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43、洞察心意 您熟读莎士

　　我在田野里混混噩噩的徘徊了许久后，才茫然若失的回到家。
　　“安娜，你总算回来了，我正要去找您。”弗拉基米尔站在宅前，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他脱下了帽子和大衣，静默的看了我一会，然后对我说：“请跟我到书房去，我们需要不受打扰的谈谈。”
　　我机械的随着他去，看着他关上了书房的门。我坐在他让我坐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因为我害怕自己一旦开口便会哭泣。弗拉基米尔若有所思的审视着我：“米沙来过了，他告诉我你们分手了。他说您更喜欢乡下恬静的生活，真的吗？”
　　我吸了一下鼻子，哽咽的说：“您说过得，一个女奴与一位公爵不般配。”
　　“您如此重视我的话，让我受宠若惊。” 弗拉基米尔苦笑着，自嘲的说。“但是，您知道吗？米哈伊尔并不介意您的身份，他甚至想过为您向我提出决斗。”
　　我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就知道，这个傻瓜。”
　　“您猜到了对吧？所以您宁愿让他失望，也不愿见他冒生命危险。”
　　既然弗拉基米尔洞察了我的心思，我又何必苦苦压抑自己。我开始抽泣，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喊道：“为我不值得，不值得。”
　　“值与不值并不是由您判断。唉，安娜，您熟读莎士比亚却不了解男人。”什么意思？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弗拉基米尔，只见他微蹙的眉站起来走到窗前：“男人生性骁勇善斗，会为一时的激情随时准备告别人生，毫不惋惜。对待爱情他们或许冲动，但不虚伪。在这个国家里，很多女人会因为她们情人的这种行径感到骄傲，而您却排斥。”
　　“生命只有一次，我觉得它值得歌颂，富有乐趣。它应该凌驾于爱情之上。一个女人为情人的泣血自豪，足以证明她根本不爱他。”
　　弗拉基米尔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我的心。“说得好，所以您爱米哈伊尔。”
　　“弗拉基米尔，一切随您心愿都过去了，现在我想回房休息。”我要跑开，试着去忘记米沙。我打开了门，犹豫了一会，终决定袒露自己真实所想：“我很高兴您和米哈伊尔不必再互相纷争了，所以我也不用担心会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说完后，我立刻合上了门。

　　新年快到了，整个宅院的人都忙忙碌碌的为迎接新年作准备。弗拉基米尔最终解雇了卡尔·莫戴斯托维奇，让他自生自灭。但是家里缺了管家，主人自然要操心的事更多。
　　“安娜您快来帮我看看这张清单，我列了一个上午，但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于是我坐在书桌前，仔仔细细的帮弗拉基米尔核查。清单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各类食物、一些药品和各式小孩子的玩意。这是科尔夫家的特殊传统，每到新年前夕，老男爵就会带上上述物品去看望住在庄园西边的农户们。今年开始这个习俗由弗拉基米尔来继承。
　　我正瞧的入神，忽然感到背后有异样的感觉，似乎弗拉基米尔的手在轻触我的头发。我转过头，差一点就撞上了男爵正俯下来的脸，他那双碧青的眼睛在闪闪发光，他的嘴唇也在微微颤动：“您发现我缺了什么？”
　　我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低垂着眼睑告诉他：“您忘了大枞树。”
　　弗拉基米尔轻快的拍了一下椅背，愉悦的说道：“我就知道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原来是枞树。谢谢您，安娜。这个家里真不能缺了您！”

　　下午，我正在房里用丝带扎礼物，丽莎来了。“您好，安娜。”她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我高兴的握住了她的双手，请她进来坐下。“丽莎，快告诉我您近来可好？”
　　“自从摆脱了那场可恶的婚礼，我象重生了一样。明天我们全家都要到彼得堡去过新年，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祝您在彼得堡过得愉快。”
　　“您说被逼相亲会愉快吗？”
　　“什么？”
　　“妈妈一心要弥补上次的过失，发誓要给我找一门好亲事。她认为安德列的那些朋友们都很不错，所以我们必须快到彼得堡去，从成堆的贵族中为自己挑个好丈夫。这回连小索尼亚也不能幸免。”
　　“母亲希望女儿嫁得好，是人之常情。”
　　“弗拉基米尔也这么说。”
　　“您和他谈过了？”
　　“是的。”丽莎站了起来。“我必须弄清楚我们之间存在的障碍是什么，我有权知道，安娜。一开始弗拉基米尔含糊的说了一些父辈的事，后来他清楚明白的说他不爱我。我一度以为这会是最可怕的事，结果我反而轻松了。我不再怀疑，不再自欺欺人，彻彻底底的解脱了。安娜，我不需要没有回应的爱。”
　　丽莎走后，我细细回味她的话。她无意是个坚强的女孩，经过一系列的风风雨雨后，她确实知道自己需要怎样的爱情。而我呢，我不能像她那般能自由的选择爱，所以我只能躲在壳里，把自己深深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