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记尘凡有故人》故里成茶

15、怀有离墨十四

　　“皇帝来了岂不是更好？”陌弋戏谑似的笑了，“看上你该多好。”
　　阡一冷哼了一声，不理。
　　“看见他了吗？”陌弋又掀起了水花来，“觉得怎么样？”
　　阡一伸手在他□□摸了一把，“比你好。”
　　陌弋打了他一把掌，瞪了他一眼，“要摸摸他去，别来指染我。”
　　“我倒是想。”阡一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有那皇帝在呢。君上怎么说？”
　　陌弋在他下面狠狠地揪了一把，阡一吃痛退开了，眸子里染上了怒色。
　　“认真听着。”陌弋从水中站了起来，出了浴桶，穿着衣服，“君上让我们把他带回去。”
　　阡一也跟着起了身，水珠顺着肌肤流着，滴到水里，“就我们俩个？”
　　“你还想有谁啊？”陌弋看了他一眼，“就咱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美人香草，其他那十个，只能算是佳人。”
　　“还佳人呢？”阡一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从背后抱住了陌弋，顶着他，道：“不过就几个美少年而已。”
　　“是是是。”陌弋松了系了一半的衣带，仰着头，任由阡一亲咬着自己的脖子，喉间发出妖娆享受的声音，“还是他好看。彼其之子，美无度。”
　　阡一紧楼着他的身子，加重了力度，加快了速度，仿佛是在赞同他的说法。
　　哗啦啦的，水声流淌。

　　沈故的情绪平复了些，他深深地吸了吸气，眉目里染着疲惫，道：“皇上早些歇息吧。”
　　“离墨。”慕容怀按着沈故的肩头，让他看着自己。
　　慕容怀看着沈故，眼底的幽光让人感觉他好像在压制着某种情绪，许久后，他道：“离墨，进宫来吧。”
　　沈故一怔，有一刹觉得自己聋了。
　　“什……什么？”或许沈故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可是他还有感觉，他感觉到慕容怀抱住了他，可他仍然听得见，他听见慕容怀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进宫来吧。
　　进宫吧。
　　进宫。
　　沈故猛地推开慕容怀，死死地盯着他，竭力压制着情绪，说：“进宫？慕容怀！你竟然让我进宫？！”
　　慕容怀道：“离墨，你听朕说……”
　　“皇上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旁人作何感想？！”沈故死压着即将崩塌的神智和声音，“你让我作何感想？！”
　　慕容怀隐去神情中的担心，只留下了强硬的态度，说：“我不管旁人怎么想，我只要你好好的。”
　　沈故连声音都染着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慕容怀！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彦府里有北狄的人，还有朕查不清楚的人。”慕容怀一字一句说到实处，“又是刺杀又是下毒，朕不能再拿着你的性命当玩笑。”
　　沈故从未觉得有一句话可以如此的难以启齿，“所以你就把我关在深宫里？！！”
　　慕容怀皱着眉，冷了神情，“朕是为了你好。”
　　沈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笑得他都笑出了声，笑出了泪，“为我好？哈哈哈皇上当真是为我好，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啊！？”
　　慕容怀看了沈故半晌，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面上却是无尽的冷。
　　他起身，拂袖间尽是帝王的漠然，道着：“朕意已决，明日朕便为你修筑宫殿，宫殿未建成前彦卿还是好好待在彦府。彦府的人朕会全部换掉，并会派御林军来护着你。”
　　沈故仿佛被人抽去了筋骨，跌坐在了床上。
　　他望着慕容怀，眼泪就这样无声的簌簌落下来了，淌进了心底，冷得刺骨。
　　皇命难违，哪怕荒唐。
　　次日，怀帝力排众议，为彦书修建宫殿。
　　水仙盛开之时，殿成。
　　赐名，书摘月。
　　迎彦书，封彦府。

　　沈故看着院子里落叶的树，身边的宫婢在禀告着皇上用什么法子将他迎进了宫。
　　沈故不在乎，他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去在乎，他怎么想，反正慕容怀不会理他。给他的就只有一句“朕意已决”，或是一句“朕是为了你好”。
　　沈故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进宫，会以一个男子的身份住进这囚住韶华的深宫。
　　沈故也没有想到，慕容怀还在自以为是的给他送来那么多的珍惜华贵之物。
　　慕容怀，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落在别人眼中我彦书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没有，从来都没有！
　　慕容怀来的时候，沈故又摔了一箱子他送去的珠宝，满院子都是。
　　其中还有一块甚是精致的玉佩。
　　慕容怀目光一滞，快步向屋子走去。
　　“离墨。”慕容怀站在门口，一只玉簪在他脚边碎裂开来。
　　慕容怀认得，那是他用南疆贡玉给彦书亲自雕刻打磨、却骗着彦书说这是工匠做的的那只簪子。
　　慕容怀正想弯腰去捡，沈故冷声道：“皇上走吧，这儿容不下皇上。”
　　慕容怀的动作一顿，到底还是捡了起来，笑道：“摔坏了朕再命人做便是。”他小心翼翼的说着：“离墨，你别伤着自己了。”
　　沈故看着他，眼底晃着些慕容怀不懂的东西，良久后，他闭上了眼睛，说：“慕容怀，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真的……真的不想看见你。
　　慕容怀看了沈故许久，久到好像过了几年时间一样，才缓缓开口道：“好。”
　　慕容怀真的没有再来了。
　　或许他来过，只是沈故不知道罢了。
　　除夕夜里，宫里举行了宴会，慕容怀喝得有些多了，不知是他的意思还是侍从擅作主张，把人送到了书摘月。
　　沈故本已经睡下了，也命人不许开门，可最终慕容怀还是进来了。
　　堂堂一个皇帝，翻墙进来了。
　　慕容怀站在门口，没动。
　　沈故开了房门，侧开身子，说：“夜深了，皇上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慕容怀又想进去又没有进去，纠结着。
　　记得倒是清楚。沈故往里走去，“爱进不进，不进拉到。”
　　瞧着沈故要走，慕容怀忙追了上去，把沈故给抱住了。
　　“慕容怀。”沈故去掰慕容怀的手，他却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