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46、独特告白 我要向您提

　　几缕象薄纱一样的白云被晨风徐徐吹送，从树林深处飘向大宅，为清早惆怅的淡蓝色天空增添了一些色彩。我蜷缩在偏厅靠角落的坐窗上，默默无语的注视着凄怆的天际。那些云朵在慢慢地靠近，但每一瞬间都在发生变化，幻化成不同的造型，引人遐思。它们生来是为了寻求不受约束的自由，才在穹苍之间遨游，惹人羡慕的是似乎没有任何障碍能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忽然有一阵风吹起，那些原先悠然自得的云彩慌忙地、迅速地从窗前掠过，遗弃了孤独的我。
　　“安娜，您不该在冬天的早晨长时间的坐在冰冷的窗台上。”弗拉基米尔的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立刻起身，向他行礼。“早上好，老爷。”两天来，我都在刻意地回避他，虽然明知这样的自己很懦弱，但就是无法控制的想躲藏。
　　弗拉基米尔从阴影处走出来，我看见他灵动的双眼在晨光下似有淡淡的忧愁。“我邀请您和我一起用早餐，安娜。”
　　“不，老爷。我已经用过早餐了。” 我不假思索的撒谎，所以马上不安的低下了头。
　　“好吧。”一声轻叹。他靠得太近了，我能感到从他口中呼出的的热气正抚过自己的脸颊，于是赶紧向后退缩了一步。“我让波丽娜给厅里生上火，您想在这里呆多久都行。”说完后，他走出了偏厅。我刚舒了一口气，那高大的身影却又出现了。“祝您新年快乐，安妮亚。”
　　“弗拉基米尔，我也祝您新年愉快。”
　　“安娜，我喜欢听您喊我的名字，特别是最后的尾音。”他一扫阴霾，微笑着离开了。

　　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温暖着整个小厅，我懒洋洋地依在躺椅上一动也不动，连思想也凝结住了。不受打扰的感觉真好！
　　“安娜，您没睡吧？”有人在我耳畔叫唤，我睁开眼对上了弗拉基米尔那对精亮的眼眸。他确定我是清醒的后，拉了一张椅子在我身旁坐下，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卷纸。“我收到了谢尔盖·潘斯诺维奇的信。”他停了一下，双眼骨碌的围着我的脸打转。“在信中，他请求我把您卖给他，并允诺您将在彼得堡得到他慈父般的照顾。”
　　我的心中一亮，嘴唇打着哆嗦轻声问：“您会答应他吗？”
　　“不，我拒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您卖给任何人。”他严肃的脸颊、坚决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内心才蒸腾起来的热力一下又降到了冰点，身体瘫在了躺椅中。弗拉基米尔过来抓住我的双臂拖我坐起来，双眼深深的凝望着我。“现在，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您。”他说的是什么，给我选择的权利？我迷惑了。他在我面前打开了那卷纸。“这是自由证书。您的，安娜。”
　　我的上帝啊，那张宝贵的纸上的确有我的名字，还有男爵的签字。我伸出手想抓到证书，弗拉基米尔却站起来拿走了它。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安娜，在给您梦寐以求的证书前，我要向您提出一个交换条件以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伤害。”
　　我抽了一口气，不敢吭声，真害怕他会提出让人感到羞耻的事。
　　他转身面对着我，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在脸上浮现。“您瞧，多年来您从这个家里获益非浅，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当然，您也为这个家尽心尽力付出过不少。不过～我认为这还远远不够，所以我期望您在恢复自由之身后能换一种身份继续为这个家服务。”他打住了，脸孔凝然不动，空气里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我的新身份是什么？”我讷讷地问。
　　“您总算开口了。”弗拉基米尔的嘴唇上浮出轻柔的笑意，漫不经心的说道：“作为回报，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如何？这份工作可不轻松，但我倒是可以保证它的持久性。”
　　我的心急促的怦怦直跳。虽然我的灵魂深处与同龄的女孩一样，期待浪漫的表白，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绯红了脸，终于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然的话：“我还以为您会给我管家的工作。”
　　他又笑了，眼底有一份苦涩。“没有人会比卡尔·莫戴斯托维奇更适合这份工，虽然他企图用过高的薪金来托跨这个家。好吧，安娜我……”他靠近我，将手中的证书放在我的掌心：“请原谅，所谓的交换不过是一出增加节日气氛的独幕剧。安娜，从今以后生活掌握在您自己的手中，我祝您幸福。现在，我要去写回信，我已知道了要答复的内容。”他快速向门口走去，背影依然挺拔。
　　我站在窗前，展开了那张弥足珍贵的证书，窗外斜射进来的光把它照得通透。天空里又出现了几朵白云，此时此刻我仿佛拥有了那份同样自在飘浮的美好！

　　（下章预告：安到了彼得堡，开始新生，也开始了思念。不久后，她接到了弗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