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夜晚的伤口》Tiare

6、第 6 章

　　“小凡，睡了吗？”顾妈妈敲了敲门。
　　顾凡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怎么了，妈。”
　　“你小声点。”妈妈捂着顾凡的嘴。
　　她举着顾爸爸的手机，偷偷地说：“我把你爸手机拿出来了。”
　　“他睡着了？”
　　“嗯。快看看通讯录有没有那个姑娘的号码。”
　　虽然那么做不太好，不过顾凡没有经受住诱惑。
　　他顺利地找到了李柒次的电话号码。
　　现在怎么联系上她是一个问题了。如果以她偶像的身份邀请她不太好吧？
　　直接打过去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骗子？
　　见到爱豆的第二天——
　　柒次从睡梦中醒来，然而，吵醒她的不是悦耳的闹铃，而是手机传来的一阵阵的震动。
　　她一打开手机，吓得差点没扔掉。
　　什么情况？一条条关注信息是什么？
　　微博里的私信都在问她是谁。柒次瞬间懵了，我还没问你们是谁呢？难不成自己是《流浪》作者的身份暴露了？所以微博被人关注了？
　　“童童，怎么回事啊？”
　　—“大姐，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爱豆怎么突然关注你了？”
　　“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你微博。”
　　“我说你还真厉害啊······”
　　接下去童童说的一句话柒次都没听到，因为她已经被顾凡的关注列表震惊到了。让她突然清醒的是，顾凡不仅关注了她还随之发了一条：“很开心。”
　　屏蔽陌生人的聊天，她点开顾凡的对话框慢慢地打出了问号。
　　“？”
　　-“你好。”
　　“你知道我是谁？”
　　-“我们昨天见过面。”
　　“是，但是···”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顾凡。”
　　“我是李柒次。”
　　“那个··”柒次欲言又止，她觉得不该问这个问题。
　　-“我问我爸要的联系方式。”
　　“啊，这样啊。”
　　“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不，不需要。我只是想认识你。”
　　柒次结束了尬聊，感觉整张脸烧起来了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凡不仅关注了柒次的微博，还加了她的微信，几乎所有的社交联系方式都被顾凡占据了。
　　因为柒次是一个很不会聊天的人，所以每次话题都由顾凡提起。
　　一切顺利地进展着，柒次的生活除了多出一个顾凡外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知道——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顾凡发了一条微博，配上了柒次的微博头像：小森林的女主市子。
　　于是，顾凡的粉丝炸了。上次关注了无名小卒的事件还没过去，顾凡就又掀起一阵大波。
　　“那个，你微博上谁什么意思啊？”连柒次也忍不住问了，其实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不过也仅仅是猜想，她不敢相信顾凡会······
　　—“就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便挂掉了。
　　“儿子，怎么样了？”
　　顾凡摇了摇头。
　　“妈，我那么做是不是太过了。”顾凡有些后悔，这么做好像给柒次的生活带来了影响，特别是他看到柒次发的微博下堆满了自己粉丝的评论，大多数恶语相向。即便柒次说她不在乎，但是顾凡觉得有些难为情。
　　“我不知道，小凡，这是你的事，妈妈帮不了你。你想怎么做，怎么对待她都要你自己决定。”
　　顾妈妈明显很担心。
　　“老顾，你看······”
　　“诶！我说过了，这种事别和我讲。上次你偷拿我手机的事还没翻篇呢。”
　　“那你留意一下小柒啊。”
　　顾老师犹豫片刻，竟然点了点头。
　　柒次家——
　　果然，柒次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会被拔出来。热搜第一是顾凡的微博，紧接着就是与柒次有关的词条。
　　“顾凡女友？知名小说家？”
　　“顾凡女友，潜规则”
　　······
　　睡觉时个好东西，我还是洗洗睡吧。
　　柒次洗漱后把手机抛得远远地，把之前看完的《牛虻》找出来，又看了一遍，相同的页码上又多了柒次的泪痕。
　　柒次还是那个柒次。隐隐约约的，柒次好像看到了严晟筠。
　　事件在持续发酵。柒次已经宅在家三四天了。
　　就连顾老师也打了电话问柒次的情况。
　　更别提严晟筠了。此时严晟筠站在柒次家门口。
　　“柒次，开门。”
　　“你来了啊。”
　　“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没出门。”
　　“你是不是没上网？”
　　“是啊。我不想上网，一直在看书。”说完还扬起手上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你被人肉了。”
　　“······”早有预料。
　　“好在他们没找上门来。”
　　“顾凡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有，但是我没接。”
　　“他不是你偶像吗？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所以他就发微博？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你觉得他那么做是对的吗？你以为他是我的爱豆，我就得爱他？你说他是不是也这样以为？所以才打扰我？一开始关注我对我没什么影响，但是他发微博表白这件事，我真的不理解。”柒次越说越气。大概是塞林格精神影响了她。
　　“柒次，冷静点。”严晟筠抱住柒次。
　　“我不需要冷静，我已经很冷静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说清楚。”
　　严晟筠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自己喜欢的女孩被人家伤害了。
　　一开始，顾凡的脑残粉攻击地很严重，网上关于柒次的猜测越来越多。有人说柒次会参加下一季《造星计划》，为的是功名利禄，利用顾凡。也有人说柒次是一个老太婆，潜规则了顾凡，层出不穷的版本，但是没有一个人想到顾凡的爱是单方面的。甚至于被表白的那位根本没反应过来。
　　后来就有人开始爆料，找出了柒次以前的微博，渐渐地，网上知道了柒次是知名小说家，并且长得很漂亮，还是高校学生。他们又转头道歉。这样的场景简直恶心到了严晟筠。
　　这算什么？顾凡就是那么对自己喜欢的人？
　　“顾凡，我是李柒次。”
　　“柒次，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请你相信我。”顾凡很着急。
　　“我知道了。”
　　“我，我很抱歉把你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不能理解你那么做的意义。”
　　“我以为你也喜欢我。”没错，顾凡以为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喜欢他，是那种想要嫁给他的喜欢。
　　“现在你知道了，事情并不是这样。”
　　“嗯，我后悔了。”
　　面对顾凡的道歉，柒次没什么话想说。
　　“我想，我们就这样吧。”
　　天台上，柒次喝了一口啤酒。
　　“严晟筠，你知道什么是夜吗？”
　　“嗯？你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用来形容月亮刚刚好？”
　　“古诗吗？”
　　“不是，不过是诗。”
　　“是什么？”
　　“月亮是夜晚的伤口。”
　　“那星星是什么？”
　　“血滴。”
　　柒次微醺，仰面看着月亮，高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真的不喜欢顾凡？”
　　“你觉得呢？”
　　“那我呢？”严晟筠碰了一下柒次的啤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是因为不够了解顾凡，所以···”严晟筠很想知道柒次真实的想法，他总觉得柒次做出的行为很不符合自己对她的印象。柒次这个人，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他。
　　看起来是那么的果断，可是现在，他又觉得柒次很犹豫，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
　　“我鄙视自己的灵魂。顾凡真的很优秀。即便他做出。。。”柒次不再说下去，她不能告诉严晟筠，高中时候的她妄想通过顾凡拯救自己的事，她被孤立的日子里是谁陪伴了她？或许顾凡错了，不过······
　　柒次低下头，看着底下流动的人群。
　　突然一愣，沿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她看到一个黑色的熟悉的身影，定定的站在那里，正抬头看着自己。
　　“自卑，你的名字是我。”柒次缓缓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