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与君缘》沫夏之初

10、瘟疫（1）

　　汾阳河浩浩荡荡的向前流去，河边的垂柳郁郁葱葱，像是正在梳洗打扮的美人。

　　而临沂城第一医管阳春堂近日来看病的人有点多，因为现在是疫病最多的季节，也没有人觉得奇怪。有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少正一脸认真的和药堂里的药师交谈:“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一种新型瘟疫，你看看这些病人这些天了都没有好，越来越多的人都患了相同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药师不屑道:“一个小小采药人也敢妄下定论，就算是有，凭我们的医术，自然也可以解决”穿着灰色短打的少年，神色如常，愚人不听劝，有何办法。

　　少年背起药筐，怀里揣着几个馒头，往一个小道走去，一会儿就来到一个破草屋面前，草屋还歪歪斜斜的挂了一个横条，写着妙春堂，可对比着阳春堂的富丽堂皇，这里实在是破旧的不行。

　　草屋里面的一张床上躺了一个少年，虽然面黄肌瘦，但也算是清俊，身上是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着一颗颗脓包。这是灰衣少年前几天捡回来的乞丐，眼前这个乞丐的病和那些生病的病人一样。这几天乞丐一直高烧不退，任他使尽手段也不见好。如果真的是瘟疫，呵呵！恐怕他现在也染上了，也好，为了救人而死，死而无憾，也不算埋没了祖上的名声。

　　灰衣少年认真的在帮乞丐挑破那些脓包。

　　此时南落正在一条小道上查看一个倒在地上的小乞丐，脸色大变。这几日来南落一直在观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今日偶然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小乞丐，发现他身上的症状和当年的疫病一模一样。益雅这便是你的目的吗？

　　南落立刻回到王府找夜笙，她心里十分清楚她现在没有什么权利，根本无法和人们解释，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夜笙抬头看着有些着急的南落，南落一看见夜笙就急急的道:“这些天里流传的病可能是瘟疫，你能不能召集那些生病的人，回来我和你解释”夜笙是头一看见这样的南落，皱了皱眉，心里明白南落说的是真的，当即出门让人召集城里的官员。

　　接到夜笙邀请到王府一聚的官员一头雾水的来到王府。这个王爷平日极少管事，但也不是他们能够轻视的，况且听说这位体弱王爷以前还帮过皇上做过一些了不得的事情呢。这样想着，心里倒是开始好奇这位王爷请他们来干什么。

　　夜笙早就高坐在书房里，静静的看着这些官员，作为王爷的气势一下子笼罩了这个房间。今天夜笙只是邀请了一些地位高一点的官员，打算让他们去带动百姓，他刚刚来这里不久，积威不深。

　　夜笙开口道:“各位，今日叫大家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谈，不知各位可否听说过最近的流感呢”。在坐的官员都没有出声，不知道夜笙在卖什么关子，最近正是疫病肆逆的季节，为何提起这个？莫非是王爷他……官员们都忍不住瞧了瞧夜笙那过分苍白的脸上，唉！莫非美人要英年早逝了。

　　官员都只敢想不敢表现出来。夜笙看见没有人回答又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的疫病似乎很难治愈呢”座下的官员一听都开始讨论起来。

　　官员甲摸着胡子道:“好像是真的，我家有个远房表哥几天前生了病，到现在都没有好”

　　官员乙皱着眉道:“谁不知道你那表哥都多老了，倒是我那侄女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官员丙却道:“这倒是奇怪，以往都没有这样难治愈”

　　夜笙看着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才道:“各位有没有想过这或许不是别的什么病，是瘟疫呢！”一语惊人，在座的官员一下子停止了讨论，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这是瘟疫。

　　一位肥胖的长着一脸横肉的官员站了起来呵道:“王爷，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夜笙淡然道:“黄司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一下那阳春堂里面的医者，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能治愈的病患，请你们做好隔离那些生病的人的准备。”

　　那黄司马继续道“那如果不是，就请王爷给百姓一个交代，就算是王爷也不可以随便下命令。”夜笙好脾气道:“当然”夜笙其实挺欣赏这些不畏权贵的人，当然如果他们不是做戏给他看的话。

　　其他官员就有些心惊胆颤了，冒犯了王爷，九条命都不够砍的，那黄司马又在不知死活的出风头了，王爷说什么做就行了，管他真假，到时候怪罪下来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那司马闻言就拖着肥胖的身子告辞了，夜笙看着那些没有动静的官员，笑得好似三月春风，却莫名让那些官员觉得有些冷，道:“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探查，明天我要看到成果”官员纷纷告辞。

　　夜笙静静的做在书房，他在赌，他不知道阳春堂有没有治愈的百姓，但是他选择相信南落，更何况他更希望是假的。

　　那黄司马一回到家就召见了阳春堂的掌柜问道:“近日来你这里看病的病人有多少人治愈的”那掌柜的战战兢兢不敢回话。

　　黄司马又逼问道:“你告诉我那可不可能是瘟疫”那掌柜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们的确是发现了病情的奇怪，但是他不敢声张，想着私下研究或许能解，要不然他们阳春堂的名声就完了，连他们医馆都治不好，别说是别人了，除非有神仙。

　　原本以为只有几个人知道，莫非是今日那采药的给传了出去？真是可恨啊自己家的医馆没落了，还想拉着别人。掌柜还在自私的想着，没成想被那黄司马一巴掌拍在脸上，喝道:“浑账东西，你知道瘟疫会害死多少人吗？，你快点把那些患病的人给安排隔离”掌柜的慌忙点头。

　　瘟疫的消息一传开，就好像一滴墨落在水里迅速的传开。人们恐慌着，逃离着，黑夜里传来一声一一声的叫唤声，哀求的，咒骂的，一时间临沂城不复往日宁静。

　　南落站在走廊上朝那些灯火通明的地方看去，看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场景，没有人能比南落更加明白这瘟疫的可怕。夜笙缓缓地走来，站在南落身边，轻声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呢？”南落表情平静的回答:“我告诉你瘟疫的来源吧！”

　　千年前，有两个国力相当的国家，分别是岚月国和巫国，岚月国人擅医和商，地大物博，巫国人则擅蛊毒，因为土地贫瘠，一直想要攻占岚月国。岚月国一直看不起巫国的蛊毒，认为那些巫术是阴险无比的手段不是因此厌恶至极。因为领土和观念的不同两国纷争不断，可谁也奈何不了谁。你下毒，我解毒的事情彼此都试过。可某天巫国不知道怎么研制了一种病，悄悄的投到岚月国，形成了瘟疫。这便是闻名天下的“岚月之灾”。而这次的瘟疫和千年前的一模一样，岚月之灾要重演了吗？

　　南落还是不想让夜笙知道太多，既然会忘记，那么一定是不愿想起，何必去揭人伤疤。夜笙皱眉，问道:“千年前的瘟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南落道:“是鬼王雅，”益雅？夜笙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他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一个叫益雅的人。

　　夜笙轻声道:“你能不能治好这次的病。”南落眼帘低垂，道:“能，可我只有七成把握，仙术救不了那么多人.”当岚月国疫情爆发的时候她身为国师一直都在尝试破解这次瘟疫，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虽然成功了，可惜却是物是人非。

　　之所以说是七成，是因为千年已过，益雅是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事情结束。事情因她而起，那就让她亲手结束吧。

　　夜笙轻声道:“你可知道，如果治不好会如何？”南落点点头。如果治不好那么城里的百姓都难逃一死，会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南落觉得心里很难受，还是牵连了那么多人。

　　忽然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跌跌撞撞的冲到夜笙面前，还未语就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泪流满面的道:“王爷啊！求求你和他们说，我家毅儿才没有染上瘟疫，不要把他带走好不好.”随后而来的是一群家仆，也跟着跪在地上，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会这么有爆发力，冲撞了王爷可就惨了。

　　夜笙叹息一声，向前扶起妇女，说:“都会过去的，你的孩子会有人好好照顾的，放心”妇女怔怔的，在无声的流泪。一个小厮立刻上前把妇女带走了。

　　夜笙心里叹息一声，解下外袍，轻轻披在南落身上，走了，他要去安排那些病人的住处，也知道南落需要安静。在夜笙心里一直都没有把南落当做那些笑看众生的神仙，也知道神仙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