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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醒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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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一个世纪,让他沉溺迷恋,又狠狠折磨着他。
梦里有枫叶落了一地的古寺,有美如画卷的宅府,有红墙黛瓦的宫廷,还有……一个皇帝。
一个叫做慕容怀的皇帝。
“慕容怀!”沈故猛地立了起来,眼神空茫的看着前方,神情惘然若失。
突然的声响惊得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叶煜年手机掉在地上,人直接蹦了起来。
“卧槽。”叶煜年幽怨地看了沈故一眼。
叶煜年,沈故的发小,准确的来说一起上房揭瓦,没事儿时互捅互掐,有事儿时是“你是我爸爸”的好父子。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揣进兜儿里,给一脸懵逼的沈故倒了杯水:“你吓死我了。我一开门你就倒在地上了,碰瓷儿呢你。”
沈故没反应,脑子还是一片白。
“沈故。”叶煜年拿手在沈故面前晃了晃,说:“你别是摔傻了吧?还记得我是谁不?”
沈故眼珠没动,眼神没动,缓缓地来了句,“叶煜年,你个傻逼,水倒我身上了。”
叶煜年:“……不好意思啊……你还是傻了得了。”
沈故:“……”
沈故脑袋有些疼,接过水喝了一口,“我睡多久了?”
“也没多久。”叶煜年翘着腿坐在贵妃椅上,“也就八年吧……卧槽,沈故我跟你没完。”
叶煜年又蹦了起来,躲着沈故喷出来的水,咬牙切齿的恨着他。
沈故咳咳了两声,错愕中夹着茫然,茫然中夹着呆滞,呆滞中夹着疼痛,叶煜年没看懂,反正就是很复杂。
“八……八年?”沈故有点口齿不清,有点语无伦次,但丝毫不影响叶煜年占便宜,连忙应了两声“我在呢在呢。”
沈故:“……”
叶煜年发觉了沈故有些不对劲,也不逗他了,“就八个小时而已。”
他凑到沈故跟前一脸好奇的问他:“哎,慕容怀是谁?”
“你大爷。”沈故把水杯塞到叶煜年手里,不想理他。
一起身,腹部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屈着身子,问叶煜年:“你干什么了?我这儿怎么这么痛?”
“我开门的时候你一下子倒在那玩意儿上了。”叶煜年点了点他带回来的四不像但挺伤人的玩意儿。
沈故忽然想起,他被剑刺到的也是这儿。
“我倒下来你不应该接着我吗?”沈故不解。
叶煜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怕碰瓷儿。”
沈故:“……”
叶煜年,咱们绝交!
哎呦,还绝交。醒醒吧孩子,你还在人家里蹭吃蹭喝蹭睡呢。
说到这蹭吃蹭喝蹭睡,沈故觉得他怕是真被那破地方给搞疯了。
相亲?不存在的。丢出家门?也是不存在的。
说来全是辛酸泪。
从上个月,他把他老妈撮合的邻居家的小姑的儿子的女朋友的朋友的同事的朋友给加了微信又删了后,他老妈已经冻结了他全部的资金,收缴了他的车钥匙,换了他房子的门锁,彻底把他给扫地出门了。
沈故现在是寄人篱下,要啥啥没有,哦,不对,他还有一份工作。
泪奔。
叶煜年:“刚刚秦女士打电话问我你在不在我这儿?”
沈故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说的?”
“我说……”叶煜年躲远了些,吆喝道:“您来吧,他说您不把他抽掉一层皮他就不去相亲!”
沈故:“……”好兄弟,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故跟上了弹簧似的蹦了出去,逮着叶煜年,按着沙发上就是一顿抽。
叶煜年一脸绝望的瘫在沙发上,不断的翻着白眼,不断的“卧槽,儿子,你居然打爸爸,卧槽,儿子,你居然睡了一觉后打人这么有技术”。
沈故:“……”过奖了过奖了,还是杨兄……杨兄教得好。
沈故忽然暗了眸光,叶煜年跟打了鸡血一样,刚被打压玩又满血复活,蹦到了沈故跟前,“哎,慕容怀是谁啊?”
“你大爷。”沈故抬眼,又想抽这话痨了,却没由来的一怔。
叶煜年跟杨奕南……好像。
杨兄,这些情,我只有来世再还了。
来世。
可不就是来世吗?
沈故忽的笑了,伸手要去抱叶煜年。
叶煜年猛地蹦开了,一脸惊悚,“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居然想谋害你爸爸我!”
沈故:“……”对不起,打扰了。
“哎,”叶煜年隔着老远了,问沈故:“话说秦女士对你也太狠了吧?”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沈故,摸着下巴甚是严肃地说:“你不过才二十六岁啊。成家立业也太早了吧?”
“知道秦女士怎么说的吗?”沈故靠在沙发上,深深地将心中的不舒服呼出,道:“四舍五入,我,沈故,三十了。”
三十了。沈故说完这话,一种沧桑之感涌上心头,疲惫了四肢。
叶煜年一听这话,很不厚道的笑瘫在了沙发上,怕沈故突然蹦过来揍他,还特地挪远了些,继续笑,“秦女士数学学得多好啊,真有理。”
你说你笑就笑呗,还点个赞。
要搁以前,两人又要闹腾半天,沈故没蹦过去打他,也没说话。
他只想躺躺,把那个时空,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梦,是真是假的地方暂且搁下。
叶煜年才不会让他如意,砸了个抱枕过去,“哎哎哎,听我说。”
“你说你说。”沈故抱着抱枕,一脸说完赶紧滚蛋的表情。
“要是我,我就……”叶煜年这调调像极了“客归来”里的说书先生。
难得的,沈故这次没怼他,反倒是认真的问他:“你就怎么样?”
叶煜年:“我就回去相亲!”
“滚。”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故把抱枕给他丢了回去,起身朝卧室走去。
叶煜年在他身后喊着,“哎,你干嘛去?”
沈故头也不回的说着:“睡觉。”
“大白天的你还睡?”叶煜年震惊,“你都睡八个小时了。”
沈故转头看了一眼从窗外落在地板上的斜阳,挑了眉,“太阳都回家了你告诉我是白天?”
“这不是重点。”叶煜年插杆打诨的一笔带过,说:“重点是你难得周末不出去吗?”
沈故恍然大悟,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周末了。
废话,叶煜年想吐槽沈故了,不是周末我能在这儿守着你吗?
沈故反应过来后,借着叶煜年的话反问他,“话说你怎么没出去?”
叶煜年:“我担心回来收尸。”
叶煜年是说者无心,沈故却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