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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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吗？”
看着陷入了沉默的芥川，中也苦笑着问道。
“不，没有问题。”
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太阳落下以后，暗红色的敞篷车在逐渐变暗的天空下疾驰，刮起的晚风有些寒意，芥川无声地坐在副驾驶上，直至车子驶出市郊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仿佛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了，即使中也把车开到天涯海角也无所谓似的。
比刚加入港口黑手党那时更让人火大。
“到了吗？”
车辆骤然停下，惯性引起的晃动让出神的芥川清醒了过来，眼里的空洞顿时消散，他转过脑袋，却见中也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是显而易见的冰冷与不悦。
也是，好心好意带下属出来兜风散心面对的却是一张心不在焉的冷脸，任谁也会不高兴。
芥川明白这个道理，他可以对上级恭敬让人得挑不出刺，但做不到违心地讨好奉承他人，即使对方是太宰治也一样。
因此，他选择了沉默。
但中也不会惩罚他，这才是真正让芥川感到不适的地方。
细心的中也此时却无暇顾及芥川的想法，因为困扰着他的问题比这个还要严重。
他再次发动油门，转着方向盘准备倒车回去，可心中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往前驶去。
“不是这里吗？”
“还差一点，原本的目的地……不在这边。”
原本的目的地？
芥川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了不解的神色。
“突然就不想去了。”
中也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究竟包含了些什么，能够理解的人并不在场。
————
“敦君，还没好吗？”
中岛敦手忙脚乱地穿好鞋子，来不及整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就快步往等在门口的太宰走了过去，镜花背靠在窗台边，面无表情地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到着脖子，直到那扇门快要合上时才出声道：“一路小心。”
敦还没有回话，身旁的太宰就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答道：“放心啦小镜花，我们只是去做男人该做的事情而已！”
“太宰先生您在说些什么！”
“哈哈，开玩笑的，走吧。”
敦关上门，有些无奈地跟在太宰身后，只是被邀请去居酒屋小酌几杯而已，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于他这样青涩的未成年人来说还是不太习惯。
在寒冷的冬天的夜晚，去居酒屋里消遣是很多人钟意的选择，两人到原先计划好的店里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太宰看了看时间，眉目间稍微显露出了几分异色。
“太宰先生，怎么了？”
入座后的太宰并不急于点酒菜，视线游移于店里的各个方向，时而转着脑袋看向窗外，敦这才发出疑问。
“等人。”
“欸欸欸！？还有人吗！？您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中岛敦，太宰笑道：“不用在意。比起这个，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也是你一直在意的问题。”
————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那座小山的山顶。
芥川终于不再沉默，对着正在解安全带的中也有些急促地说道：“中也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是在下不对，在下——”
抬起的手指停在了离嘴唇不过一厘米的地方，却成功的止住了正要说穿某些残酷的事实的话音，中也歪过脑袋莞尔一笑，“今晚就别说这些了。”
山顶的气温格外的低，刚才在车上被风刮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停了下来以后却越发的冷，在月光下，旧伤未愈的芥川的脸色越发苍白，中也完全熄灭了车上的光源，之后才把视线转到身旁的人身上。
万籁俱寂中，只有山下偶尔传来的人声和草丛里微弱的昆虫的鸣叫不让气氛显得那么紧张尴尬，芥川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中也反复摸着衣兜里的打火机却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乌云遮住残缺的月亮时，周围的声音像是被某个人按下了开关似的骤然消失了，芥川的心跳陡然加快，而中也的气息也已近在咫尺。
夜色中，只能依稀看清彼此的轮廓，芥川茫然地睁大了眼睛，身上的肌肉也同样崩得紧紧的。
他在某些事上的行为和观念虽然让人无法理解，却不是真的迟钝，不会不明白中也对他的想法，更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早一点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但刚才就已经被打断了话，可能对方无论如何也想继续下去……
“闭上眼睛吧。”
中也的吐息声洒在芥川的鼻尖上，声音依然温柔，但明显多了其他许许多多的东西。
即使不闭眼，也什么都看不到，芥川问道：“是干部命令吗？”
他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中也没有说话了很大一会儿，最后才回答：“不是。”
芥川闭上了眼睛。
“砰”地一声尖锐的巨响，天空及大地都被照亮了几秒，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炸裂声，芥川被惊得忍不住睁开了眼，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瞳里映着的是一幅五彩缤纷的美景。
绚烂的烟花，于中也背后的天空中绽放。
山下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在这一刻来临前安静的人们终于欢闹了起来。
烟花的光亮把中也的轮廓勾勒得很梦幻很柔和，背光的脸庞上却只有那双眼睛里才有微弱的光芒，他很无奈地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芥川，用有些悲凉的语气说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啊，我可不想逼迫一个对我没有感情的人做亲密的事。”
芥川依旧说不出话，惊讶褪去后眼中的情绪更为复杂了，中也转过身看着那满天璀璨的烟花，自顾自解释了起来，“因为每一年的烟火大会你都在忙，想约也约不到，恰好我一个朋友投资建的庄园今天要举办开业晚会——庄园就在这座山山下，来的时候我们有路过的，不过你应该没有注意到……”
那一次的烟花绽放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
“帮我？你脑子没问题吧？”
回应他的是一个看不懂想法的笑容，“不公平哦。中也，你在芥川君面前是一个温柔体贴关心下属的老好人形象吧？但是，毕竟你是干部，而他是下级，过分的关注只会给他带来困扰，在人情与身份的双重阻碍下，即使他对你没意思也无法说出口，因为怕你难堪，也怕冒犯了你。所有的妥协都只是看在这两点原因上，因为缺爱的他单纯得只要有人对他好，即使不说出来也会在心里永远记着，而尊敬上级也是个无法忽视的优点，因为是我交给他的。”
中也的瞳孔猛然一震，他盯着太宰那张泰然自若的面孔，再一次尝到了败北的滋味。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他不得不承认，太宰的话很有道理。
或许已经不是有道理的程度了。
而是事实。
“你一定因为跟我不和、芥川君又放不下我，所以一直没有告白吧？这是一个牵制着他的好办法，却对他很不公平，即使你豁出去向他明说了，也会因为我刚才提及的那两个原因而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中也，由我来替你结束这场不会有结果的悲剧吧。”
“那也是帮你自己结束吧？”
“随你怎么理解。”
“今晚带芥川君来我发给你的地点。让他自己选择。”
敞篷车沿着原路返回，这一次的速度与来时相比较却明显慢了许多，芥川得已静下心来观赏风景。
离市区还有些距离，周围的夜物静谧而安宁，能这样心平气和地欣赏之前从未见过的风景本身就是一种享受的过程，无论再怎么残暴的人大约也都隐藏着一颗向往平静的生活的心。
中也亲自带着芥川走向了命运的转折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