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夜晚的伤口》Tiare

5、第 5 章

　　我吃惊到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能干楞着。
　　“你好，你知道我爸的···顾老师的教案放在哪里了吗？”他看起来有点犹豫，可能是被柒次木木的脸吓到了。
　　李柒次终于反应过来。
　　“啊，在这里。”顺手递过去。
　　天哪！是顾凡！柒次的爱豆。近距离看爱豆还是那么帅，此时的李柒次根本没办法冷静。粉了顾凡七八年的她怎么能够那么容易冷静下来？从顾凡练习生出道，到他的第一章个人专辑出版，第一部综艺，第一部电影。可以说柒次是看着顾凡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顾凡不爱公司给他的标签，他生性冷淡，在一群同行里格格不入，一开始公司给他“可爱，宠粉”这样的标签，可是他面对镜头根本不会卖萌，公司也就开始放养他。
　　他们也没想到顾凡会因“禁欲脸”而一炮而红。加上绯闻少，练习生成绩好，长得帅，有礼貌······柒次能想到的好词都能够用在他身上，顾凡就那么红了。一红就是七八年。
　　即便是优秀如柒次，也只是他千万粉丝中不起眼的一个。
　　没想到能够用那么近见到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不经意地出现了。
　　“你是我··顾老师的学生吧？谢谢你啊。”
　　“嗯，不用谢。”
　　“那个···我能要你的签名吗？”
　　“当然可以。”顾凡笑了，不过在柒次看来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因为这是柒次再熟悉不过的营业笑容。
　　柒次从书包里手账本，上面有记录着顾凡大大小小的事件。
　　翻到新的一页，递过钢笔。
　　没想到顾凡是顾老师的儿子，柒次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音乐响起，柒次有点恍惚，顾凡指了指柒次的包，柒次才想起要接电话。
　　背过顾凡，柒次走了几步，捂着电话，“严晟筠？”
　　—“你下午有课吗？”
　　“怎么了？”
　　—“我请你看电影。”
　　“······”
　　—“你有在听吗？”
　　“我现在有事，我们等下聊好吗？”
　　“好。我等下联系你。”
　　终于挂掉了。
　　柒次迫不及待地转过身。
　　什么？顾凡的笑为什么那么奇怪？和营业笑完全不一样，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此时的顾凡好像冰冷的瓷器靠近火炉，多了一丝温度。
　　果然，笑起来很好看。但是为什么他笑得那么开心？
　　顾凡合上手账，递给柒次。
　　“谢谢。”柒次如获至宝，赶忙收起手账。
　　在严晟筠打电话给李柒次的时候，顾凡做了一个他不属于他风格的一件事。那就是——偷看别人的手账。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李柒次的手账记录了最青涩的他，不仅如此，她在每一页还写上了自己的心情。
　　有一张照片是他戴着口罩，被人围着走不出去的场景。
　　底下写着：“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了他，那么多人围着他，我绝不会走过去。因为那时的我在他眼里只是堵着他的墙上多出来的一滩水泥，只会让墙更厚，让他更苦恼。要见就单独见，安安静静，没有尖叫，没有喧闹。”
　　把自己比作水泥的人，顾凡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个面上冷静的女孩那么可爱。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你就完了。）
　　顾凡看了副驾驶座上的教案就想起柒次那反差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柒次可爱。
　　而此时的柒次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看光了。
　　她现在正对付着严晟筠这个麻烦精。
　　被邀请出来看电影的柒次此时是后悔的。
　　当她看到严晟筠拿着《惊魂》的电影票时，她想逃。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恐怖片。这个严晟筠还真是拿住了她的命脉。
　　“我不喜欢恐怖片。”
　　“买都买了，会浪费。”
　　“我不想看。”
　　“你害怕？”严晟筠凑过来。
　　“没有。”
　　柒次也是倔强的人，特别是在别人想要取笑她的时候。
　　“那一起进去看吧，要开场了。”
　　就这样，她被领进了乌七八黑的影院。
　　电影刚刚开幕，她就捂住了眼睛，奈何音效还是很吓人。
　　在女鬼突然出现的时候，柒次尖叫了——她抓紧了严晟筠的手腕。马上捂住了嘴，这样一来，她的眼睛又失守了。
　　“我以后绝对不会和你一起看电影了！”
　　落幕的那一刻，柒次松了一口气。并信誓旦旦地对严晟筠说。
　　“那我们下次看电视？”
　　“我不要。”柒次是拒绝的。
　　顾家——
　　“拿到了吗？”顾老师卸下眼镜，看着进门的儿子。
　　“嗯。”
　　“爸，你是不是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学生。”
　　“你说哪个？”
　　顾凡想了想。
　　“很可爱的一个女学生。”
　　顾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顾凡知道他刚刚的形容是废话。可是顾凡很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现在的他很后悔没问那个女孩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乖儿子，准备吃饭啦。”
　　顾妈妈端出一盘鱼。
　　“老顾，被看你的教案了。快来吃饭，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饭桌上很安静，除非顾妈妈开口。
　　“小凡，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个和你闹绯闻那个女的是真的吗？”
　　“不是，是她公司炒作。”
　　“我看那些照片你们很亲密啊。”
　　“角度问题。”
　　“儿子，妈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
　　“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咳咳。”顾凡差点被饭粒呛到，顾爸爸此刻也停下了，他和顾妈妈一起盯着顾凡。
　　“如果是，妈妈也不会反对啊。但是你得告诉爸爸妈妈，别让我们担心。”
　　“我没有，妈！”
　　“要勇于承认。”顾爸爸添了一句。
　　“我真没有。如果有合适的我会谈。”
　　“你看，你都27了，隔壁老王都抱孙子了。你同班同学小钱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得抓紧啊。”
　　“嗯，我争取。”
　　“妈妈今天在学校见到一个姑娘，长得可好看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了。”
　　“老顾，那个姑娘有对象吗？”
　　“我怎么会知道。”
　　“她不是你学生吗？”
　　“那是别人的私事。”
　　“你这人真是的，也不帮你儿子留意留意。来，小凡，妈妈给你看她的照片。”
　　顾爸爸从碗里抬起头，“你怎么会有她照片？”
　　“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们学校的标签，还有个姑娘的照片，我就点进去了。就是今天见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柒次，对，李柒次。”
　　顾妈妈递过手机，顾凡抬眼一看，竟然是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女孩。
　　他夺过手机，看完了一整篇文章。
　　原来你叫李柒次啊。
　　“怎么样？”最了解自己儿子的还是妈妈，顾妈妈一看顾凡这个表现就知道有戏。
　　“我下午见过她。”
　　“见过啊，那太好了，有人家联系方式吗？”
　　“没有。”
　　“你怎么那么不开窍呢？”
　　“老顾，你有那个孩子的联系方式吗？”
　　“他的事我不会管，要联系方式自己去要。”
　　“诶你这人，给一下联系方式怎么了？”
　　顾爸爸不理顾妈妈，继续吃饭。
　　顾妈妈很开心，自己的儿子终于看上了一个姑娘，自己一定要多家留意。她准备从顾爸爸身上下手。
　　而顾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只知道顾凡的搜索记录多了一条：李柒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