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勾引》烟雾散尽

3、第 3 章 “加我一票

　　“钥匙呢？”班主任就疑惑了。
　　江予白耸了耸肩：“级部主任找遍了，就没这把。”
　　班主任在原地转了两圈，抬手：“去找沈老师要，看看他有没有，知道沈老师吧？还是以前的办公室。”
　　“不知道 。”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我去找教导主任还差点迷路。”
　　“老师你听他扯，听他扯，”郝然在旁边插刀，“他就是不想去办公室看见级部主任，老李每次见他都要拉着他训个半小时。”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踹了郝然一脚，“什么老李，没大没小，李主任听见了，让你去厕所门口罚站你就不贫了。”
　　人群发出哄笑声。
　　“哪位同学以前是高一十一班的？就是沈老师带的那个班。”班主任继续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点名册，在最上面扫了几眼。
　　顾千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顾千姿，来了吗？答个道。”班主任转头看了一圈。
　　江予白似有察觉，手抄进裤子口袋里，上半身微微倚在了墙边，偏头瞧过来，一副看戏的样子。
　　顾千姿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站在走廊上举了个手。
　　“这里。”
　　郝然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看见顾千姿时的表情变换了几瞬，张了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顾千姿觉得郝然这个人的表情特别丰富，简直像一个行走的表情包，还是那种熊猫头的，就像此时表情包的头上应该布满无数个问号。
　　“那麻烦你跑一趟了。”班主任高兴了。

　　顾千姿和江予白一样，没带回来钥匙，不过她也没空手。
　　她手里拎了一个大扳手。
　　班主任头都要秃了：“你拿扳手干什么？”
　　“撬门，”江予白从顾千姿手里接过扳手，“先进去再说。”
　　周围人给他让了一个距离，江予白把扳手扣在锁上，劲瘦的小臂往下用力一砸，锁“咔哒”一声就断了，紧接着膝弯向下一个用力，门被抵开了。
　　班主任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门开了之后大家蜂拥而入，郝然一个箭步冲到倒数第二排，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朝门口招手：“予白，坐这里。”
　　班主任伸手拦住江予白：“赶紧把扳手送回去，让人来换把锁，我还没追究你破坏学校公物！”
　　江予白挑挑眉，拎着扳手转身离开。
　　顾千姿排到最后才进入班级，前排已经没有座位了，她环顾一周，只有倒数第二三排还空了前后俩位置。倒数第二排的空座位旁边坐着郝然，空位应该就是江予白的位置了。
　　顾千姿只能坐到空位前面。
　　她坐下前拿卫生纸擦了擦座椅，一个暑假过去上面布满了灰尘。
　　顾千姿收拾好东西之后，江予白才从后门进来。
　　郝然见他站着就问：“你怎么不坐下？”
　　“你擦座椅了吗？”他用手指往桌面一蹭，递到郝然面前：“都是灰。”
　　“卧槽！”郝然一下子从座位上蹿了起来，“我他妈给忘了！”
　　“你凳子上的灰都被你给蹭干净了。”江予白用看傻逼的眼光看他。
　　“那也不行，亡羊补牢，给我。”
　　“什么？”
　　“卫生纸啊？你说什么？”郝然无语。
　　“我要是带了我现在就不会站着，你来上学的时候能不能把落在家里的脑子也给带上，也没多少份量。”
　　郝然轻轻戳了戳斜前方的顾千姿：“顾千姿，妹妹，借我俩一点纸巾。
　　顾千姿转头，晃了晃手中的一团纸巾：“最后一张了，”说着手腕轻轻一掷，纸巾在空中划过，滚进了后门的垃圾筒里，“刚刚用完，真遗憾。”顾千姿说。
　　江予白：“……”
　　郝然：“……”
　　“不过，”顾千姿低头摸索了一阵，递过来：“有一张这个，物归原主。”
　　江予白把那张纸巾接了过来，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还留着呢？”江予白笑了。
　　“这缘分像一道桥……”郝然在旁边轻声哼唱。
　　江予白把纸巾分一半扔在他脸上让他闭嘴。
　　“都安静一下！点一下名！开班会！”班主任在讲台上把桌子敲的啪啪响。
　　顾千姿把身子转了过去。
　　“许辉。”
　　“到。”一个阴霾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卧槽！怎么和这个神经病分一班来了，这运气。”郝然在后面小声地吐槽。
　　学号是按成绩排的，一号是许辉，二号就是顾千姿。
　　顾千姿没想到江予白成绩也不差，竟然在前十名里。
　　点完名之后班主任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和讲一些有的没的废话。
　　班主任叫刘明明，介绍完后面几排男生都小声笑了起来：“明明这名字还挺萌，看着也没那么正经，应该挺好相处的。”
　　众所周知市一中“十个老师九个变态。”
　　“开学第一天就能把班级钥匙丢了，还得靠学生撬门进的老师能有多正经。”郝然低声笑。
　　江予白笑不出来：“他好相处有什么用，李主任照样管这个级部，我看见他就头疼，他还老是拿我爸来压我。”
　　“你头疼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第二排，看见了吗？郑采薇，”郝然幸灾乐祸：“上学期追着你缠了得有俩星期吧，她刚刚往后面看你看了好几眼，现在正低头写小纸条呢。”

　　顾千姿低头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乱糟糟的圆圈。
　　“都说学文科是考试前辛苦，那咱们学理科的就是时刻都辛苦，高二就是道分水岭啊同学们，”刘明明在讲台上苦口婆心，“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都要考试，分别是数理化生四科，检测一下同学们暑假的预习情况。”
　　“啊——”
　　“刚开学就要考啊——”
　　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嘈杂中，顾千姿前面的同学把手绕到了后方，手指一松，“哒”一声轻响，丢下来一个小纸条。
　　顾千姿拿起来一看，粉色的便利贴，折成了小方块，上面有一行黑色的小字：
　　往后传给江予白。
　　她抬起头，发现前排有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挺漂亮，还有点眼熟，正偏头往这个方向看。
　　顾千姿和她对视了几秒钟。
　　有些人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给对方的感觉就决定了你们能不能成为好友。
　　顾千姿和这个女生可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眼中的敌意却是赤裸裸的。
　　顾千姿把纸条扣下。
　　等打了下课铃刘明明离开之后，她把纸条才丢给江予白。
　　江予白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打开。
　　郝然轻轻用胳膊碰了一下江予白：“来了。”
　　“江予白郝然，”郑采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往顾千姿身上瞅，声音温温柔柔的：“真巧，你俩也在五班啊。”
　　“昂，开心吧？”郝然回答。
　　郑采薇见江予白没理她，又看了一眼江予白桌子上还没打开的小纸条，收敛了笑意。
　　“顾千姿，你上课的时候怎么不把纸条传给江予白呀？”郑采薇问。
　　郑采薇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谁？”
　　“江予白呀，我写了啊。”
　　“不认识。你又没画他的脸。”
　　郑采薇：“……”
　　顾千姿抬眼和她对视，余光看见江予白朝自己看了一眼。
　　“那你肯定认识魏欣悦啦，我和魏欣悦是闺蜜，魏欣悦和你高一是一个班的呀。”
　　顾千姿没吭声。
　　“魏欣悦和她男朋友高一的时候都和你一个班，”郑采薇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他俩现在分手了，好可惜。我觉得他俩真的挺配的，你说呢？”
　　顾千姿冷笑一声，“不知道。”
　　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呦，看样子有情况啊。”郝然八卦了起来。
　　郑采薇看他俩：“你们想知道吗？”
　　“哎别了，”郝然摆摆手，“你们女生的事我不想知道，知道的多死得早。”
　　“予白你呢？”郑采薇看他。
　　“不感兴趣。”
　　郑采薇扫兴回了座位。
　　“咱班奇葩真不少啊，就那个第一名许辉，他是我以前隔壁班的，精神不太正常，老是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郝然感概。
　　“郑采薇和她那个闺蜜魏欣悦都算是小网红，不过化妆化得挺浓，哎，予白，”郝然一拍大腿：“你说顾千姿是不是抢了魏欣悦的男朋友啊，不过这俩要是都追我的话我也选顾千姿，我觉得她长得比那些浓妆艳抹小网红漂亮多了，眼睛特别好看。”
　　“你想的倒美，小网红不会拿刀砍你，她会。”
　　“啧，真狠啊这妹，又是西瓜刀又是大扳手的，还开车撞人，狠角色。”郝然下了定论。

　　第二节课的时候刘明明喊了几名的学生出来，给他们安排了一下职务。
　　大多是都是前几十名的学生，顾千姿语文成绩最好，于是被安排当了语文课代表。
　　“就先这样安排着，以学业为先嘛，有什么问题以后在调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江予白举起了手。
　　班主任看他：“说。”
　　“我不想当体育委员。”
　　“怎么？怕晒黑？”
　　“不是。”
　　“那你想干什么？”
　　“我啥也不想干，怕耽误学习。”江予白表情怪无辜。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瞎几把扯。
　　“还有谁想当体育委员？”班主任头疼地问。
　　还有个高高的男生举起了手。
　　“那这样吧，”班主任说，“举手选决，同意江予白当体育委员的举一下手。”
　　女生们除顾千姿都哗啦啦都举起来了手，男生都挺忌惮江予白的，给他面子，都没举。
　　旁边的女生轻轻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顾千姿，暗暗朝她眨眼，示意她举手。
　　顾千姿不为所动。
　　班主任数了一下，一共五个女生举手，剩下六个人没举。
　　“五票少于六票，那——”
　　顾千姿突然把手举了起来，“加我一票老师。”
　　　“那体育委员就是江予白了。”班主任高兴地宣布。
　　江予白：“……”
　　回去时，江予白在后面突然伸手轻轻拽了一下顾千姿的头发。
　　他比顾千姿高半个头，顾千姿转身，能看到他的下巴。
　　“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他居高临下，垂眼看她：“选我做什么？”
　　靠的有点近，顾千姿发现他睫毛挺长，眼尾向下勾，抬眼看人时很凶，垂眸却有种冷冽的纵容。
　　顾千姿仔细端详他：“因为你长得眼熟，像一个人。”
　　“谁？”
　　“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啊。”顾千姿温柔道。
　　江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