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23、解惑

　　第二十三章 解惑
　　我们很快回到了紫云阁中，喝了两口水，我皱着眉头问成玉对画像的看法。
　　“这幅画像年代久远，定是百年前的古物。从旁边题诗的字面意思来看，应该是画像作者与那女子初识的情景。我记得那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白衫飘逸，可能是夏初时节的某个雨天，这样就应了题诗的上句‘轻烟薄笼江南岸’，作者一定是在某条江边见过画中女子。而且那女子双眸婉转，纯真无暇，令人一见倾心，也难怪作者说‘盈盈顾盼似曾谙’了。”
　　“七哥分析得倒是很有道理。也许这幅画是老国王的祖上传下来的，他很喜欢就经常带在身边看，所以见到我的时候会那么吃惊了。”我接着说。
　　“其实那幅画中的女子早已过了二八年华，比湘儿你大了好几岁，但那双眼睛却画得与你有九分的相似。所以我才更加确定她就是韩轻盈。”
　　“七哥，如果画中女子真是韩轻盈，那我们现在要不要马上离开东蓬？我觉得那个老国王一定知道护国圣女的事，继续留在这里不知是福是祸。不如咱们现在就走吧。”我越想越紧张，担心这陈敬业也同尹宗宪一样表面仁义道德，内在里阴险狠毒。如果他也有统一六国的野心，那我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可不想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韩姑娘急什么？不如听完在下的话再走也不迟。”屋外突然响起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谁？”我警觉地问着。
　　此刻门突然被打开，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下褚良，是二王子的师傅。外面的人称我‘望空先生’。”
　　“‘望空先生’，这名字有意思。是不是你什么愿望都总是落空，所以别人才这么叫你？”我发挥着自己望文生义的能耐，故意损他。
　　“非也非也，褚某只是最擅长占卜星象，每夜皆要观天，四十余年从未间断，故有此绰号。”
　　“哦，那你是算出什么来了？”
　　“正是。褚某一月前发现西面有一客星亮度不断加强，当时正值镇星犯角，此客星一直向东移动，光芒盖过镇星，后天象大变，镇星暗淡，而入侵我国之兵也迅速溃败。此客星在镇星原来的位置上停留了数日，近几日又不断东进，今夜已到达苍龙之宫。”
　　“望空先生，什么客星、镇星、苍龙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好了。”我被他的占星学说搞得头大，一得空就马上喊停。
　　“好，简单地讲，我已经算出护国圣女重生，且现在就在这东蓬国的王宫之中。”
　　“你不会还想说这个圣女就是我吧？”我无奈地问。
　　“褚某正要说。”
　　“大叔，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口口声声地说我是护国圣女，可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啊。您行行好，放过我和我哥吧，我们可都是热爱和平的善良公民啊。”
　　“韩姑娘不要急，你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因为当年保护你元神的黑曜石被毁，碎成了七块，散落六国。如今圣女重生，必须找齐七位黑曜石碎块的宿主，将神器修复后，你自然就会想起一切。”
　　“这么神奇。大叔你可真会编故事。”我听过很多故事，这个故事最可笑。“那又将如何找到这七位宿主呢。”
　　“圣女的元神自会将宿主吸引到身边，而且据我推算，现在你身边已有两位宿主了。”
　　“啊！都是谁？”这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正是二殿下和成玉公子。”褚良说完，得意地瞟了我一眼。
　　“精彩，精彩。”我拍着手走到他面前。“望空先生你不去编小说真是浪费人才。不如我做你的经纪人，保你赚翻天。”
　　“桃花源。”褚良没有理会我，只是在我耳边极小声地说了三个字。
　　“啊？”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他继续说道。
　　“七哥，湘儿跟望空先生有点小事，先出去一下。”我回头看向成玉说完，拉起褚良的袖子就向门外飞去。
　　一口气飞到树林深处才停下来，四下望了望，确信没有人后，我瞪大眼睛盯着褚良看了几分钟。
　　“Hi，How are you？”大叔，难道你也是穿越来的？先用英文试探一下。
　　“韩姑娘，你说什么呢？”褚良大叔莫名其妙地问我。
　　哦，原来不是穿越同志啊。切！害我白激动了一下。
　　“望空先生刚才说的是什么，可否先解释给湘儿听听呢？”
　　“以韩姑娘刚才的反应，在下还有解释的必要么？”
　　真是只老狐狸，哎，还是怪自己沉不住气，一下子就漏了馅。
　　“那么望空先生是怎么知道桃花源之事的。”貌似这个架空的时空是不应该出现陶渊明的。
　　“这桃花源乃是历任护国圣女的秘密。褚某的先祖世代为擎天国大祭司，自然知道开启桃花源节界的水晶花钥是圣女转世灵童的身份标志。而且这世上也只有桃花源中的桃谷温泉才能彻底解去梦泽所中的寒毒。今日退朝后，梦泽在圣上的御书房中将你为他解毒之事说了，他一直认为自己到过桃花源中，是你用温泉的水混合了药汁把他泡在里面三天三夜才解了毒。韩姑娘，褚某说的对吧？”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胖神仙，原来他早就算计我。什么我的愿望太强冲了他的气场，什么应我的要求，打造了所谓的桃源节界藏宝贝。其实我根本就是属于这个时空的，只不过时候到了，他又把我送回来了。
　　“韩姑娘，韩姑娘。”褚良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路。
　　“何事？”
　　“韩姑娘看看这个？”褚良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梅花玉簪？”这不是昨天进城的时候我在首饰店里嫌太贵说不喜欢的玉簪么。“这支玉簪怎么会在你这儿？”
　　“是梦泽悄悄买来准备送给你的。我今日见他总是一个人看着这支玉簪发呆，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很喜欢所以买了想送给你，我借过来看看，就在我这儿了。”
　　“你告我这些做什么？”
　　“褚某的意思是，这玉簪看似普通，却正是开启擎天国太庙中地宫宝藏的钥匙。”
　　“一支质地普通的簪子也能被你说成稀罕物什。既然它这么重要怎么会流落到首饰店里了呢？”我轻蔑地看着褚良，心想，你就编吧，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他拿着玉簪，抬头望向空中的弯月，踱着步子说道：“这玉簪乃是历任圣女的贴身之物，圣女归天后将玉簪交由大祭司保管。除了圣女本人和历任大祭司，世上无人知晓这玉簪的秘密。上任圣女韩轻盈死后玉簪也不知去向，如今竟辗转流落到了东蓬国中。”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你是大祭司？”
　　“正是，我楮家男子世代单传，代代世袭大祭司之职。这玉簪上雕刻的梅花活灵活现，与圣女身上水晶花钥的外观一模一样，也是确认圣女转世灵童身份的信物。”
　　“那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只有你我知道。”
　　“噢——”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韩姑娘现在可相信褚某的话，是否愿意承认自己圣女的身份？”褚良说着将玉簪交到我的手中。“这玉簪一般女子还真看不上，只有圣女才会真心喜欢。”
　　“褚大叔，您能不能不要圣女长圣女短的叫我，我叫韩湘儿。还有那个天一宗的尹宗宪就是当年害死韩轻盈，弑君篡位的尹天佑的后人，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一直想利用我替他统一六国，只不过很快就被我识破了。你该不会跟他的想法一样吧？”我顺手将玉簪插在发髻中，等待褚良的回答。
　　“六国统一的大势所趋。褚某的责任就是寻找圣女的转世灵童，修复黑曜石，等到天下一统后，继续履行我褚氏后人的司天之职。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至于圣女要帮助哪一国平定群雄，还是自立为王，褚某都会竭尽全力支持圣女的选择。”
　　“这样啊，那我就相信你了。”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下面我是不是应该先去找剩下的五位宿主呢？”
　　“正是。”褚良严肃地说。
　　“那个，望空先生，那副画轴你可以解释一下么？”我突然想起那幅画，赶快问他。
　　“那幅画画的正是当年的护国圣女韩轻盈。”
　　“真的是她，为什么我和她长得那么像啊？”
　　“只是神似而已。”褚良瞥了我一眼说道。“韩轻盈是擎天国出了名的美女，她十八岁那年去汉江边上的长洲祭祖，正巧碰上微服出巡的皇帝尹墨离和东蓬王陈思杰，两人都对韩轻盈一见钟情，画像就是陈思杰凭借记忆所绘。不久陈思杰听说韩轻盈被封为皇后，竟然茶饭不思，终日望着画像神伤。韩轻盈死后，他更是郁郁寡欢，很快也病逝了。”
　　“听起来，那个陈思杰还挺痴情的嘛。”我努了努嘴赞赏地说。
　　“梦泽也很痴情，他喜欢你，这点我能看出来。”褚良突然来了一句。
　　“啊？”
　　我被他说的愣了神，再看他时，月光下只剩下自己长长的影子。这些古人原来也这么直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