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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宣传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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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误会,我没有喜欢他。遇见过那么多同僚和剧组,人各百态,我只是觉得,李承协这个工作对象还不错而已。
一开始是有些不满,比起磨平棱角的大人,我更希望对方是个乖张有趣的人。
也曾觉得他那不算温柔,是客气,是生疏又隔离。
经过刚刚的互动,我收回这种印象,李承协本质确实是温柔的人。
我再喜欢有性格、双方来来往往交锋的剧本,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好。
毕竟,谁不喜欢被温柔以待呢?
今天的行程满满,全是画报拍摄,杂志的、采访的、“结婚照”的、宣传用的,等等一系列。
杂志和采访是个人,下午再合流节目组的团队拍摄,晚上是节目首期播出。
纵使我看起来轻松,内心一直惴惴不安——万一砸了怎么办,晚上被骂怎么办。
经纪人劝我别乱想,好好休息,“哪怕被骂了明天还得工作呢。”
哦,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呢!
我横躺在待机室的沙发上,蜷缩起来,按压着心脏,不住地叹气。
李璨骂我要把福气都叹走了,拽我起来,递咖啡过来,“稳住,我们能赢。”
我抽出吸管,揭开杯盖,狠狠地喝了两口冰咖,“等下我又要变成没心没肺的恋爱高手大姐姐,只能趁这会做好心理建树了,你就让我叹完吧。 ”
唉,生活不易。
最能体现这点的,是艺人的工作从出门那一刻就开始了。
至少我从出门开始就要打理好形象,在美容室、咖啡厅、下车、化妆间的各个地方都拿出百分百的性子对待,竟硬生生治好了以前驼背的坏毛病。
认为是装样也罢,日常里我得彻头彻尾地变成谦逊的小人物,不留下谈资和话柄。
我没有恶评后的退路,因而也没有资格不在意周围人的评价。
营业也是要尽心尽力。
最后杂志取材换服装的时候,我戴上了上次的情侣手链作饰品,算算看杂志发售时,大约也快播到这里的拍摄内容了,我不介意观众来发掘潜藏好的彩蛋,甚至希望他们能发现。
我吹走手链上的小星星不知何时夹上的上衣毛絮,结束了上午的单人拍摄。
车上吃了沙拉做午饭,下午2点抵达我结节目组的宣传照拍摄地。
先是小黑屋采访,我依旧带着手链,系在右手以便活动起来可以轻易地露出。
问题跟早上杂志的采访大同小异,除了关心下最近拍摄的电视剧,很大比重都给了即将上线的综艺。
问了我理想型,现在的“老公”,恋爱想做的事情。
——有趣的人。
——是很温柔的人。
——以前我想,如果有喜欢的人要送他一束花,希望他好好养着。
【今天晚上是初放,有什么想要对他说的吗?】
我想了想,“用三行诗吧。”
PD说那更好,替我起头。
li,李承协xi。
cheng,承认你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
xie,谢谢你做我男朋友。
也许说的话不够真心,没底气,换好衣服后我遇到李承协,罕见地逃避了他的眼神,视线顺着落到他的手腕处。
然后发现他并没有带手链。
怔了瞬间,接着立刻往下蹭了蹭袖口,用宽大的毛衣遮住腕部,减少动作幅度,随后趁休息时悄悄取下了链子。
好歹顺利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是要捆绑的,要相亲相爱,别给目光灼灼的吃瓜群众挖掘不合的机会。
瞧,我多善解人意,不落口舌。
搭好的场地分两部分,一处运动休闲的篮球场,一处草地花系。
我理好衣服领带进场地的时候,李承协正在投篮。
哪怕我不懂篮球,也得称赞一句很帅。
他说他经常跟朋友打篮球,我说你在学校一定也很受女孩儿喜欢。
李承协挠挠头说不至于。
“没否认哈?”我调侃他,“那就肯定是有女孩子给你欢呼呐喊了。”
他拍了几下篮球,转移视线,问我看篮球比赛吗?
我说完全不懂,“你愿意教我吗?”
他点头,轻跳起来,红色的球衣随之摆动着,一个勾手中投,球哐当应声入网,哒哒地弹跳到我身侧。
李承协一个跨步越到我侧面接住篮球,转头朝我笑。
他的头发有些乱了,我看见化妆师急冲冲地跑近,就冲他示意,“你要把cody姐姐惹气了。”
他连忙跟化妆师道歉,我问他会不会转球,我想学。
“好,下次教你。”他说以前社团里的学长都说,“遇见喜欢篮球的女孩要珍惜。”
cody姐姐听着也笑,“人家知雨就算不喜欢篮球你也得珍惜好吧。”
李承协忙说对对对。
我揽着cody姐姐胳膊耍乖,“我喜欢的。”
“得嘞,我撤了,不掺和你们新婚夫妻打情骂俏。”
我听了都要脸红,还是硬着头皮接话,对李承协说:“记得下次教我啊,我真的感兴趣。”
他低声应了。
6点左右进行最后一场拍摄。
李承协换了明暗黄色交错的衬衫,我则是香芋紫色的毛衣。
我俩头碰头地躺在草坪,周围装饰着大簇的玫瑰花,色彩斑斓。明明看不见对方,却默契地都僵硬得纹丝不动、眼神慌乱。
摄影师抓拍了几张,不够满意,让我们起身放松,各自挑几朵花拿手里。
我犹豫后选了粉玫瑰,李承协挑了白玫瑰。
重新又躺下后,应着摄影师的要求让我们聊天,我开口问,“你知道花语吗?”
他说不太了解。
这时摄影师大声叫再自然一点。
我闭上眼,开始唱歌,这些天我几乎听遍了新飞的歌,甚至有信心跟本尊比一下前奏猜歌。
唱到那句歌词,“请不要让月亮一个人”,然后我停下来,“那如果把月亮摘下来给你呢?”
我听见李承协轻声笑了,在耳边很近,“嗯……月亮摘下来就不是月亮了。”
“即便让它孤独地挂在天空?”
“它不是某个人专有的物品,也是其他人的月亮。你那天选手链的时候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吗,星星是别人眼里的月亮,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提到这个我就来劲了,“那你怎么不戴手链,我今天都带来了还想一起展示的。”
我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语气可能略微生硬了些,于是又道,“下次一起戴好吗?”
他说好。
灯光和打光板蒸着热气,我直起身子后有些晕乎乎的。
李承协转头看我还坐在地上,弯下腰问我怎么了。
我一时忘了要回答。
然后不知为何想起了采访的问答。
我把手里玫瑰花束递给他,“送你,愿意带回去养吗?”
我猜我的眼神戏应该很值得夸赞的,从他眼眸里倒映出来的我也很深情。
他接过去,尴尬又无措地说不应该让女孩子送。
“没关系,以后就都是你来送我了。”我顺势而下,给足场面话。
送你一束粉玫瑰,花语也随之赠与你——它的花语,是初恋。
我起身回顾场地,室内打造出的阳光和草坪,拍出来很逼真,不仔细观察就像真的午后草坪。
说起来《我们结婚了》这档节目也做了很久,形形色色的人物搭档几乎都有过,观众明明深知套路,却仍乐于沉溺在电视节目的假象里。
经纪人屡次劝诫我千万把握好真真假假的界线。
我说好。
真心对待工作,虚假对待感情。
我要做最假情假意的那个。
后来我思及此事,本该如此的。
如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