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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怀有离墨十三 ...

  •   慕容怀望着他,似有话要说,却只是道:“以后好好补补。”
      “可别。”一听见要补,沈故立刻做起了身来。
      就他刚来这儿那会儿,慕容怀亲着给他上药,亲着盯着他吃那些大补的东西,吃得他反胃。
      “那个,”沈故跟慕容怀杠了一会儿,慕容怀终于松口了,沈故才下床。
      “你干什么?”慕容怀瞧着他下床,像照顾半身不遂一样,赶紧把他给扶住了。
      沈故无奈又无语,“我如厕。”
      闻言,慕容怀挑眉,道:“我帮你扶着。”
      沈故:“……”我……!!我他妈没残!
      沈故一把把慕容怀推开要走,慕容怀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
      沈故“!!”
      慕容怀非得要帮沈故扶着,沈故这下想反抗不去了都不行。
      沈故终于生无可恋。

      又是一年梅花开。
      又是荷花满塘池。
      沈故躺在凉亭里吃着荷花糕,听着遥桃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太子殿下找太师去了,翰林院没什么事儿,慕容怀就让沈故回家歇着了。
      沈故闲得发霉,又做了好些拼图,还教着遥桃画沙画玩。
      “大人,大人,”遥桃挠着头,“我这怎么画啊?”
      沈故起身看了一眼她画的,笑着夸道:“画得挺不错的啊。”
      遥桃这丫头聪明,一点就会。
      拼图还能凑合,做出来不差反倒别是精巧,但沙画就不一样了。
      沙画用的沙子和平常的沙子不太一样,这儿也不会有,沈故用的这些沙子都是纯天然的,找的也都是很细致的,画出来的效果也还行。
      从遥桃画的,大致能看出是自己方才的模样。
      “哪儿?”沈故问她。
      遥桃指了指腰那一块,“这儿。”
      沈故一只手拿着荷花糕,另一只手抓了一把沙子,这儿少落些,那儿少撒些,那边在晕开些,便弄好了。
      遥桃看得眼睛里都冒星星了,看见慕容怀来了后还是很懂事的把小星星给揣兜儿里了,顺便还把沙画给带走了。
      “等等。”慕容怀叫住遥桃,“手里拿的什么?”
      遥桃:“回皇上,是沙画。”
      “沙画是何物?”慕容怀饶有兴致,让她拿了过来。
      沈故将手上的荷花糕才回答他,“就是用沙子画画。”
      慕容怀看了一眼遥桃,“这是你画的?”
      遥桃:“回皇上,奴婢只会画一些。”
      那还有一些就是彦书画的了。
      “画得不错,”慕容怀让随从赏了遥桃些东西,便让她下去了。
      “把莲子羹端上来吧。”沈故笑着道。
      慕容怀笑着拉住了沈故,“彦卿不给朕画吗?”
      “皇上这样拉着臣,臣怎么画?”沈故说。
      慕容怀这才放开他。
      沈故经常玩这些,三五两下就画了个慕容怀出来。
      沈故:“皇上觉得如何?”
      慕容怀高兴的笑着:“只要是离墨画的都好。”
      沈故失笑,“皇上这是要当昏君啊。”
      “昏君就昏君。”慕容怀才不管这么多。
      沈故坐了下来,倒着茶,“可臣不想当那祸国殃民的妲己。”
      慕容怀接过他递来的茶,看着他,笑了。
      “皇上可是有事?”沈故问。
      慕容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朕就是想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故一怔,笑了。
      慕容怀说:“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朕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沈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慕容怀嗓音里带着笑与柔情,“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沈故抬眸看着慕容怀,刚欲开口就听见李伯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喊道:“大人,皇上,府里出事了!”
      “什么!?”沈故丢了手上的东西就跟着李伯去了。
      厨房。
      沈故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遥桃,目光呆滞,“遥桃……”
      话音还未落,人便倒下了。
      随后的慕容怀赶紧将人扶住,看见满身刀伤的遥桃皱了眉,“怎么回事?”
      李伯也是震惊,但好歹回神了,“遥桃来盛莲子羹,看见有猫偷吃,还未吆喝那猫就死了,她让我来禀告大人,但回来……她就……她怎么就……死了?”
      “给朕查!”慕容怀面上如同覆了冰霜,冷得让人发颤,“朕倒要看看这些事是北狄还是居心叵测之人!”
      “是!”
      是夜。
      沈故已经醒了,已经就这样呆呆的做了一个时辰了。
      慕容怀心疼的搂着他,“没事的没事的。”
      “她怎么就,”沈故抬头看着慕容怀,眼底空荡荡的,“怎么就死了呢?”
      “皇上,遥桃怎么就死了呢?”沈故抓着慕容怀,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她才刚刚学会沙画啊。”
      沈故没有爷爷奶奶,有时家中亲戚过世,也只是老人家寿终正寝,他也没觉得怎么样,也没多大感触。
      遥桃才十五岁,在现代还在上中学呢。
      她还那么小啊。
      沈故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血,全是遥桃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痕。
      怎么就那么多血呢?
      怎么就那么多血呢?!
      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啊?
      慕容怀抱着他,任由他哭着,不敢说话,心里眼里都是难受。
      他的彦书啊。

      纱帐隔开,水汽氤氲。
      手指掀起水花,哗啦啦的落下,和着那水声还有一道妖媚清浅的声音,道着:“怎么样了?”
      阡一拉下黑色的面罩,露出姣好的面容,特别是左眼角下的一颗红色小痣,像刺破了肌肤渗出的血珠,衬得他愈发妖异。
      他倒了杯水喝,一开口,嗓音甚是好听,但内容就不怎么友好了,“杀了个女婢。”
      又是水花溅起。
      “你又杀人了。”陌弋话里是责怪,但那语调却甚是欢喜,“难怪这么大的血腥味,早知道就我去了。”
      “差点走不掉了。”阡一有些郁闷,脱了外面的黑衣,一边朝纱帐那边走去,一边脱着陌弋说血腥味很大其实并没有血腥味的衣裳。
      等他走到时,已□□。
      陌弋继续掀着水花,“怎么了?”
      “皇帝来了。”阡一跨进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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