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18、遇袭

　　第十八章遇袭
　　为了照顾我是女眷，陈梦泽安排了马车，但为了节省时间，他只安排了一辆马车。马车由两匹马架着，里面还算宽敞，被褥案枕各种物什一应俱全。我看了看很满意，拉着成玉纵身上了马车。刚坐定，陈梦泽也进了车厢。
　　“你怎么也进来了？这么多人挤一辆车你不嫌热啊！”我很不客气地问。
　　“湘儿，我们只准备了这一辆马车，你不让我进来，叫我去哪里啊？”陈梦泽一脸无辜地说。
　　“你可以出去骑马么。”我似乎很不体谅别人。
　　“湘儿，梦泽兄贵为王子，理应乘马车的。何况这车里很宽敞，也挺凉快，坐咱们三个人绰绰有余。”成玉竟然在帮着这个可恶的陈梦泽说话。
　　“七哥——你怎么了？你看清楚了，他是个大男人，湘儿我可是女儿家啊！”
　　“不妨事，成玉相信二王子的为人。”韩成玉，你这个榆木疙瘩，万一他对你妹妹不安好心，你等着后悔吧。
　　“不行，夫子云‘男女授受不亲’，湘儿决不跟他共乘一辆马车。”我搬出了孔夫子，振振有词地说，顺便对着陈梦泽怒目而视。
　　陈梦泽的脸被我说得惨白惨白的，他沮丧地转开头，对成玉说：“湘儿说得对，既然如此，梦泽就守在外面吧。”说完，他掀起门帘，出了车厢。
　　“湘儿，既然男女授受不亲，成玉也去外面守着好了，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吧。”成玉被我的蛮横无理惹怒了，竟然跟着陈梦泽出去了。
　　好啊，你们都走吧，我才不会求你们进来呢，这么好的车厢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独自待在车厢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就是不愿意和陈梦泽待一起么，成玉凭什么认为我不对。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啊，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人家不就是怕你休息不好。哼，你们都有理，就是我不对，我自私，我不体谅别人，我……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着，我自个儿生了好一阵子闷气，后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清晨才被成玉叫醒。
　　“湘儿，醒醒。”
　　“嗯——再睡一会儿么。”我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湘儿，下车吃点东西。”成玉摇着我。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着成玉湿漉漉的头发和泛潮的外衣，咯咯地笑着说：“七哥，你怎么变成落汤鸡了？”
　　成玉没有理会我，扔下一句“下车吃东西”就下了车。
　　我打开门帘，探出身子向外看，雨后的清晨，空气真的好清新，翠绿的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小鸟也在林间欢快地歌唱。我高兴地跳下马车，跑到一片空地上，转了两个圈，做了一个深呼吸，嘴里高声唱着“小松树，快长大，绿枝叶，发新芽……”。
　　“湘儿，过来吃东西吧。”陈梦泽在不远处叫我。我顺声望过去。天啊，野餐呐！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打到了一只大山鸡，现在已经被架在树枝上烤好了。我只觉得那山鸡粗壮的大腿在极力地诱惑我的胃，尤其是那香喷喷的气味，让我想起了奥尔良烤鸡腿。虽然仍不愿搭理陈梦泽，但是，算了算了，先干掉那只鸡腿再说。于是，我暂时放弃前嫌，屁颠屁颠地奔向——烤山鸡。
　　“来，湘儿，这只鸡腿给你。”陈梦泽果然很有眼色，见我一直盯着鸡腿不放，就麻利地扯下一只鸡腿给我。
　　“谢了。”我接过鸡腿，不客气地啃起来，味道真好。
　　“殿下，你怎么——”
　　“大龙，快吃吧。吃完了继续赶路。”
　　张大龙盯着我手里的鸡腿，好像想说什么，但被陈梦泽制止了。我侧着脑袋看了陈梦泽一眼，发觉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惨白了。这人还真是弱不禁风，一晚上就被月亮晒得这么白。
　　我继续细细品尝手中的美味，忽然感觉到四周弥漫着一股杀气。
　　“情况不对，大家小心！”成玉也发觉不对劲，向众人报警。
　　“喂，陈梦泽，你仇家追来了？”我白了陈梦泽一眼。可不是他的仇家么，东蓬是他的地盘，总不会是我的仇家吧。
　　“湘儿，是天一宗的人。”成玉说。
　　“不会吧？尹宗宪这么快就杀回来了？”这天一宗还真难缠，堪比502强力胶。
　　“好像是影部的人，有三四十人，全是高手。湘儿，你一会儿掩护二王子先走，这里交给我了。”
　　“那怎么行，七哥，我要跟你一起。或者你掩护他先走，这些人湘儿应付的了。”
　　“湘儿别闹了，听话。”
　　说话间，四十多个黑衣人从我们四周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人一抱拳对成玉说：“韩护法，别来无恙啊。掌门命我等带你和湘儿姑娘回擎天城一趟，请吧。”
　　“大白天你就开始做梦了？没睡醒就快回家睡去吧。”我没好气地说。
　　“既然如此，属下就得罪了。上！”
　　一片混战，绝对的混战，而且是四十多个统一服制的坏蛋欺负我们五个手无寸铁的和平人士。这些人的武功还真是不弱，我和成玉勉强应付着，牵制住了大部分敌人，那边陈梦泽和他的两个随从对付十来个人却是异常吃力。尤其是那个陈梦泽，今日看来显得更加弱不禁风，下盘空虚，出拳无力，动作迟缓…….
　　“湘儿，二王子那边快支持不住了，你去帮帮他，这边有我顶着。”成玉也看出来他们不是敌人的对手，叫我去帮忙。我答应着，纵身跃过去。
　　对方都带了刀剑，我们却没什么应手的武器。迅速抢了两把刀，自己拿了一把，扔给张大龙一把。
　　“湘儿姑娘，请你保护好殿下。”张大龙突然把陈梦泽推到我身边，自己冲入刀光剑影中。我看着他愣了一下，没提防对方的刀剑突然从我身后袭来，心想不好，我居然还会受伤。可等了一秒，背上并没有预期的疼痛，回头一看，却是陈梦泽用身体替我挡了一刀，倒在了血泊中。
　　“陈梦泽，你怎么这么傻！”我急忙手韧了身边的几个黑衣人，蹲到陈梦泽身边，很快点了他几个穴位护住心肺，并迅速为他检查伤势。只见他双目紧闭，嘴角发黑，受伤的右肩还在淌着黑血。
　　“大家小心，他们的兵器上都錾过毒。”
　　“陈梦泽，陈梦泽，你醒醒。”他的脉搏虚弱，之前显然还受过风寒，现在又受伤中毒昏迷不醒。我暗暗自责，一定是昨晚淋了雨的缘故。
　　“七哥，二殿下伤重，我先带他离开这里去疗伤，这些人交给你们了。”我看了看还剩下的二十多个黑衣人，估计成玉应付他们不成问题。
　　“好，湘儿你先带殿下离开，我随后去找你们。”
　　我运功将陈梦泽扶起，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使出超级凌波微步，向官道南面的树林里飞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飞了，就停在一间废弃的茅屋旁。我走进茅屋观察了一下，里面很凌乱，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倒是有一张床，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茅草。我把陈梦泽扶到床上躺好，认真地把了会儿脉，发现他的体质很奇特，全身寒冷无比，似乎中过什么寒毒，也幸亏这个毒的毒性比今日所中之毒的毒性大得多，才暂时救了他一命。我取出身上仅剩的一粒百还丹喂他服下，然后上床扶他坐正，盘膝与他双掌相对，将内力通过手心的劳宫穴传入他体内，替他驱寒。两个时辰后，他身体有些暖和了，我也内力消耗过渡，就撤了掌，重新扶他躺倒，又盖了些茅草在他身上。一切安顿好了，我就在茅屋中找了一个瓦罐，去几十米外的小溪中洗了把脸，又打了一罐清水，打算回去用随身的手帕也替陈梦泽擦把脸。
　　“陈梦泽，虽然你和成玉合伙蒙我，不过看在你为我受伤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现在你就先委屈一会儿，等到晚上月亮出来后，我马上带你去个好地方疗伤。”我一边擦拭他清秀的俊脸，一边轻声地念叨，后来也伏在他身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月亮刚升起来，半圆的月亮发出银色的清辉。我支起身，看到陈梦泽仍然昏迷，就赶快跑到茅屋外面，掏出胸前的水晶花钥，借着月光打开节界之门，回去扶了陈梦泽出来，进入了节界。
　　好久没来这里了，桃花源还是一如既往的落英缤纷。我没顾得上继续陶醉，赶快带着陈梦泽踏波而行，直奔药库旁的温泉而去。
　　温泉由十数个泉眼组成，上方白烟袅袅，热气腾腾，我在泉边帮陈梦泽褪下上身的衣衫，然后将他轻轻置于一方泉眼中，泉水正好没过他的肩膀。
　　“你先在这里泡着，这温泉对你的寒毒疗效很好。我现在去石屋中帮你配药，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就可以将你医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又观察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这泉眼绝对安全后才转身向石屋走去。
　　药配得很顺利，药库中的各种珍贵药材应有尽有。我除将一部分制成药丸，给他内服外，其他的全部熬成汤汁倒入温泉中，通过浸泡让他吸收到肌体中。整整三天，陈梦泽一直泡在混着药汁的温泉中，除了吃药，我什么也不让他吃。第四天，我去温泉边为他把脉，发现他的寒毒果然完全解了，心里就好像刚刚做出一道高数题那么高兴。
　　把他从泉眼中捞出来时，他还没有醒，但那身体却快变成水发鱿鱼了，我忍不住大笑了十几秒，然后马上用内功帮他弄干身上的衣服，顺便消了水肿。处理好后，我将他转移到石屋的床上，喂了些稀粥后，我给他盖好缎被，又怕他一会儿醒来会饿，就放了些自己做的点心在石桌上，然后轻轻关上石门让他休息。
　　回到温泉边，我找了另一个泉眼泡了进去，这四天来忙着帮他解毒，真把自己累坏了。泡温泉绝对是解乏的好方法，我从温泉中出来，换了一身飘逸的白衫，披散着长发，赤着足，就像一个美丽的小精灵，在桃花源中玩耍起来。
　　当然是要用飞的了，我飞在空中，追逐着翩翩飞舞的彩蝶，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双手接着天空中飘落的花瓣，在空中旋转出美丽的弧形。白衣胜雪，衣袂纤纤，落英缤纷，宛如梦中。
　　陈梦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小溪旁的草地上，他抬头望着空中的我痴痴的发呆，我一时兴起，飞到他的面前，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他愣了一下，也向我伸出了手。我将他轻轻带到半空中，随我一起飞翔。白的、粉的花瓣在我们身边滑过，幻彩的光环从我们眼前生发，开着奇异花朵的大树随着我们一同向空中成长，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梦幻般的美好。
　　终于，我们停在一颗大树的枝干上静静地坐着，沁人的清风吹起了我的长发。陈梦泽眼中盈满柔情地看着我。
　　“你是仙子么？这里是仙境么？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使劲，眼前的一切都会化作烟消云散。
　　“嘘——”我用食指贴住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迅速点了他的睡穴，轻轻的说：“睡吧，睡吧，你只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
　　陈梦泽，桃花源是我的秘密，你还是把它当作梦境吧。
　　从节界出来的时候正是清晨六七点的样子，我就像过了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一样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将陈梦泽安置在茅屋的床上后，我解开他的睡穴，然后趴在床沿上装睡。不一会儿，陈梦泽就醒了。
　　“湘儿，湘儿，醒醒。”
　　他使劲摇我。我心中暗骂，你这个猪头，使那么大劲做什么，我知道你的毒解了，也用不找这么对我吧。但专业就是专业，虽然在心里问候了他一下，我还是很用心地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直起身来。
　　“陈梦泽，你鬼叫什么，我知道你醒了。既然醒了，就赶快起来，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湘儿，我的毒好像全解了！”
　　“我知道，我替你解的。”
　　“真的么？我也觉得是你解的。可是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你带我去了一个非常美的地方，我记得你把我放在一眼温泉中，我还记得你带我在空中飞，还有哪里有好多花，好多——”
　　“多什么？多你个头啦。别在那犯傻了，你在这个破茅屋里昏迷了四天，是我运功帮你逼毒的，我看你八成是在做梦了。好了好了，现在你没事了，咱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哦，可是湘儿，那真是梦么？真是的话，那个梦可真美啊！有机会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带你一起去，也许梦境会成真的……”他还在那里不停的说着，我都开始后悔自己带他进
　　桃花源疗伤了。
　　“陈梦泽，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我——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