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有熊之四 上门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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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要求大夫上门实在是过于无理取闹。无缘无故凭借直觉怀疑他人更像是在胡言乱语。大概会有人劝我善良，不要为了自己的想法打扰别人。
但炭治郎才有慈悲之心，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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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长谷川夫人或者先生真的是鬼，我这种骗鬼上门的行为一定会惹起其中一人的滔天怒火。但是我也不想深入狼窝，有能不打草惊蛇且较为安全的方法，我为什么要擅闯民宅？何况白天上门，我无法看见黑影的存在。所以我窝在藤屋里，皱着眉按着胃部专注地望向大门。
老人以为我心怀愧疚，安慰我：“没关系的，小姐。长谷川夫人算是与藤屋有合作，经常会夜间上门来诊治。”
……这么说，主要试探对象就变成了长谷川先生了。
“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不要称呼我为小姐了。”我这么对老人请求到。
他想了想我来时所穿着的男士衣裳，慈爱地点头，且很明显地又误会了什么，眼神里夹杂着长辈的心疼。手搭在我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起身去为我泡茶。态度称得上是溺爱孩子的老爷爷。
有被吓到。
此时应该已是半夜三更了，夜晚过去了一大半。小镇陷入了香甜的睡梦，还有那么一两声突兀的婴孩啼哭，但是很快就被生怕打扰旁人的亲人安抚住。我要为自己的脑洞大开付出代价，现在面无表情地坐在卧房里，做戏全套还得是不是在腹部按一按，露出痛苦的表情。在夜里为了我忙碌的老人经过的时候会偶尔撞见我“痛苦”的样子，急切地恨不得自己前来看病。抱歉啊老人家。让您这般急切绝对是我的不是。
但那一副被窥视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一刻前，我被老人强行压回房里的时候。阴冷的气息爬上脊梁，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毒蛇一般的视线舔舐过我全身，悄悄打量着，却在我提起长谷川夫人时又突然凌厉起来，恨不得能把我拆吃入腹。我不动声色地将整个房间打量一回，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但是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急切。像是饿极的狼窥视肥肉。
如果这小镇没有鬼，我自愿上山杀熊。如果鬼与长谷川家没关系，我自愿回去接受父亲制裁。
风吹来，屋檐的护花铃响了。藤屋的大门在被拉开时发出了一串长音。
老人沧桑沙哑地声音带着歉疚，慢慢地从远处飘近：“真是麻烦你了，彻子。大晚上的还要劳烦你来一趟。”
接上话语的是温柔的女声：“您真是客气了，芥川爷爷。身为医生这都是应该……啊。到了。 ”
在门前，两人的脚步声停下了。老人敲了敲门板，再小心地拉开。被窥视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在门拉开的一瞬间无影无踪，抬头便能看见老人与他身后清秀温柔、提着工具箱的妇人。
“夜安，大人。”她柔和了眉眼，走了过来，跪坐在我面前。离得近了才能发现她的眼角有那么一枚小红痣，在她清淡如水墨晕染的五官中平添一抹风情。而无论如何，她的温柔能从眼里，从她摇曳的衣袖间，从她手提的箱子中显露出来。是没有被狂风大雨打落的娇柔的花朵。
“……我很抱歉。”我模仿以往漫长冬日所摆出的神情，按着胃部的手越发用力，甚至凹下去一大块，拇指侧还能感觉到肋骨的坚硬，“是从小就有的怪疾……因为药吃完了而无法自己解决。”
长谷川夫人蹙眉，不容置疑地拉开我的手。在她触碰到我的一刹那，针灸般的目光再次烫上了我的脊背，在长谷川夫人若有所觉地看去时又无影无踪。藤屋的芥川老人也在一旁落座，等着长谷川夫人为我诊治。她带上听诊器，隔着一件轻薄的里衣听诊，片刻后放了下来，又向我伸出手把脉。但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看出到底有什么问题的。所以她眼里带着遗憾愧疚，双手按在腿上，向我躬身，嗓音柔和。
“非常抱歉……我实在是医术不精。”
“不必如此。自幼如此，早已习惯。不过心有不甘，如此一试。”我勾起唇角，佯装虚弱，小喘两下。那夫人担心地伸手轻抚我的背部为我舒气，我也趁此向她柔声道谢：“实在麻烦……让夫人这时独自而来。”
“您多礼了。我并非独自而来。”她抿唇笑起来，“拓哉……我的丈夫，也一道而来了。”
“怎么会呢？”我假作不解，“我并未见到有谁与您一道啊。——莫非是并未进入？”
“大人莫怪。”夫人叹息到，“拓哉他对紫藤花过敏，因而每次前来，只侯于门前。”
找到了。
我们二人再谈论了几句，我深呼吸一回，呼吸平静了下来。长谷川夫人便知晓我的病痛暂且去了，抓了两昧止疼的药交给了老人，随后便提起箱子离开了。走时还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老人嘱咐我安心休息，随后拉上了门，脚步声渐远。阴冷的视线也没再出现。毕竟视线的主人应已随着佳人而去了。
请不要挂心，长谷川夫人。
明天我就来登门拜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有熊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