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江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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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他们从酒吧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天空是宝石一样的蓝色，很美。F市夏天的早上还是有那么些凉意。不过对年轻的他们来说，这一点也不算什么。再加上刚才的热血沸腾的演出，所有人都是那么的亢奋，还有人是泪流满面的……
大家互道珍重，都喝了不少，自己开车是不可能了，于是把车全留在了酒吧的附近的停车场，各自打车回家。班长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做着自顾自的告白，看来要好好醒醒酒了。刘佳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滴酒未沾，决定把班长先带回家好好照顾一下，免得出了什么事。庄鸿和张华好不容易把他丢到了刘佳的帕萨特的后座里，欧阳把酒吧交给当班的小弟小妹们打点，坐进了驾驶室当起了司机，当然等到了刘佳的家他还得做一次搬运工，这个就不多说了。
送走了同学们，刚才台上的几个因为家住在附近的别墅区就干脆沿着这条江边的公路走回去了。
“晓，今天真的很开心呢！”周小萌总是会先打开话匣，她总是那样受不了安静的气氛。
“嗯，是啊……”林晓点头，笑笑，并不想多说话。因为衣衫单薄，她开始有点觉得冷：“太阳什么时候出来啊……好冷！”
“披上吧！”周小艾递过来一件白色的衬衫。
“谢谢……”林晓接过，覆在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外。小萌帮着她整理好，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下了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林晓抓住周小萌的手。即使是再微小的表情变化，也逃不过林晓的眼睛，更何况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的异样表情。
周小萌开始后悔不该想起那件事情，用眼神向她的哥哥求助。小艾并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抖出一根放在唇上叼着。点燃，迎着江风吞云吐雾起来。
“说了也无所谓，有什么好瞒的？迟早都回知道的，早点知道不更好？”一旁的庄鸿搭上林晓的肩膀：“晓妹，还记得K吧？”
“……”林晓点头。
“上个月回来了。”张华没有表情。
“回来的只是骨灰的盒子还有一张嵌在黑框里的相片。”小艾开始流泪。
“……”林晓没说话。
“就在准备回国的前一个月。”庄鸿继续说着：“车祸。”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晓开始睁大眼睛：“骗我的吧？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啊？哈哈，那个自称不会死的家伙也会出车祸？随便拿一堆石灰来骗你们你们也相信了？”林晓摇头，她绝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本来说回来要给你惊喜的，所以让我们不要跟你说……呜呜”周小萌也哭：“谁知道他的惊喜竟然……哇……”周小萌突然抑制不住情感，终于扑在了哥哥怀里大哭。
“是真的，我妈得到消息了以后还去参加葬礼了，谁会拿自己的亲人开玩笑啊……”张华是K的表弟，对于亲人的离去，他的悲伤比谁都要多，只是他从小就学会了坚强。
“……”林晓再次沉默。
“骨灰按照遗愿就撒在这条江的边上。”张华接着说着，他没有流泪，并不是他不难过：“他说要好好地守护我们这些人。”话语坚定，透出的是坚毅。
“……”林晓开始生气。生气她眼前的这些不仗义的朋友，有什么事都瞒着她；生气散落在江边的那个人，出国五年都不联系自己，回来的惊喜竟然是自己的死讯；生气她自己，为什么连K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为什么最后才告诉我！”林晓摇着头，抱紧了覆在身上的衣服。
“他的遗愿。”庄鸿看着天上飞过的鸟：“他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他计划今天到的……”小艾止住泪水，开始安慰妹妹。
“K说了，他不准我们哭。”张华的一句话，让大家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林晓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上了护堤。
江风依然，心情却完全不一样。其实早已忘却，又何必再次提起……
林晓看着不远的一块大石头，想起了K当年说要在那里教大家钓鱼；看着江对面的沙滩，想起当年包括K在内的几个孩子一起游到对岸堆沙堡；看着这顺着公路延伸到远方的护堤，想起K说要在这里放风筝……
一下很多回忆涌上来。景色依旧，人已殊途。不觉一颗泪滑过林晓的脸庞，滴在地上马上就消失不见。“不能哭！”林晓暗示着自己，但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下。
“我当初就不让你走的。好好的大家一起去上大学，你偏偏特立独行想要出国闯荡。回不来了吧？活该！可你也不要这样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这样以后怎么回忆你，怎么让你莫名其妙打喷嚏啊！我不要你变成灰守护我们，我要你这个人回来给我好好讲讲你这五年都做了什么！！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就这样抛掉我们不管你也好意思一个人去那个世界……”林晓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固执地觉得K可以听到自己的话……可是，她也明白的，那些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别哭呢……都是我不好。”周小萌伸手拍拍林晓的肩膀：“我们保证，我们再也不分开！”
林晓回头，看到周小萌、周小艾、张华、庄鸿都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一齐看着远处的山上新升起的红日。没有泪水，更多的是对逝去的朋友的祝福。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谁也不要离开谁！”林晓朝着朝阳喊着……声音回荡在江面上，五个人又一起喊了好几遍。相信在那个世界的人也可以听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江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