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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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哥的腿脚灵便些了，开始跟大家上通告。原本主打里他的两句词是被我和昌珉瓜分的，因为这个网络上出现不少争执，现在也可以告一段落。
我打开个人网站，一些属着“喜欢俊秀哥哥”、“细亚赞”这样签名档的歌迷，正在讨论英雄在中的新发型好漂亮、歌唱得好听、人也很坚强等等。
——我的歌迷在爬墙，在中哥人气直涨。
我摸摸胸口，奇怪，竟有些开心的起伏。
有天说我嫉妒在中哥的人气。没错，我是嫉妒，只不过，早已不是歌迷中的人气，而是我们俩在一个人心里的人气。
网路上一张张如花笑嫣，都是有天刻意流露的正面情绪。不知不觉，我竟打开了好几家他的个人站。
我盯着屏幕，怎样都移不开目光。喜欢，还是……好喜欢。怎么办？
怎样死心？谁来教教我？
是不是把情绪锁起来，打上封条，让你看不到就可以？
可我好贪婪，我还想知道你的心。这样邪恶的金俊秀，若只是朋友的话，还能不能赶上在中哥？能不能呢？
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至天亮，我不甘心，在下午为某个芭蕾小女生打气的节目中，脱口而出最想问的话。
——“成员中你最喜欢谁？”
他很窘迫，我知道。可爱的桃花眼闪了又闪，却不看我，始终注视着另一边的三个人。在尴尬吗？真的在选择吗？不会是我了对吗？
可我忘了，这是放送节目。
假意挣扎了下，他以个人技代替。
第二个问题是小姑娘要在中哥问我，他却过去咬耳朵。故意的，他在报复，我知道。
于是两个喜爱抽风的人问：“说实话，你对成员们是理性的感情吗？有超过同性的感情吗？”
蒙了。
含含糊糊，我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除了否定还该解释些什么？反正回应都是讪笑，我的感情，只是个笑柄。
胸好闷，有人抓起钝钝的棍子，一下、一下，重重捅着我的心窝。
芭蕾女孩走了，节目还没完。吃过晚饭，PD哥哥说要拍允浩哥的隐形摄像。
乱了，全乱了。
当允浩哥对我发脾气，埋怨我讲话不经大脑，所有批判的声音在脑中放大，轰隆隆震耳欲聋。
我错了，是我不好……我紧紧握拳，迷雾中看不清方向。我的“错”，在哪里？
没有人帮我了对不对？一步错，步步错……
眼睛酸涩得难过，迷迷糊糊，总想求助于左手边的人。可那个人，没有理会……
泪水就要冲破屏障的那一刻，四个兴奋的声音齐齐喊出：“细亚俊秀的隐形摄像，成功！”
假的？真的？是演戏？还是真生气？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哭哭不出，我低头看看光秃秃的双手，有些……悲凉。
好冷。我的妈妈呢？哥哥呢？
“对不起啊俊秀，这都是人家设计的嘛，我们只能配合啊。”回到宿舍，在中哥急忙道歉。
哼。
都是他的错，他接近有天，他帮有天问奇怪的问题，他说令允浩哥生气的话最后推到我身上，他，他……陷害我！
充耳不闻什么节目效果，不知哪来的蛮力，我把他扯到身前，以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不假思索脱口：“你在报复吧？你很成功，在中哥，真的，很厉害。” 被扣动扳机的机关枪无法因逃避而停下，我勾住欲逃的颈项，故意残忍地笑，“这样可以了吗？算我还清了？还是不够？那还要我怎样？你说！只要你说我就照做，上刀山下油锅，怎样都……”
“啪——”清脆的拍打声，长长久久回响在我的左耳，嘴角破了，血腥味溢出。
我抬头，呵呵，好快意，他要流泪了吧？假装坚强的在中哥，一向平静的在中哥，要被我气疯了！
“干什么打他？在中哥，有话好说啊！”是有天，第一个冲过来，宽直的后背挡住了视野中那欲哭无泪的脸。有天，还是有天，总是有天，不管谁要伤害我，最先给予保护的，都是他……
可为什么这一刻，我却恨起不分青红皂白的他？他会……后悔的啊。
“怎么回事？这是干嘛？”允浩哥跟昌珉也扑过来，都拦在中哥。
哈哈，我突然想到烂俗电视剧里的情节。那些可恶的配角都是我这样的吧，明明伤了人，把可怜善良的主角逼进死胡同，反而博得同情，给相爱的情侣制造永远甩不完的麻烦，令他们一直一直痛苦。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大烂人。
为什么要让我讲话？这臭嘴巴为什么没有烂掉？
我趴上有天肩头露出眉眼，看着那人痛苦喘息努力平复……
我想死。
“好吧，既然你说破了，”他平静下来，毫无波澜的大眼直视着我，“那我们就说清楚。”
“别说了，”允浩哥伸手打断他，“你看，时间不早了，明天行程也紧，大家洗洗都早点睡。”
“不要！”一把挥开阻拦，他扫视四周，眼神闪过倔强，杂着破釜沉舟的绝望。“今天，必须说。”
队长无奈叹气，张罗舒适的椅子给他坐下。
不知不觉，我湿淋淋的手心被贴靠一起的人紧握，汗水，溶到一处。
“我妒忌你，疯狂的妒忌。”在中哥垂下眼，却无法遮住再次浮现的星星点点，“所以，我觉得是报应。你是故意的，我知道。”
挡在前面的身影摇晃了下，扭头看我，表情是许久未见的放松，继而变为疑惑又转回去。“在中哥你……”
“听我说，”那人伸出手掌示意，仍然不抬眼，“是的，我感觉到了，而且我心里很舒服。你不会明白，一直以来我心里是怎样阴暗地讨厌着你、排挤着你，我希望所有队友都跟我近亲，但我……我还是喘不来气，对总想做坏事的自己，深深唾弃。”
他将右手支到额头上，彻底挡住大家的目光，“所以你绊倒我，让我觉得……这是个赎罪的机会！对你好，让你忘掉这些难过的事，不止为了你，同样为了我自己，我想……做个好人，我还是想……做你温柔的在中哥，趁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忌恨自私卑鄙隐藏起来，藏起来，不要你看到，也不要别人看到……”
“别说了在中，你没那么坏，别这样说……”允浩哥想要抱抱他，又被挥开。
“不，我是坏的！这点我很清楚！每次听到俊秀唱得那么好，那么投入，我就嫉妒得发狂！看他在镜头前游刃有余，又逗趣又会说话，我呢，一出口就要大家收拾烂摊子，我是个没用的笨蛋，腿瘸了，只会更拖累……”说到痛处，在中哥全身抖了起来。
“哥你太自责了！”昌珉突然蹲下，拉开他遮挡的手，蹭到腿边轻轻按摩着伤处，“俊秀哥只是不小心绊了你一下，你竟然想这么多？说到底你还不是什么坏事都没做？愧疚什么啊？”
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划出两道湿润的痕迹，低垂着的苍白面容立刻被战栗的双手覆盖。“有的，我有……做过。”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