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不与四时同》臭屁壳子

5、第五章

　　王涣对于谷凤举挡酒行为及为不舒服，第二日天将将露出鱼肚白便并未惊动任何人偷偷去了荀彧府中，翻墙而进。正遇孳萍端着药，“站住，什么人？”
　　王涣转过身。
　　孳萍：“是，是王大人，为何这般早来府内？”心中暗想门禁还未开莫不是翻墙进来。
　　“本爷自然找荀彧，商讨这荆州的事宜，我实在忧心政务，便夜不成寐，这不起个大早来找你们荀大人。”
　　“王大人真是勤政爱民的好官，这是荆州人民的福祉啊。”
　　“这也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快带我去找荀彧。”
　　“王大人请，不过我家公子昨夜受了风寒未能迎接大人，还望您海涵。前面就是了。我替您喊我家大人。”
　　“不必了，把药给我，你下去吧。”不等孳萍答应，便匆匆走去荀彧房中。
　　孳萍倒是摸不着头脑，若在前些年王涣与自己大人交好时倒也常常这般，只是为了这夺储之争二人决裂，昨日听谷先生说这酒还是王涣故意罚公子的，今日难道是赔罪来了？
　　荀彧尚未醒，伴有轻微的鼾声。王涣环视屋子一周，倒也干净整洁，淡淡的馨香幽幽入鼻。室内有些冷，王涣怕药凉了便轻轻推了推荀彧，像早些年那样俯身低声在他耳旁喊：“荀彧，起床了”
　　荀彧恍惚间抓住王涣的手带着些睡意：“稚子，别闹。”
　　王涣心中高兴他就知道荀彧一定还念着他，虽然对他冷漠，却在梦中这样亲昵地喊自己。他把药轻轻放在荀彧嘴边，王涣瞬间清醒这不是梦，猛地坐起：“王大人”
　　王涣：“如此毛躁，世人都说荀彧温润如玉，怎么见了我差点打翻自己的药”
　　“我自己来就好”荀彧接过药猛的一口咽下。王涣忍不住憋笑，用衣袖擦掉了荀彧嘴角的药污渍。荀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别过头：“王大人，别这样。”
　　“荀彧，唤我稚子，你刚才在梦中不是还这样喊我吗？”
　　荀彧：“大人，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是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但是我们却没有自由，在罨画池那日就已经没有了。”
　　“你真是好狠的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为了区区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说丢就丢。”
　　“王涣，稚子，我从来都不想抛弃这段友情，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知己兄弟，可是后来跟本不是这样，我不想让这段畸形的感情放任地发展下去，不论是自己抑或是世人的眼光，都是我荀彧不能承受的。”
　　王涣嘴角无力的扯出一段笑：“畸形？我的出身是配不上你名满京都的世家公子，可到头来你落得如此下场，你满腹才华要这样草草一生，更可笑的是还要被你最不齿的人踩在脚下，如今你嫌恶心的人在你面前耀武扬威，被草包厉以宁驱使，被荆州这帮乌合之众打压，都能坚持你的信仰，我当真是佩服你。”
　　荀彧：“我从来不觉得我有这么惨，我拥护广宣王是为了社稷苍生，虽死不悔，我相信广宣王将来会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在广宣王从崇州回京的那一刻我就认定，我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迷雾罢了，稚子何不弃暗投明？”
　　“人生如天气，可意料，但常常出人意料。鹿死谁手，现在恐怕不能妄下定论。谁有能想到当初唤我稚子和现在唤我稚子的竟判若两人，试图用这两个字策反我，如若不是真心唤我稚子我有何必强求，君若无意我便休。日后还是把官阶放清楚好，不要别有用心的‘稚子’，你同京中那些公子哥一样从来没有把我王涣真正放到眼里，你们自恃清旷眼高于顶，可到头来还不是被小爷我踩在脚下，到头来还是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王大人。”
　　荀彧听得此一席话忽觉心中悲凉，缓缓吐出四字：“下官清楚。”
　　“那便好，荀大人好生歇息，这荆州的事宜日后少不了大人您的操持”王涣严肃走出房门。
　　荀彧在一旁目送行礼“大人慢走。”

　　虫娘刚刚起身不久，迎面走来一人气宇不凡，便微微施礼：“大人好。”
　　王涣驻足：“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一番“你是申用嘉的女儿？”
　　虫娘被盯地毛骨悚然，怯怯的点头又摇头。
　　王涣面露不善心中已有了定夺，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