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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过往:瘟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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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太子殿内灯火通明,益宣背对着南落,双手负在身后,叹了一口气,道:“南落,淮荆城爆发了瘟疫。”

      南落淡淡的看着益宣在灯火下挺拔的背影,凤眸一如既往,好似一点也不惊讶,道:“何时发生的?”

      益宣转过身,温润如玉的俊脸上带着一丝忧色,目光落在南落身前描金细颈花瓶上而后道:“大约六天前。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小瘟疫,凭岚月精湛的医术会很快解决,你也知道淮荆城的情况如何,所以刚开始谁也没有太在意。”

      南落不语,岚月地势低平,多处沼泽从生,而淮荆城百里外,便是沼气便布之地,爆发瘟疫的事情常有,淮荆城的瘟疫常见也间接让久居在那里的人们有着丰富的应对方法,而那百年不散的沼气也让那些岚月国喜好医术的人向往着,所以尽管交通比较闭塞,人烟稀少,但淮荆城却一直不倒,仍然是岚月国十三城之一。

      益宣缓缓走到南落面前的座位,正坐下来。声音低沉的道:“可三天前传来消息,淮荆城里已经没有人了。同时瘟疫却开始在各州城出现蔓延的痕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岚月如果无法解决。很快岚月国的平静将会不复存在,并且瘟疫已经开始在其他的州城传播,明明已经在知道瘟疫无法治疗的时候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淮荆城,为什么还会在其他州城出现?

      南落表情凝重,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道:“现今可找出瘟疫来源?”

      益宣道:“这才是孤最疑惑的地方,了无痕迹。”

      南落抬起一双凤眸露出一丝凌厉,问道:“既然能瞒这么久,又何必来找我?”声音透露着一丝怒气,三天已经足够人瘟疫之局势变得更加疯狂。

      南落性子随性淡泊,在任何事情都是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模样,益宣设想过南落得知这个消息会不满,也想过南落会生气。

      许是习惯了看见南落云淡风轻的模样,益宣此时第一次看见南落这副模样竞然有些不习惯。

      益宣目光一闪,眼帘低垂下来,心想绝对不能让南落知道淮荆城灭亡的真相。

      他声音有些分辨不出喜怒的说:“岚月国一直以擅医闻名而现在出现了岚月无法解决的瘟疫,如果传开,岚月的百姓会被恐慌所笼罩。南落你难道不知道三皇叔一直在蠢蠢欲动?此举实在是为大局所迫啊。”

      朝廷表明上一派和谐,实际上一直暗涛汹涌,而三皇爷早就不满现任皇帝,却一直不敢与之相斗,只恐他会借此机会散播谗言,妄图撼动父皇的江山。

      南落本来有些怒气的脸色忽消失了,一下子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嘴角勾起的笑容,让益宣莫名有些厌恶。

      南落直视着益宣俊美的脸,凤眸微咪,带着一丝特有的凌厉,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瘟疫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和百姓告知让他们进行防备,会增添多少人死亡。岚月国擅医,但不是所有人!”

      益宣道:“孤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为了百姓着想?孤找你来不是为了和你辩论的”

      南落道:“现今你道如何?”益前正声道:“本来想要私下解决,力保大局。可这场瘟疫已经开始无法逆转,不可再瞒,南落孤希望你能帮助孤,安抚百姓。”

      这件事是瞒不住了,而南落是岚月国师,在百姓心里一直都是宛若神灵的存在,益宣实在觉得没有能比南落更合适的人选了。当初如果不是怕南落知道这事情后坚持公开,也不会到现在才告知南落。

      南落起身。白色的衣摆描绘着一朵朵蓝色的无忧花随着南落的动作微微摆动。她声音平淡的道:“我明日会告知百姓这个事情。”

      转身欲离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益宣在南落身后轻声道:“关于雕像的事情,孤已经安排下去了。南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南落是岚月国师,而国师是属于岚月皇室的。百姓们信赖南落,等同于信赖岚月皇室。益宣觉得这个雕像有利于巩固岚月国之根基,这样的美事有何不可为呢?

      南落没有回答,纤细消瘦的背影一如往常,行走间姿态优雅,可惜益宣没有看见南落凤眸里隐藏的一丝失望。

      南落心里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场未知的瘟疫,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今晚必须把瘟疫爆发的所有过程和病症都了解一遍。

      次日,岚月皇城的祭祀台上熙熙攘攘的挤满了百姓,脸上都盈满了笑容,还沉浸在朝阳节的欢乐当中。人群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国师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真是稀奇事,国师除了祭祀和除灾之外,都很少露面呢!不知道今天要讲什么重要的事情。

      路人甲道:“嗨!你说,会不会和巫国有关?”

      路人乙连忙道:“呸,新年开头干嘛提这个,晦气。”

      路人甲自知失言,憨笑一声,道:“难不成是和我家娃儿出生有关?”

      路人乙翻了个白眼,正打算把路人甲骂个狗血淋头,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别人撞倒一旁。怒气冲冲的抬眼看去,却把怒气咽了回去。

      唉!原来是招福楼的那个傻小二。虽然是个傻的,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路人乙可不想和一个傻子计较。

      而招福楼的掌柜,正捏着两撇八子胡,悠悠的跟在那小二后头。经过这样一闹,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前头。

      旁边的一个人看见掌柜忍不住问道:“你今个怎么有空来这里?”这个抠门鬼肯来这里?不在酒楼里数他赚的钱了?

      掌柜得意一笑,道:“来沾沾仙气嘛!”说不定沾上仙气,那钱就更容易赚了。那个傻子都懂得这个道理,刚刚都知道给他开路了,都不用他喊。

      周围的人听掌柜的一说,心里有些认同便越发向前靠近。

      而南落在看到周围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脚尖微踮,如月般皎洁的衣摆随风飘扬,下一刻便落在了祭祀台上。

      南落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台下眼神治炙热的百姓,从心里浮起一声叹息。正色道:“各位,大家可有听闻淮荆城的情况?”正在百姓都疑惑不解为何提起已经成为灰烬的淮荆城的时候。

      南落继续开口道:“瘟疫现在已经开始在各州蔓延,还请各位近日小心。”岚月国擅长医术,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大都也懂些基本的药理,消息的传开终于让南落心里的担忧稍减。

      忽然人群里传出一声尖叫声,原来是有人突然倒下了,南落足尖一点,来到那人的身边,轻轻撩开那人的衣袍,只见那人的浑身的皮肤已经被挠得通红,有些地方已经有血溢出。

      南落把手轻轻按在那人的手上,心里惊慌不已。她往衣摆处一撕,然后把那被撕下来的白条遮住口鼻。轻轻抱起躺在地上的人,对周围还愣着的百姓道:“快散开。”

      随后便临空而上,不见踪影。留在地上的百姓开始迅速往药堂跑去。

      南落把人带到国师殿的一处客房里,手拿银针轻刺在那人的周身穴位上。南落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有些失神,凤眸一直都盯着那仍然在微颤的银针。

      太奇怪了,南落昨晚得到的也关于瘟疫的信息并不多,而那些信息上让这瘟疫太过诡异,竞不似凡间之物。可更奇怪的是南落好似生来便对这瘟疫有所记忆一样,她好似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瘟疫,可是具体的方法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瘟疫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岚月就好像被煮沸的开水,百姓们都开始惶惶不安起来,许多人都出现了瘟疫的症状,陆陆续续的死去。

      最开始感染瘟疫的时候只是让人感觉到皮肤瘙痒不已,待一两天后就会出现红点,伴随着高烧不退,然后红点化脓包,人则会昏迷不醒,到最后就会化为一具白骨。

      南落不知道为何她会知道如此详细,可是现在人命关天,容不得她深思熟虑过后再出手。南落最近一直徘徊在皇城的街道,去救治病人,也教导各州城的大夫们一些预防瘟疫的法子,使得瘟疫的蔓延有所减缓。

      百姓都高呼南落是天上赐予岚月的神仙。而随着岚月的瘟疫爆发之后,也使得岚月国之内怨魂四起,岚月国的那些一直在深山修炼的道士纷纷下山降妖除魔。平日里辛苦维持着的宁静,一下子就被打破平衡。

      可是随着瘟疫的持续蔓延,南落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仅缺的一株药草的什么。而岚月国已经到处都是累累白骨,本来可以预防这瘟疫的发子也已经开始失效,大家都知道岚月国只有南落有法子应对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都把希望寄托在南落身上。

      夜晚繁星点点,南落躺在祭祀台上,感觉疲累极了,原本应该灯火阑珊的街道随着瘟疫的消息传开就开始寂静起来,加之妖魔横行,百姓到了夜晚根本就不敢出门。

      南落静静的看着天空,回想起这短短几天的事情,忍不住的感慨,同时她心里也有些疑惑。她莫不是真的错了吗?

      她闭上眼睛,忽然轻笑道:“你来了”。

      夜笙低声笑道:“还是被发现了。”他看着南落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哑然失笑。也跟着躺了下来。黑袍和白袍相交辉映,像是两朵盛开的花朵铺散在青玉雕刻成的祭祀台上。

      夜笙低声笑道:“难得国师大人也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的时候啊!”

      南落毫不客气的道儿:“和将军大人学的呢!”

      话音一落,两人都吃吃的笑了起来,随后便是长久的静默。时间太快了,一转眼她已经是一国之师,而他已经是一国将军。

      夜晚的寒风刺骨,身下的青玉台,更是冷如冰快,也亏得这样的冬夜竞然还有繁星满天。

      最先开始打破静默的是夜笙,他把双手枕于脑后,呼出一口白气 ,道:“巫国带领大军来袭,我明日便会启程,你要珍重。我知晓你心中所想。对与错难说,不要怀疑自己,尽力而为就好。你瞧。”

      南落顺着夜笙的眼神看去,有一座神女像快要完功,这便是岚月百姓冒着被瘟疫感染的危险仍然坚持雕刻的神像。

      南落一下子觉得心里平静下来了,便起身盘膝而坐,拿起腰间的一个木葫芦朝夜笙晃了晃,嘴角挂着久违的笑容,手一翻转,凭空变出来两个酒杯,置于地上。

      夜笙瞧见南落的举动,也跟着起身盘膝而坐,顺从的举起其中的一个酒杯,对饮起来。

      南落淡然一笑,朗声道:“一杯敬天,一杯敬你,愿君凯旋归来。”

      酒过三巡,南落喝得头脑微微发晕,瞧着夜笙一动不动,夜笙被瞧得疑惑不解。忽然南落朝夜笙扑了过来,酡红的脸脸颊靠近夜笙的脸,笑道:“美人,生得好生漂亮嘛!给爷亲一个如何。”

      夜笙轻轻把南落推开,如同娇花般妖艳的容颜微红,真是魅色无边。有些恼怒道:“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偏不听。醉了还喜欢调戏人。”

      平时就算了,可是一旦喝醉了就喜欢扑过来调戏他,真是……

      可尽管如此,夜笙还是轻柔的抱起南落,把南落送回了她的房间里。

      忽然又想起忘记了些东西在祭祀台上,只好出门去取。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小声哭泣,便好奇的停了下来,顺手把金狐面具给戴上。

      夜笙走近一瞧,原来是益雅公主。这下子,夜笙便感觉有些进退两难了,一来夜笙把近日来总是出现在他面前的益雅公主当成了妹妹,绝不可能让她在此深夜哭泣,二来则是因为夜笙觉得凭益雅公主这般高傲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喜欢他看见她的软弱。心思流转,还是来到益雅身前,身子半蹲,递给益雅一抹丝巾。

      益雅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哭红的娃娃脸让人忍不住疼惜。

      益雅看见丝巾便迅速的接了过来,连忙起身背对着夜笙开始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她不允许自己这般模样出现在夜笙面前。

      夜笙怕益雅出什么事,也跟在后头。忽然益雅开声,声音仍带哽咽道:“迎夏死了,你要她给本公主认真对待这场瘟疫,不然本公主不会放过她的。”

      夜笙眉头微皱刚想说些什么,却忽撇见益雅忽然跌倒在地上,起不来。便赶忙上前扶起,谁知道益雅却伸手把夜笙推开,想要自己尝试起来却没有办法。见状,夜笙只好蛮横的把益雅抱了起来,而益雅低着头,也不再挣扎。

      忽然益雅抬起头,夜笙没有注意,就被益雅高高的发髻给撞到了下巴,面具掉落。两人都是一愣,夜笙笑了起来,把益雅放在地上,然后把面具捡了起来,也没有在戴上,而是放进怀里。笑道:“微臣觉得公主可能更适合双丫髻多一点。”

      益雅不说话,哭红的眼睛给她凭添了几分柔弱,脸上闪过一抹懊恼之色,。

      益雅一跺脚撇下夜笙自己一拐一拐的向前走去,夜笙自知失言,跟在后头。

      忽然益雅头也不回的,闷声闷气的道:“听闻你要回边境了,待你回来本公主便及笄了,你可要记清楚了。”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便走掉了。

      夜笙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想,身影一闪,便往祭祀台方向去了。

      次日,夜笙穿上盔甲,带上金狐面具,身后只有几十个士兵跟着,剩下的都染上了病。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百姓送行。夜笙身上的气势不减,依然如同当初回来的那样,他向那些百姓微微点头,让他们放心。

      临出城门口时,他深深的回望这座变得冷清的皇城,随后驾马而去,激起一阵尘土。

      皇城城门上面眺望着夜笙离去的两人,也准备离去。

      忽然益宣开口道:“可研制出解药?”南落只是回到:“尚未。”便走了。

      留在城楼上的益宣有些气闷,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头一次对话,可却得到了南落这般对待,怎能不气。明明是朋友,却不告知本来医术平平的南落怎么会借瘟疫就罢了,如今还这样对他。

      他忽然捂住嘴咳嗽起来,白玉般的脸上染上潮红,放下手时,他有些惊骇的看着手上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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