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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速访客 瞧他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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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入夜时分,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渐下渐止。
早上我起床后,感到整个庄园就像是冰窟一座。寒意更浓了,连枝头的积雪也都在不知不觉间凝成了水晶般的冰凌。
我在餐厅里等候,希望能在早膳时碰到弗拉基米尔,结果仍不见人影。难道他还未出卧室吗?我走到他的房门前,正在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敲门。
这时门却打开了,波丽娜从里面抱着一堆衣物出现在我面前。“你在找老爷?省省吧,他一早就出门了,是尼基塔给备的马。”
“他有没有说到哪去?”
“谁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他整晚没睡,因为床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她说完后便向洗衣房走去。
我在厨房里看到了正在吃早饭的尼基塔,连忙问他弗拉基米尔的去向。
“我刚起床就被叫去备马,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老爷什么都没交待就骑马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好奇怪啊?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件,不然弗拉基米尔不会什么都不说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家。
瓦尔瓦拉在厨房中佯装忙碌,她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我忍不住恳求她:“瓦尔瓦拉告诉我们实情吧,哪怕是一点也行。”
她的背影一颤,缓缓地转过身来,在胸前交搓的双手。“我没闲工夫鬼扯陈年旧事,那时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知在哪呢?尼基塔,去拿些柴来。”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打发了一个。
“安奴什卡,给你奶瓶,该给小猫喂吃的了。”她又想打发我,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伸手接奶瓶,反而是面对她坐了下来。“现在只有我们了,您就不能透露一些关于男爵夫人的事。如果您坚持什么都不说,我就整天缠着你。”记得小时候我为了要学她祖传的“养颜”制药法,曾整整跟在她身后转了大半个月。从那以后,她吓怕了我的“不依不饶”。
“好吧,好吧。告诉你,免得那小脑袋瓜子成天胡思乱想。”瓦尔瓦拉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很不自然得绯红,说起话来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其实也没有可隐瞒的。男爵夫人流产后身体一直不好,当时的医生说她得了抑郁症,一年后就过世了。这就是实情。”
流产?抑郁症?这些与那间房有何关联?我不怀疑男爵夫人是一位虔诚的教徒,难道是为失去的孩子祷告?看着瓦尔瓦拉一付不再理人的神情,我知道今天再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于是我只能带着比先前更多的疑惑离开了。
下午,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厅内,两眼望着大门,想着弗拉基米尔何时能出现。门外有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了。只见安德烈·多尔戈卢基公爵出现了,后面跟着格里高利。“我都说老爷不在家了,您怎么就不相信呢?”
安德烈向我行了礼,“您好,安娜。我要找弗拉基米尔,他把我家整的是天翻地覆。快告诉我,他人在哪里?”瞧他的模样,气得涨紫了面皮,我从未见到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格里高利,请给公爵大人上茶。安德烈,能否和您到书房去谈话。”
“好的。”安德烈自顾自向书房走去,全然没有应有的礼仪。
我跟着他到了书房,把门关上了。“弗拉基米尔确实不在家,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原指望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安德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啊,为什么?”我相信自己的表情更诧异。
安德烈开始诉说:“今天一早,弗拉基米尔来找我母亲。两人关起门来大声争吵。我隐约听见他指责母亲是刽子手,而母亲说科尔夫父子都是混蛋。后来,弗拉基米尔如疯如狂的要离开。丽莎恳求他留下来好好谈谈,还提到了双方的婚约。结果您知道他怎么说?弗拉基米尔说他绝不会娶杀人犯的女儿做妻子。呵呵,然后他就甩下我妹妹走了。”安德烈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笑法,这种笑很勉强,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要不是气得很厉害,谁也不会这样笑。“安娜,您知道吗?现在我既要安抚母亲,又要安慰妹妹,而且娜塔莎明天可能会到庄园来。您瞧,我的生活一团糟!”
傍晚,弗拉基米尔还未回家。等不到他,安德烈告辞了。“安娜,如果他回来,请通知我。”
“好的。”送别了安德烈。我不禁在心中打起鼓来。弗拉基米尔,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