恩将仇报太没义气了。”
“句大人为什么经常出现在我梦中呢？”
“爹在牢中还好吗？”
东想一处，西想一处，突然想到这是第一次到悠乐坊练奏，赶紧坐起来起来洗漱，换上了一套素色衣裳，桃幺幺精心准备的一套浅紫纱裙。
“若白姑娘——过来用膳吧！”楼下的桃幺幺招呼裴若白坐下。
桃幺幺和许诺坐在桌边，不见句大人，裴若白寻思着他可能倘未起床，也不多问。坐下后裴若白刚拿起一个馒头，就忍不住低声笑，对面两人诧异抬起头。
裴若白不好意思地停止了笑声，解释道：“这里每天都像夜里光景，一日三顿都像——在吃夜宵。”许诺把正大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待上十天半个月的，你就习惯了，这里多适合睡懒觉。”
“嗯，”裴若白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片夜色阑珊,。
用膳后，许诺陪裴若白行至三道桥处，正准备唤来马车。裴若白想起上次过来时，坐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对许诺说：“悠乐坊远吗？要不我们行步过去？日后我认路了，也不用麻烦你了。”
许诺歪头想了下，“不远，那我们走吧！走路半个时辰。”又提醒裴若白是否把魂草带在身上了，否则容易招致魍魉，裴若白赶紧又摸了摸暗袋。
很快又走到了灵坞。一路上许诺见裴若白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便知她对这一切感到好奇：“若白姐姐，你有没有发现空中飘浮着的小火焰特别多。”
裴若白环顾四周，对远望了下三道桥那边，“对，这是为什么？”，说完伸手去触碰手边这些暖暖又不灼热的小火焰。
“这些小火焰是欲望，当诞生一个新的想法，灵界就会产生一个火焰球。灵坞人多，小火焰也多”
裴若白停下脚步，忍不住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希望爹没事，洗冤脱身。”看看着满天升起的小火焰，在想哪个是自己的愿望。
“看——快看——若白姐姐你有眼福了，你看那个张开嘴巴对着月亮吞吐的猫，它正在酝酿变身之术呢，在月圆时会变成妖怪美女或绝色男子，去迷惑灵人，让对方爱上自己。如果它能拥有一段圆满的情缘，它最后就能变为灵人。”
裴若白忍不住惊叹奇妙，很想停下来看它会不会刚好马上变身，但一想到还要去悠乐坊就赶紧加快脚步。
迎面走来眉心长着眼睛的女子，许诺继续小声解释：看到那个姐姐了吗？和悠乐坊的苣苣姐姐是同一类灵人，是目族，他们能看的东西可远了。”小白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人和物，不禁问：“灵界有多少种灵人？灵物和魍魉呢？”
“灵人三十六种，灵物四十九种，魍魉八十一种。你是不是觉得魍魉挺可怕的？对平民来说，魍魉只是天生劣性，他们也没办法改变本性，其实大开杀戒的只是少数。灵人也不一定就是善良的人。”
两人边走边谈论着灵坞一路上的奇异灵象，往右拐进了一个小巷口，走到尽头便见到“悠乐坊”三个字了。许诺停下脚步：“好了，就送姐姐到这里了，进去吧。五个时辰后再来接你。”
裴若白感激地点点头，突然想起昨晚挑灯做的香囊，从袋子摸出来，递给许诺：“这是我昨晚做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多谢你的关照。”
许诺高兴地像个小孩似的，一把夺过来，“第一次有人正儿八经的送我礼物，当然喜欢，谢谢若白姐姐！”
“好啦，我进去啦。你也小心点。”裴若白白故作轻松地转身离开。尽管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和许诺分开就少了一份安全感，但她还是想尽快适合这个地方。
夜幕下，从里面传来乐声，悠乐坊大门自动打开，待小白进去后又缓缓合上。沿着挂满灯笼的走廊走了片刻，发现还没到荷花池，裴若白心想：“这庭院也是够大，上次倒没注意。”
“救命——！”突然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裴若白往前一看，一束幽光从井里发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有一只手从前面的井里伸出来，紧紧握着井沿，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支笛子，也搭在井边上。样子又恐怖又滑稽。对方似乎也听到了井外有人，更加提高了声量：“救，救命！”
“总不能见死不救。”裴若白天生胆大，疾步走到井口，探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童在着急地抬头求救，手上还缠着一只小灯笼。裴若白赶紧伸出手拉住他的小手，用力一拉把小男童救了出来。
小男童肉嘟嘟的小脸已经蹭得像个小煤球，头上顶着两只像鹿角一样的小角，甚是稚气可爱。小男孩整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真吓死我了。姐姐你别告诉我爹，我是瞒着他跑到这边的。刚不小心把笛子掉井里了。”
“你这小毛娃，吓坏我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裴若白掏出手帕，把他的脸轻轻擦拭。突然身后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比许诺稍大点的少年，一身合身裁剪的淡绿雪衣，身姿清瘦挺拔，和芸小仙她们一起迎面走来。那位男子喊了句，“宫飞！终于找到你了。”小男童赶紧站了起来，往他身上飞扑过去：“爹！”
“爹？这人看起来也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额前也长了两支短触角。裴若白好奇也看着这一切。父亲一把抱起男童：“哪玩儿了？怎么不带上爹。”小男童指着指附近：“我就在这边地上玩耍，弄脏了脸，这位姐姐正给我擦呢。”然后向裴若白眨眼。
这位年少父亲转过头，向小白微笑点头致谢。芸小仙走上前，为两人引荐：“这位是我们的新乐师裴若白。这位是我们的乐司的宫大人。”裴若白赶紧欠一下身子。宫大人再次点点头，对裴若白感激一笑。
一众人回到悠乐坊大厅，芸小仙宣布了一个事情，灵坞近期有个大型的游园会急需准备一场演出助兴，灵王会到现场游玩。这次演出，刚好也是灵元节前的彩排。
芸小仙说：“这次因为舞台有限，所以我们只能先五位乐师，宫大人会对这五位乐师进行精心指导。谁想试试？”
“凌梦愿请试，”那位叫凌梦的女子主动走上前，说出想法，随后向宫大人妩媚一笑。但宫大人似乎没看到，把目光投在儿子身上。”
“苣苣，也想试试。”有三只眼睛的女子也自动请缨。
其他人也跟着请求出演，裴若白自知资历浅，站在一边没出声。看着旁边在用笛子去抠花泥的小宫飞越发觉得有趣。
“好了，人满了。” 芸小仙转身像宫大人禀告，“分别是凌梦、苣苣、小凤、伊风和潇湘。”
宫大人突然从椅子下来，对着裴若白，“你也来试试吧，毕竟你是新乐师，在灵元节演出前，你需要真实的舞台演出经验，也是为灵元节演出做好准备。”
“她？她可是才进来悠乐坊没几天。”凌梦斜着眼看着裴若白，“论资历，这里谁不比若白姑娘深？”
“你去年进来的时候，如果一直没有演奏机会，也没有如今的自信，凌梦乐师。”宫大人冷冷地回应。
凌梦一时语塞，悻悻打住。
裴若白本来只想低调来练习演奏，可以混灵气续命，根本不想去什么游园节。但今天被点名了，只好答谢宫大人。
众乐师各自回到练琴房，开始抚琴联系。裴若白来到自己的房间，琴已经安置妥当，房间宽敞，里面点上了檀木香，十分放松。裴若白觉得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块，有了自由，顿时觉得顺畅无比。
“终于一个人了！好想练一下功！”裴若白出门左右看了下，没人。双门一关，缓若游云，疾若闪电，上下翻飞。几个回合，好不痛快。当她抬起腿往前飞踢，正要收功时。门突然打开，脚差点踢到来者的脸上。
“啊！宫大人！对不起，对不起——”裴若白看到不敢动的宫大人，赶紧低头道歉。
“你——这种练琴的招式，闻所未闻，可否再展示下？”
“见笑了，宫大人——我这就开始练琴。请宫大人指教。”裴若白赶紧回到琴凳上，坐下来。
裴若白定了定神，指向内勾，用手臂的力量带动琴弦发音，音色圆润动听。一首曲子下来，宫大人听完点头，“若白姑娘基本功还可以，但能听得出急躁，这首曲子你需要静下心。用过琴弦带出流水之意，可否借琴一用？”
当宫大人弹出第一个音，裴若白便知道这是绝世高手，音色精准，缓急有度。仿佛置身于山林间，听到淙淙流水，转折处，突然又遇到疾风劲雨。最后一个音落地，裴若白忍不住赞叹，“宫大人实在厉害，若白要多向宫大人请教了。”
裴若白先后又弹了多个曲子，宫大人一一给与指导。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好了，你先联练习，我先去看下其他乐师。待会下课先在门口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裴若白点点头，送他出了门。
不知道练了多久，裴若白手累眼花，正想停下来歇息之时，悠乐坊的下课钟鼓声终于想起。裴若白想起和宫大人的约定，赶紧前往门口找他。
没想到宫大人和小宫飞已经在原地等候。裴若白请礼后，宫大人掏出一把精致的笛子递过来给裴若白。“小宫飞已经和我说若白姑娘救他的事情了，实在感谢，所以想把这把笛子送给你。”
“不敢，不敢，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救人是应该的。” 裴若白连连摆手。
“姐姐你就收下吧，我爹从来不送礼物给别人的，你是第一个。”小宫飞拽了拽裴若白的手，眨着大眼睛。
“难道若白姑娘嫌弃？”宫大人问。
“不敢，那我就恭请不如从命了。感谢宫大人厚礼。”
宫大人满意地笑了笑，便抱起小宫飞，和裴若白告别。
裴若白拿着笛子，回琴房继续收拾东西准备归家，在走廊碰到迎面而来的凌梦。一想到对方的不友善，裴若白想赶紧绕路走。
“你这个——从哪里拿的？”凌梦吃惊地指着裴若白手上的笛子。
“这个——”裴若白一想起她老是针对自己，不由得来气，“凌梦姑娘，这个恕若白无可奉告，实在抱歉。”说完，点了点头以示告辞，便扬长而去，留下鼓着腮帮子的凌梦。
从悠乐坊出来，许诺已经在等着裴若白了。裴若白不好意思迎上前：“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没有，若白姐姐你这个笛子哪来的？好精致。”许诺也留意到她手上的笛子了。
“因为今天碰巧救了乐司宫大人的小儿子，他说为了感谢我送了这个。可是，我也不会笛子呀。”裴若白犯难地看着手上的笛子。
“宫大人，你见到宫大人了？平时他不太回来的”
“是的，因为游园会有演奏安排，他过来指导一众乐师。”
“他可是整个灵界演奏最出色的人物，你看到他头上是不是长了小小的触角？这是类灵人是鹿族，灵界中最会乐器的一群人。”
“那小宫飞以后应该也很厉害吧。干嘛不把笛子留给他呢。我要这个也用不了。”
“那，你可以送给句大人呀，他吹笛子很动听呢。”
“句大人？” 裴若白觉得是个好时机，好好打听下这个句大人，“话说，句大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凡间的？”
“其实，句大人在这里名字叫史云。”
“史云？”裴觉得耳熟，想起了刚来浮生若梦客栈时看到被做了记号的名牌名字。
许诺把玩着笛子，漫不经心地说：“灵人有一类人，长相和凡人无异，都被灵王安排去扶持凡间天命之子。史大哥，史桃姐姐和我都是这类人。当然，句大哥的任务比我们重些，毕竟伴君如伴虎。”
“他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当然是扶持真正的天命之子登基，但是谁，我就不能透露了。”许诺神秘地眨眨眼。
“句大人——史云大人，他在凡间是不是有个叫虎箕的东西，很重要的？听说大家都想要拿到这个东西。”
“是的，不过他们不可能从史云大哥手上拿到的。”
“为什么？”
“史云大哥从小精通法术，任何人都进不了他的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正在幻境里。也就是你为什么会和他一起下来灵界的原因。”
“我也一直想问，幻境是用来做什么的？”
“就是灵人如果在凡间，很想念灵界，会释放出自己的幻境。如果不小心被人撞见了，会一起进入灵界。但照理说，一般凡人，都看不到。除非你和他有过曾经在灵界的经历。”许诺停下来问裴若白，“你到过灵界吗？若白姐姐。”
“没有。我也很纳闷。”裴若白想到了梦中经常见到史云的事情。
“那你在凡间做什么？”裴若白好奇问。
“我是陪小时候太子陪书的书童，当他不想读书的时候，我的任务是通过各种方法提高他的兴趣。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很少回去了。”许诺好像还流露出一丝丝对凡间的留恋。
终于回到浮生若梦，正当裴若白以为只有她和许诺俩人在客栈。许诺说了一句：“史大哥也回来了。”裴若白刚想问，许诺笑着说，“噢，忘记跟若白姐姐说了，灵人在方圆十里内是可以感知到对方的。”
裴若白刚想上房，突然想起没有好好多谢句桥，不，是史云。于是走过去他的房间，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了，句桥打开房门，好像还是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
“句大人，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嗯。”句桥打开门后，随机转身回房间，房间大竹窗打开，月光泄了一地，也洒满了窗边的花梨木桌子。句桥宣纸收了起来，“你在悠乐坊如何，顺利吗？”
“挺好的，有许诺照顾，很顺利。据说很快要到游园会演出了。”
“那就好。你不是去练古筝吗？为什么手上拿着笛子？”
“噢。这个是乐司宫大人送的，我今天举手之劳救了他的儿子，他非得要送个礼物以表感谢，”裴若白突然想起许诺说句桥也会吹笛子，于是递过去，“听许诺说句大人也会吹笛子，不知道有没有幸能闻一曲？”
句桥凝视着裴若白，点了点头，把笛子接了过来，轻倚竹窗，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在月光下冷清发白。笛子轻放唇边，独有的音色在房间弥漫开来。
裴若白好像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一样，婉转的曲韵把带她穿越人影憧憧的灵坞，来到了一个满是芦苇的湖边，那里清风微扬，一个小女孩正抱着一个小白兔在喂它野菜叶子，“白兔呀，白兔，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没见过你？你快点吃得饱饱的。”突然远处的一声雷鸣，小白兔吓到跳脱出来往前疾跑，不小心掉下了捕猎的陷阱里。小女孩赶紧抱起满身是血的兔子，往家里走。越走越近的时候，裴若白越发觉得眼前的屋子眼熟，小女孩刚想敲门。突然外面的一声钟鼓声打断了笛声，句桥把笛子放了下来。
窗外徐徐吹过夜风，竹窗白纱飘动，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裴若白回过神来，尴尬地看着窗外的一轮巨大的明月，说：“句大人的笛声果然美妙，我刚听得走神了。”
“你想到了什么？”句桥抬起头看她，双眼似乎含着笑意。一颗小火焰从身边飘过。
“一个兔子和一个小女孩的画面”，裴若白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裴若白突然一阵冲动，想和史云倾诉他在自己梦中出现的事情。但一阵夜风吹来，她突然又清醒了，“我在想什么？人家以为你在花痴吧！”
“嗯，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句桥把笛子递给他，修长的手让她想起梦中无数次他的伸手。
裴若白突然脸红，“句——句大人，你要是喜欢这个笛子，你就留着吧。反正我不会吹笛。”
“这是宫大人送你的，你留着吧。等我有兴致的时候，可以找你借。”
裴若白接过笛子，和句桥道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醒来，虽然还是黑夜，但裴若白似乎渐渐开始适应这里。许诺还是坚持陪她到了悠乐坊，一路上，又给裴若白讲了许多灵界的趣事。
裴若白一到大厅，看到芸小仙已经在大厅等着，先请了安。
“若白，其他乐师已经在琴房了，你也赶紧过去吧，宫大人马上就来了。”
“是。”
虽然没迟到，看到其他乐师如此刻苦，裴若白一路快走到了琴房。
推开门一看，发现宫大人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站了起来。
“宫大人——？”裴若白赶紧请安，“听芸姐姐说你还没到，没想到你已经来了。对不起，久等了。”
“我路过这里看琴空着，就过来弹一下。你来了就开始吧。”
裴若白点点头，坐下开始练琴。
裴若白弹了多首曲子，宫大人一一作了详细的点评，并亲自做了示范。间歇的时候，裴若白给宫大人沏了一壶茶：“宫大人，你辛苦了。”
“本职所在，谢谢。”宫大人接过茶杯。
裴若白也端起茶细细品着。
“若白姑娘，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宫大人突然放下茶杯，悠悠说出这句话。
“噗——”裴若白过于吃惊，失态地呛到自己，赶紧说，“对不起。宫大人——怎么想到这个？”
“你知道我们鹿族在灵人里面，音乐曲韵是最优秀的，但会武功的没几个。我还是挺喜欢武功的，所以想看能不能学下入门的。那天我一看你的身手 ，就知道你武功非凡。”宫大人一讲到武功，不禁动情，眼睛泛光，和他稚气的脸到时挺相符，只是想象不到他是一位父亲。
“不敢不敢，”裴若白连连摆手，“只是在下从小师从武功很好的师父，也略学一二。”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倾尽所有教你弹琴。你带我入门武功，就这样吧。好了，我得去看看其他乐师了。我走了，若白师父。”
“宫——宫大人”，裴若白看着轻快的身影，“好吧——恭送宫大人。”
看着渐行渐远的宫大人，忽然发现凌梦已经在远处迎接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悠乐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