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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中人 盛世唐朝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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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跟我来!”眼前这个穿着白纱袍的陌生男子向裴若白伸出手,温和而语气坚定。
“难道又是他?”裴若白这一次想努力看清楚他的样子。
然而男子身后是一片刺眼又模糊的光,五官却看不大清楚。
裴若白眉心轻锁犹豫了一下,但一向胆大的她放下手中摇扇,当下把手递了过去,“那便走。”
温润的大手轻轻一握,裴若白被领向男子身后那处耀眼之境。穿过那道光芒,眼前的一番景象着实让裴若白叹为观止!
这是一片极其繁荣但又不像长安街的景象,漫天飞舞着像眼睛的小火焰,眨巴眨巴一样散落照亮四周。
这里的人,不,他们肯定不是人,千奇百怪。兔子在摊位上教一群小小的人在摇头晃脑读书。猫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吞吐月之精华。身高五丈的巨人在呦喝买卖。一众兽身人头,或器皿状模样的行物,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
这一切都是悬浮在这片繁华的夜景中,足下无地。远处是灯火幢幢的高楼,这里是一片黄澄澄悬挂在半空火焰照亮的夜景。
裴若白侧头看了下牵手的男子。这会儿看清楚些了,长眉若剑,双目幽深却妖娆,眼下一条淡淡的细长疤痕,为这张过分美艳的脸增加了几分刚硬。
“这张脸倒是俊,但是不太友善。”正想着,突然白纱袍男子把她猛地拽到身边,接着齐齐往下坠入黑不见底的深渊,只听见鬼风飕飕,各种千奇百怪的脸迎面而来……
“啊——!”裴若白从床上一跃坐起,香汗淋漓,发现是恶梦一场缓了一口气,踢开被子抓过披帛披上,叹了口气,“又是他!”继而小声嘀咕:“人呢?兰儿?”
门外的兰儿没有察觉到主子已醒,在院子大榕树下,投入地听着一旁的家丁声情并茂地讲道:“只见那个会妖术的幻士在众人前,突然变成一道光,在灵界之门消失了,留下一个脑袋。你知道是谁的吗?飞头蛮听过吗?他们的头可以飞出体外。专门吃姑娘。像你这种。”
兰儿花容失色地尖叫一声,捂住耳朵冲进主子闺房,刚好撞在正要打开门的裴家大小姐上。
“兰儿,你这么冒失作甚!”
“小……小姐,我刚听来旺说了个好吓人的事 ” ,于是如此这般重新说了遍。
“都叫你平时多陪我溜出去走走,见多些人增加一下胆量。这种子无虚有的江湖妖言你也信,今晚你又该吓得睡不着了。”裴若白一边走回房内坐下,一边伸腿横跨放在木凳上示意她捏。
“小姐!这么不雅老爷看到又要说你了。”一边强行搀扶主子到床,一边紧张地说完刚才的故事:“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很多传言说长安街有很多鬼怪之物,有会说人话的黑猫,有长着獠牙的兽人。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你看见了吗?大唐盛世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小白漫不经心地应着,炎热的天气,加上树上的蝉鸣,让她有点恍惚。
“那没有,他们说还有一些传说中的幻士,是可以看到这些鬼怪之物的行踪。那些幻士还懂得法术,可以跟它们说话,有异于凡人的能力。“
“行行行,你赶紧收拾下,趁爹不在我们溜出去透透气,找下师父。”裴若白一边下抬腿下床,一边走向柜子,拿出一套外穿服。兰儿倒也乐得跟着主人出去玩耍,便赶紧帮主人装扮了。
裴若白身披水蓝色薄烟纱,抹胸蓝蝶暗纹巧妙地把原本玲珑有致的身材给稍微遮挡了下。脸如凝脂的春水脸,略施粉黛已是清雅佳人。
主仆二人直往荣华街尽头的光耀武馆走去,这是刘师父开的武馆。刘师父是裴若白父亲裴江的多年世交,因女儿自幼体弱,裴父把她寄在此处习武强身。裴若白长大成人后,身体的确比年幼时见好,每天耍刀弄剑也成为她一个精神寄托。
每当日常无聊,或父亲叨念着为她张罗着媒妁之事时,她就装病头疼,往光耀武馆这边躲避。裴若白是老来得女,母亲难产离世。老父亲对她自然是掌上明珠。只要不做恶劣或出格之事,他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只祈求女儿快乐安康。
说起来裴若白被说媒过不少达官贵人的儿子,父亲也前后相中了几个,对方示裴若白为意中人。但她始终没上心。
她的梦里经常出现同一个陌生男子,这人是谁,她希望能有一天能解开这个谜底。
裴若白一边想着自己的小心事,一边走着。发现沿路多了很多乞丐。她偶尔听爹说县里来了个新官,不理民政还贪腐,老百姓怕是要倒霉了。裴若白从暗袋里摸出些铜钱,分了给他们。
“哟——!白白!你来啦!”
还没进门口,就听到秋叶期盼的惊喜语气。一个笑眼弯弯的白净少年,穿过正在习武的学徒们,从内院走了出来,迎接裴若白主仆二人。
秋叶全名叫刘秋叶,是刘师父之子,常年在武道馆习武,并开始着手继承父业。
“小姐,你看秋叶少爷对你好生喜欢——”兰儿轻轻拉了下主人的小袖子。
“啧啧,我还以为他今天去招学徒了能躲开他呢。”裴若白无奈地弹开兰儿拽住自己衣袖的手。
“白白,我甚是惦挂着你。我给你看下我学的这几个新招式。”秋叶知道心上人对武功情有独钟,嘴上露出一抹灿烂笑容,当下拿起地上的树枝开始比划。招式之利索干净,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师从正统武者。
“慢着,等我来拆招!”裴若白马上来了兴致,走上前试着接招。嚯嚯扬掌,游走扫腿,一招一式动作飒爽优美,两人来来回回切蹉了几十回才过瘾。看到裴若白额头渗汗珠,秋叶又连忙进屋给她端了杯水。
“谢过啦,我师父呢?我爹想让他来参加明天的五十大寿。”裴若白坐下院里的石桌,接过兰儿递过的手帕,到处张望。脸蛋像盛开的凤凰花一样,红扑扑惹人喜爱。
“他到衙门里去了,说可能以后让他去训练官兵的武功。等我爹回来我跟他说就是了。你不是来找我的呀?唉——?”秋叶坐下来托着下巴,虽然青梅竹马,他每次都很陶醉状地看着眼前这个百看不厌的心上人。明如镜的眸子,朱唇微启,肌肤如雪,每一处都赏心悦目。
“当然不是,你别直勾勾看着我,信不信我挖你眼珠子。”
裴若白站起来,双手假装要插过去,忽然又停下动作转身要走,“兰儿,师父不在我们走了。”
兰儿急忙尾随主子离开了大院,留下身后秋叶在不紧不慢地痴痴喊,“明天裴伯父的大寿,白白你记得留你旁边的位置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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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的五十大寿这天,足足摆了三十桌,每桌尽是美味菜肴,黄金烧猪,青丝肥鱼,桃花稣……裴江把整个阳和街的邻里几乎都请来了,一大早客似云来。还没到开饭点,乡亲父老们已经就席得七七八八了。
裴江是这一带德高望重的人,靠着药材发家,早期已开始为穷苦人家赠药,就算后来家业壮大,也不忘施赠。这一天自然大家都前来送礼祝寿。
裴老坐在内堂中间的红木大椅上,虽然银丝鬓鬓,但精神矍铄,笑容可掬地一一答谢来宾,无论来者是达官贵人还是街上的老乞丐。
裴若白不是十分热衷这种多人的大场合,陪父亲坐了半晌,便和兰儿躲在闺帏做女红。“小姐,你手可真巧,这个手帕也太精致了。”兰儿拿起刚做完的手帕,抚摸着刚绣完的飞蝶啧啧称赞。
“唉!越做越无趣。兰儿,你打我吧!”裴若白诚恳地看着兰儿,“我想舒展下筋骨。”
“小姐你又说这种痴话,老爷 ——“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吆喝:“来人!抓拿裴江!”
裴若白和兰儿听到不对劲,赶紧快步走出闺门,往院子赶去。看到一群官兵在大门口一字排开,领头的人衣物写着衙字。
裴江从内堂出来,朱红色绸缎长袍及地,神色淡定,“找老夫有何事?”
领头人大声喝道:“你可曾认识光耀武馆刘明德?”“刘兄是我的挚友,”裴江岿然不动,从容应答。
“刘明德私下养兵,想造反朝廷,遭人揭发。我们怀疑你是幕后的同党,为其提供财力,据举报人说,你们准备招兵买马的财力高达十万两白银。限你快快把私财全部上缴,免受劳狱之灾。”
“荒唐!刘兄为人光明磊落。为夫清贫,也从未有过甚么财力勾结。你们这样欲加之罪,后面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少说废话,拿下。”带头官士兵一声令下,旁边两个小兵冲了上去,押住裴江。
裴若白一看着急了,疾步冲到父亲身旁,用力把衙门士兵的手给利索打开。
来人一看,一个姑娘竟然有如此力道,感觉被羞辱到了,发了狠般向裴若白扑过来。
幸好裴若白有武功底子佳,扬起袖子一挥,对方应声倒地。其他的人见状,一窝蜂地涌了上来,裴若白再也招架不住,几个回合后被官兵控制住,兰儿想去扶主子但又无法靠近。
就这样,一群官兵架着裴江绝尘而去,留下狼狈的酒席,和一众还在吃惊中的乡亲父老。兰儿吓得哆哆嗦嗦,赶紧扶起在地上的小姐,然后安一安神吩咐家丁们先送客。
裴若白回到房间,吩咐兰儿赶紧准备去光耀武馆问个明白。平时用半柱香的时间,此时主仆两人只用了泡一盏茶的工夫就赶到了武馆。
没想到武馆已经空空如也。连秋叶也不知去向。“小姐,这可怎么办?”兰儿急得直掉眼泪。裴若白喃喃自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裴若白都往衙门去想看下父亲,每次都被拦下来了。最后通过收买一个门口的狱卒,得知新上任衙官贪财成性,但凡有点财力的家户尽被陷害,刘家和裴家算是小富人家,又是世交,自然一网打尽。
能打到父亲的零碎消息,并且得知得知父亲尚好,只是清减少许,也略放宽心。于是开始筹谋着打救父亲的方法,只是之前多次听父亲聊起家业,多少有个底,十万银两自是没有的。
这天晚上,裴若白又梦见了那个男子,他站在裴江身前,依然是一身白袍,对她说:“若白,你看,我把你父亲救回来了。”裴若白惊喜地扑过向父亲,但只见两人忽然同时消失了。
“爹——”裴若白梦中惊醒来,发现又是一场恶梦。这时阳和街鼓楼大钟响起,已是辰时,天边露出鱼肚白。裴若白在床上听到门口不远处有人在聊天。
“谁敢接这买卖?没人敢接。说是若有勇士敢接手,夺走他身边这个叫箕虎的令牌,能有十万银两赏金。且不说对方凶残如虎,杀人如麻。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幻士,能懂法术——” 裴若白一听到十万银两,急忙穿上衣服,打开门问个明白。
说话人是家丁来旺,他和兰儿正说得兴起。没看到裴若白的靠近,突然被她一句“你说怎样才有那十万两”吓得跳起来。兰儿惊讶地看着她:“小姐,这件事你可别胡来。”
“小姐,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在外面逛市集的时候,听阿常说的。”来旺讷讷说道。
“那你带我去找这个人。”裴若白急切地下命令,不容分说。
加上来旺,主仆三人先是在市集找到这个叫阿常的中间人。通过一番交流,对方让主仆三人先回家,等到晚上再到街尾的废弃寺庙接头。
是夜,主仆三人来到了约定好的破寺庙。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瘦弱男子在此恭候多时,那个阿常站在他身边。胡须男子便上下打量着裴若白,语气听出几分意外。“一个姑娘竟如此胆量,\" 他继续说道,“我从阿常那打听过,你是裴江的女儿,是师从刘明德的习武弟子,武功尚可。”
裴若白刚想回应,胡须男子挥手打断,道:“本来行业内肯接这桩买卖的人就不多。女儿身本身倒也是一个长处,毕竟要近对方,硬碰硬未必是一个上乘方法。我不管你武功到底如何,反而失败的人已不只一个,如果谁有幸成功巧获,那这些赏金双手奉上。”
“我怎么知道事成后是不是会给赏金我”?裴若白不禁问。
“这里是一百两定金,你可以打听下谋首会这个组织在这一行的诚信。你事成后我自然会把说好的十万两银子给你,不过你也有可能会没命回来。那么这一百两算是你的帛金。当然,你要是拿了钱没做事,这将也是你的帛金”
“能否冒昧问一下此人的背景”?裴若白问。
“我们是做中间买卖的,具体的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是朝廷之人,也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据说还会法术,所以刺客,盗士这一行的人忌讳这些妖术之说,不愿意接这单买卖。”
“我的任务是?”裴若白不想也不敢杀人,如果这是桩人头买卖,她会当下断了念头。
“从他身边拿到一个叫虎箕的令牌。所以你要尝试想办法先潜入皇宫里。我们有自己人在里面当城门侍卫,夜间更值时可与你方便。”他拿出一个卷绢,递给裴若白,“这是目标的名字,住处和令文样子,还有内应的名字和暗号。你考虑清楚可以再联系我。”
“可否问下此虎箕令牌的作用?”裴若白心想是这个令牌肯定很重要,才肯出高价获取。而盗取别人之物本不是光明之举,万一这个是主人性命攸关的物件呢。
“目前朝廷奸臣当政,三界混乱动荡,已经有幻士测出未来朝政将由一名女子执政,这岂不是逆天之遭,怕是会更民生潦倒。这令牌是关乎到皇政命脉的关键物件,只有拿到才能改变命运。但我等是买卖人士,这背后的雇主所想不便透露更多。”胡须男子又交代了一些行业规定。裴若白思绪混乱,也是听进去了一半。
裴若白回到家中,打开卷绢,之间上面写着 “句桥”,估计就是令牌主人。上面还有关于令牌的一些手绘形状。政治她不太懂,如果能为民谋福,也是一桩好事。只不过,那天晚上寺庙的见闻,与她自己看来都有几分荒唐。尤其兰儿一劝说,她更担心以后父亲出来后,连女儿都看不到了。所以她一回去就把这个定金退回给这个叫阿常的中间人,把这回事抛诸脑后了。
裴若白还是每天都往衙门跑,打听着父亲的下落。同时也在筹谋着其他拯救方法,她把家里的行当首饰,银票全部都清点了一遍,也才凑七成。她还想找到那个贪官禀明情况,看是否能减一半的赎金。但这次摊上了一个贪得无厌的贪官,见家人钱没凑齐,连脸都不肯露。
这天,被收买的衙门狱卒告诉裴若白,因为父亲入狱时刚好身染风寒,有越来越病重之势,是日已经进食甚少。
裴若白一听心急如焚,问亲戚东凑西拼也不够所需金额,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寺庙之事,再三犹豫,决定冒险一试!
为了避免连累兰儿,她决定一人去找中间人阿常联系上寺庙里见过的胡须男子,交接好潜入宫事宜。便留下家书,叮嘱若事成后记得去找阿常领赏金,再救出父亲云云。然后,孤身一人上路。
这是裴若白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皇宫她是从来没见过,不知道会不会没进去就被杀头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谁能想到一夜之间,自己安稳的小家会被瞬间击溃。一边走,一边想着可能会有的各种不测遭遇,走了三个时辰傍晚时分才到皇宫城墙下。
刚好是内应当更时刻,按线索找到了对接人。看起来这侍卫对宫中一草一木了如指掌,他在约定时辰在东南方向一个墙角,和裴若白对上了暗号。示意她钻进一个隐蔽的狗洞大小入口。裴若白也顾不上太多,二话不说就往里面钻。到了宫里边,一个话不多但看起来精明谨慎的侍卫已在等着她,然后接过他手中的宫女衣服,被带到附近的浣衣阁换上。
皇宫实在太大了,为了让全身而退更有把握,裴若白提醒自己时刻记下路线。从洗浣阁出来,沿着人少的路线行进。宫中分为东西两路,东路尽头称为东宫,据说是太子居住和读书的地方。西路尽头为掖庭宫,是皇帝与后妃们的居住处所。而目标因为是圣上身边红人,就住在掖庭宫边上的集贤宫里。终于,裴若白被带到了目的地附近,那个侍卫便与她交待:“每个月这几天是那位句大人陪圣上外出时间,根据圣上规定,虎箕不能带出宫外。屋内防范较为疏漏,你可以伺机潜入,希望你能全身而退。”
裴若白刚想道谢,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实不相瞒,之前曾有人潜进去,却未见出来的。你要小心。”
裴若白点头道谢,便沿着墙边偷偷潜入,见屋内尚有一盏明灯,却不见宫女进出。咚——咚——咚——,城墙外传来了三下钟声。
用随身带的小刀轻轻划开纸窗,发现大屋厅内有个丫头正在整理家具什物,并无他人。她掏出随身准备的迷魂烟,连续吹了几口进去,丫头毫无防备地缓缓倒地。
裴若白走进大厅内,把丫头扶起来坐在一边,顺着线索提示找寻一圈,终于发现内室的入口。在门口聆听了一阵子,里面没任何动静。她环视一周,蹑手蹑脚地潜入左边的内室。
内室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挂满了画卷,是通往更里面其他房间的通道。裴若白穿过去,发现左边有个偏房,像是就寝的房间,裴若白心想,“令牌这种重要的东西应该是放在最隐秘的地方。”
走进去,的确是个寝室的布局,但前面一目让裴若白惊愕不已,只见空中浮现了一幕幕如氤氲水气的情景,像是一群人在演奏,但演奏者不是凡人而是一个个奇形怪兽的动物,有三只眼睛的兔子,手比脚长的黑猫,也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动物……他们神情专注,手里拿着各种笙箫,乐器突然又变成了琴筝。“我是眼花了吗?”裴若白看得瞠目结舌,揉揉眼睛,又定目一看,没看错。她忍不住伸手一碰,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喝道:“别碰!”裴若白手刚碰上去,一回头整个人更震惊了。白纱袍,目如夜,眉如剑,刀如旧。“是你!?”只见一道强光出现,来不及多想,裴若白和梦中常出现的那个人一起被卷入了一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