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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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敦很高兴地说着，太宰笑道：“我以为你讨厌芥川君呢。”
“我当然讨厌他，可是……”
想起芥川那张悲怆又疯狂的脸，敦的表情有些凝重。少年本性善良，即使是死对头也不忍心看到对方成那个样子，更何况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把自己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太宰先生。
“我果然没看错敦君呢。”
太宰看着敦的神情带着些许赞赏，齿间也毫不吝啬地溢出了表扬的话，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两人相处得极其融洽，一只脚跨进了店内的芥川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收回步伐欲转身离去，身后的中也手疾眼快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无声地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来得真慢啊。”
太宰泰然自若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来，提议道：“要不先来点暖胃的？看你们似乎在外面呆了很久。”
中也没有拒绝，太宰又把视线转到了芥川身上。
“在下跟中也先生一样就行。”
他看着太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道。
“不用那么看着我，只是一起聊聊天、吃吃宵夜而已。”
“在下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我知道，但你非来不可。毕竟怎么说我们也有一段无法斩断的过往，对彼此总该有些牵挂的。”
这番话也亏得太宰能说出口，仿佛昨天刚伤害了芥川的人不是他。
另外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芥川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中也偏要带他来见这俩人，虽说是想和解，但他并没有看出那个意思来，最主要的是他也不需要、更不想要和解。
同样疑惑的还有敦。
现在的太宰先生仿佛和刚才跟他说想和平解决一切矛盾、从今以后与芥川友善往来的那个青年判若两人。
“好了！人也到齐了，玩点游戏怎么样？”
“太宰先生，这……”
“敦君，你觉得投骰子好不好？”
说着他竟然从衣袋里摸出了两颗骰子。
“我……”
“那就这么定了！”
“还是谈正事要紧。”
中也在此时突然插嘴道。
太宰无视了他的话，依旧自顾自讲起了游戏规则，芥川猛地一拍桌，冷声道：“恕在下无可奉陪。”
中也也站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但话头还是向着芥川的，“我也不感兴趣。”
“临阵脱逃可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眼看太宰就要倒出真相来，中也气得咬牙切齿，只有另外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没有人再解释，这样一来，气氛就真的冷了下去，太宰也不再维持着先前那副模样，收起手里的骰子站了起来，露出有些不高兴的表情说道：“真没劲，走吧敦君，我们去别处吃宵夜。”
“这、这么快……”
这么快就放弃了？
芥川没什么反应，但另外两人的表情却变了。
太宰带笑的眼扫过他面无表情的脸，最终停留在了狐疑中带着几分庆幸的中也身上。
——就那么害怕他做出选择么？
“芥川君，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太宰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掌控着在场另外三人情绪的开关。
这一次，最吃惊的当属身为本次聚会主角的芥川本人。
“至于某些闲杂人等，让他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太宰的语气总是让人很不舒服，虽说现在的他是在邀请芥川，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中也身上，以至于显得那番话极其没有诚意，仿佛只是为了故意激怒中也而顺带着随口施舍的怜悯。
“机会只有一次。”
“选了我这边，以后，就跟那些人再无瓜葛了。”
太宰走近芥川，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不大不小，却比刚才严肃多了，脸上也没有了玩笑的痕迹。
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真正的深意却没有人会不明白。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句话用在此时的太宰身上非常合适，中也本以为他没有要让芥川选择他们二人的意思，毕竟按照他的为人，应该不会真的说出那种有损双方脸面的话。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太宰让芥川选择的竟然是……
离开港口Mafia。
是一时兴起，还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原本中也不认为芥川会选自己这边，但如此重大的抉择，可能性却成了一半一半。
时间很漫长，却不曾停下流逝的步伐。
“芥川，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自己选吧。”
此时芥川的眼里满满的只有太宰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样温和的眼神，那样珍重的态度……是在面对自己时展现出来的。
中也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空荡荡的那么不真切，他像不会思考的木偶，木讷地站在原地，就用那样呆呆地看着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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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面无表情地盯着居酒屋门前的牌子，一向对大多事物都没有耐心的他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是去是留……今夜芥川选择了太宰以后他便再也不会插手，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痴情的人，没有无聊到要继续对一个丝毫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穷追不舍。
可能事后会很难过吧，难过到想要真的弄死太宰，但那时候无论做什么全都没有意义了。
比起芥川的失神和另外两人的缄默不言，中岛敦却急得团团转，焦虑之下他只好对着芥川催促道：“你快说话啊！”
芥川被中岛敦的话突然惊醒，眼里慢慢恢复了焦距，脸上的痴态褪去，换上了更为复杂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侧过脸看了看背对着他的中也，又把视线移回到太宰身上，而后向前走了一步。
感觉到芥川的动作后，中也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太宰先生。”
芥川很恭敬地朝太宰鞠了一躬，“在下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不能跟身为武装侦探社成员的您一起离开。”
“现在别管是属于哪边的人了，按照自己的本意做就可以，至于首领那边我完全可以帮你。”
中也已经转过了身，看着芥川纤瘦的背影平静道。
若是成功跟太宰走了，就算没有中也帮忙，太宰也必定会保全芥川。
“即使如此在下也不会跟太宰先生离开。”
芥川直起身体，微微垂着眼往后退了一步，站回到了中也身旁。
“搞什么啊……”
中岛敦完全无法理解芥川的做法，明明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要放弃，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没有意义了吗？
“芥川，你是不是喝多了，你……”
“行了，敦君。”
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从墙壁上直起身，笑得一脸无所谓，他看着神色复杂的芥川和强忍着笑意的小矮子，抖了抖肩膀道：“反正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芥川君选择了我我就会接受他这样的话，若真是那样他早就不可能站在那里了。”
芥川听完后脸色白了不止一个度，中也很看不惯地朝他喊道：“喂喂喂！你这死青花鱼给我适可而止啊！”
太宰勾了勾唇角，很豁达地转过了身，顺便用手拉过一脸懵的敦，“回去了，敦君。今天晚上看了一出很有趣的戏呢，回去以后可得好好睡觉。”
“是……”
中岛敦依然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芥川，回过头却见太宰治已经走得很远了，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太宰先生，您走那么快干什么……”
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拐过巷角中也才收回了视线，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芥川，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不知名的笑意。
“我们也回去吧，中也先生。”
“哦、哦……嗯。”
————
是出于责任吗？
芥川君放弃跟他走的原因。
太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里有个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般响了起来。
“不是哦。”
虽然说过要好好睡觉，但那一个夜晚根本没有人能够安静入眠，芥川拒绝了中也请他喝酒的邀约，回到家中后在黑暗的客厅里枯坐着，如果有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那怅然若失的表情吓到。
会不甘心、会难过，可他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港口黑手党这边。
到底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另一边的中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还有一个让他在意的问题——太宰的奇怪举动。
如果真心实意地想让芥川跟他走，根本没有必要做出那些多余的事来刺激他。从一开始刻薄的发言，到后来和敦之间意味深长的互动，以及将在两人中的选择改为两个组织，都无不在逼芥川放弃太宰那一边。
到头来，中也依旧被蒙在鼓里。
电话响起的时候芥川没有任何意外，但屏幕上那个号码还是让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犹豫了半天后他才按下接通键，果不其然另一边立马传来了中岛敦急躁的声音。
“芥川？芥川！你是芥川吧？”
“说人话。”
“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明明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眼前了不是吗？我真是搞不懂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给你的时候不珍惜，得不到的时候却要兀自悲伤，根本就是个矛盾！太宰先生也是，两个人都在意对方，又为什么要……”
“你说什么？”
芥川敏锐地捕捉了几个字眼，皱起眉问道。
“……你出来一下吧，我有些话必须当面跟你说。”
“不必了。”
“是关于太宰先生的，如果不听的话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来不来，你自己决定吧。”
芥川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也没有再回话，敦也没有挂掉电话，两边都安静得有些诡异，直至最后，芥川才沉沉地说道：“要在哪里见面？”
……
挂掉电话后，敦才忧心忡忡地把目光转向了一旁，“这样就可以了吗？太宰先生？”
“嗯，辛苦了。”
太宰环抱着手臂，柔和地轻声回答。
“唉，您开心就好，我去睡了……”
“啊咧？敦君在说什么呢？你不是才约了芥川君见面的吗？怎么就要睡了？”
太宰突然一改态度，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在那一刻，敦身上的汗毛尽数炸了起来，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有些崩溃地喊道：“不是您让我约的吗？”
“可是你是以自己的名义约的他呀！”
“那也是您让我这么做的啊！”
“是吗？我不记得了，那随你的便吧，不想去就别去了。”
“我！我……我……”
我哪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敦欲哭无泪，太宰不想再管他，边打着哈欠边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