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帮助 这些曲子已 ...
-
这些曲子已经被得滚瓜烂熟了。我闭上眼,,听着身边钢琴的声音判断到了什么位置,自己该怎样条件反射的拉出来。而其他人也尽力地将自己溶进乐曲中去。可想而知这场演奏会是多么成功,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全场震惊般的回过神来,爆起疯狂的掌声和欢呼声。人群的涌动连闭着眼睛都能感受的真真切切。我眼中突然噙满泪水,难得的成功,连一般的乐团不愿意演奏的《安魂曲》都成功极了。当William和着悲伤的乐声用拉丁文唱出“上帝啊,请给我永和的和平”的瞬间,我几乎感觉到了所有人惊讶和感动的泪水,还有自己内心的激动。我尽力拉动细弱的琴弦,将心里的激动全部从琴弦上释放出来。我就这样似乎拼了命似的,我知道我身后的所有人都是那么的执着和狂热,大家都在以自己的生命来赌这场音乐会的成功。这其中充满了他们对音乐对莫扎特的热爱。《安魂曲》不是压轴戏,可是它完全盖过了《费加罗的婚礼》,许多人忍不住鼓起掌来,完全忘记了应当维持的风度和礼仪。
我能感觉到泪水滴在弦上激起的振颤,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这热烈的声音震的发颤。我第一次这样热爱这首曲子,我看见William坐在不远的地方边弹边唱,和莫扎特如出一辙的忧郁的眼神。
结束,谢礼后回到后台。Roe激动得抱住我:“太好了,太好了,Jessie,你太棒了。”她激动得不肯放开我,站了将近3个小时我有些虚脱的靠在她身上。
“谢谢。”她放开我,我看着所有人赞赏和感谢的眼睛,包括Mervyn。William走过来,抱着我,我却放心般的依在他身上,很久。“谢谢你。”
“不用了,这是大家的功劳,不要谢我一个人。”虽然身心俱疲,可这兴奋的感觉仍在心头滋长。
“大家一起去庆祝一下怎么样?”Ronan大声喊道,“我是指挥,我说的算,我们去Kiven Bar,怎么样?”
“好!”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侍者:“请问这里有疑问从中国来的小姐——Mr.Ling(凌)吗?”“我就是。”我走过去,难道这里有人认识我,不会吧。
“外边有一位先生想要见您,请问您要见他吗?”
“是哪位?”
“他说是您的中国朋友,Mr.Shen(沈)。”
“真的?”我还没等听完就冲了出去,也不管还没有换下这条肥大的恼人的裙子。
“哦!”我尖叫着抱住外边的男人。他也紧紧地搂住我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用手掌抚摸我的脸。“真好,又看到你了。”
“嗯。”
“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开心,又见到他了。
“说来话长,你拉得真好,比我好多了。”
“怎么会?”
“Jessie,他是你的朋友吗?”William走过来问。
“是的,他是我的师父。”
“很高兴见到您。Jessie,大家要去庆祝,你去吗?”
我看看俊逸哥哥:“不去了,谢谢。”
“那你去哪儿,老Jim还没有走,你要一起回去吗?”
“不,我去Demel,我会自己回去的。”
“小心一点儿。”
“好,我回去换衣服,俊逸哥哥,你等我。”我回去换回老Jim借给我的礼服,Roe他们已经走了,俊逸在门厅里等我。
“很美啊。”
“谢谢。”呵呵。
“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坐在Demel,他讲。
“是吗?其实我是来帮忙的,因为Mozart的首席小提琴手怯场,所以我才来充数的。”“可是你的架子也真大啊,首席小提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担任的。今天比你上次音乐节表演得还好。”
“不要提起那个好吗?我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我参加过那场比赛。”
“为什么?”
“怕他们排挤我。”
“咦?”
“怕他们觉得我太高了,不理我。”
“不过如果去年那次比赛你能拿出这次的水平,就稳稳的把第一抓在手里了。”
我笑笑:“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的确,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俊逸的样子好像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去年在俄罗斯举行的柴科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已经过去了,并没有留下太大的遗憾。对于当时还不到17岁的我来说,那已经是最高水平了。也许没有今天的演出,我还发挥不了这么好。我们一直讲到深夜,天黑得已经看不见石板路上纹路。出奇的是,今夜并没有下雨。夜色很美,月光也是。俊逸哥哥差不多大我10岁。他也是学音乐的,是10年前的天才。18岁就进入国家乐团,但是20岁便因为继承家业不得不放弃。他开了一家乐器行,我的亲都是从那里来的。我很崇拜他,从小就跟着他学,一直到大,到17岁他送我来俄罗斯,将我送上领奖台,也替他完成了心愿。
门动了一下,正在打瞌睡的Waiter立刻起来迎接客人。我看见William急忙从门口转进来,他看见我,便放心的舒了口气。“你来了?”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老Jim说你还没有回去,我就来找你了,真担心死了。”他喘着气讲,Waiter适时的短上衣本水。“找到你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再等一会吧。”
“还是快回去吧,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本来听完这场音乐会我就要搭飞机回去的。好了,你赶快回去,不要让别人总为你担心,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好。”
“等等,那个你还要吗?”
“当然了,俊逸哥哥给的最好了。”
“我回去给你寄过来。”
“嗯,我的地址。”我写在一张餐巾纸上递给他。
“还是老样子。”
“唔,再见。”
William在我回去,一路上我给他讲我和俊逸的故事。他是我的邻家哥哥,后来成为我的师父,但我一直还是喜欢叫他“哥哥”。他会不定期的从琴行里拿些琴弦之类的送给我,而今天他又要远隔重洋的给我寄来。一直都是他在支持着我,我的生命也因为他才会有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