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熊之五 芥川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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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仁心。
要小心不要救了不该救的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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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原定计划是前往拜访长谷川一家。然而天不遂人愿。
天色阴沉，太阳被灰云掩盖。大概平常人会比较高兴于无需受烈日困扰，而猎鬼人的工作量则会成倍上升。如果这个时候前去拜访长谷川夫人，很可能会得知长谷川先生不在家此等违背拜访本意的糟糕回答。
我有些悻悻，抱着春和坐在藤屋的长廊上发呆。春和很通人性地看着我，偶尔偏头啄理鸦羽。
他是今早飞回来的，蹦哒在卧房里提供鎹鸦的叫醒服务，粗哑的声线让我扔了一块枕头过去，令这乌黑的鎹鸦被压在地上苦苦挣扎。出来后敢怒不敢言地往旁边跳了跳……也不对。春和是敢怒也敢言的鎹鸦，指责的话并没有少说，令人想起了刚开始学礼仪百般错漏之时父亲大人生气指责地模样。
呀咧呀咧，真是失礼。
老人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奉来热气腾腾的玄米茶，坐在我们身旁，手上用竹条编制写什么，笑眯眯地看着。旁人在，便不好意思与春和说话了；也并没有与老人熟识到可以缄默以对的程度。何况就算再怎么熟识，我也无法一直沉默以对，一定会是我先投降，从而打破沉默。
“芥川老先生很久之前就在这里居住了吗？”
“嘛……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从未离开吧。”老人悠哉悠闲地回答。他细长的眼睛好像永远是半阖的模样，皮肤松松垮垮地塌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已非常年迈了。老人倚在柱上，语调缓慢：“唉，对老头子不感兴趣的话就没必要强行聊这个。来说一说长谷川吧。”
鬼的可怕之处在于奇异的能力与长久的寿命时间。人虽会因时间的流逝而令身体不断的衰弱，而与之相对，时间会带来经验，愈老愈精可不是空谈。
“那孩子……先从她还没有出嫁开始说吧。她可是镇里有名的美人啊。”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甚至想起了镇里广受好评的美人弥豆子。
并没有。老人在下一句话便结束了整个故事：“然后她嫁给了外地人长谷川拓哉先生。”
……太简略了芥川先生。你这样说就像卖菜的老妇人向我父亲推销她的女儿与我如何相配，然后告诉我们她的女儿已经订婚了这样的流氓行径。
“啊呀。因为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长谷川曾经是彻子的病人之一，是七年前彻子上山采药的时候从山上领下来的。”老人挠头，浅浅叹气，避开我的视线去看院里怒放的紫藤花。老人徒然地张张口，再茫然地闭上，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要把一生的忧虑不安都吐出来。他仰起头：“老头子总觉自己在杞人忧天。拓哉来到了这里后，什么事也没有出现。他是个很勤快的孩子，因为白日无法出门，就在夜里劈柴、打扫、充当更夫挣钱。他的病真是太令人难过了，简直是在直指鬼的习性啊。”而如今他终于被猎鬼人指责为鬼了。
“也不算什么都没有出现。”我对老人说，“我之所以开始怀疑镇上有鬼，就是从熊袭早川开始……也许事情已经出现了。只是谁都不知道是他而已。”
“……您是指两年前的熊袭吗？”
“你们把这件事叫做熊袭吗？”我屈指在春和喙上一蹭，“可以改名叫做鬼袭了。”
老人深深叹息。
“武运昌隆，大人。”芥川疲惫地道，“拓哉一定会在家的……因为彻子会在家。”
我想。他大概早就把长谷川夫妇当孩子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熊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