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同人]香之魅影》克总喊你回家恰糖

17、唐璜的胜利

　　克里斯汀最先昏了过去，随后是拉乌尔。他们作为这个时代正常的人类，无法接受这样一张脸，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射出关键一枪的医生，她掩盖住自己的脸，大声尖叫着。
　　薇薇和贝少分瘫软在雪地里，喘着气，准备继续战斗。

　　埃瑞克僵硬着，他并未受伤，散发出鲜血气味的是阿格莱亚。
　　从这些人的神态中，他同样意识到，似乎随着阿格莱亚的中弹，他身上的香气不再蛊惑他们，他的面具破碎了。
　　“阿格莱亚，阿格莱亚……”

　　“埃瑞克，原来我也有气味呢。”
　　阿格莱亚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越发惨白，但是她脸上却浮动着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她在说完后，埃瑞克感觉自己手中的女孩变得轻盈起来。
　　越来越轻。
　　雪花向上升腾起来，闪亮的月光接引着每个雪花的碎屑回归了天上。
　　阿格莱亚消失了。

　　一种尖利的，痛苦的声音几乎要震碎黑夜。薇薇和贝少分对视一眼，他们意识到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被释放了。这种东西已经被击碎了凡人的身躯，展露出它无法直视，无法听闻的真实来。
　　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怪物，这个难度的，不应该出现……

　　“砰——”

　　是春洛克。他捡起了医生掉在地上的枪，没有任何迟疑地对准了那个怪物。受伤的怪物仓皇地想要逃离，春洛克试图乘胜追击，但是不幸的是他的子弹已经用光了。负伤的魅影捂着他的伤口，以及他受伤的心灵，在几个刹那后就从这些调查员眼前消失。

　　埃瑞克的人生终结了。他除了伤痕一无所有了。
　　他已经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地宫，如果紧紧地握住那个小小的香水瓶放声哭泣。
　　在他最黑暗的过去他也不曾流泪，因为他知道眼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但是现在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凭阿格莱亚在他手中消失。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阿格莱亚会消失，也不想去想为什么。
　　现在他所拥有的只有音乐了。
　　他把目光投向《唐璜胜利曲》。
　　这曲子，二十年前他就开始写了，但是至今仍未完成，他当时决定写完后就把它带如棺材，让他与这曲子一起长眠。

　　克里斯汀戴耶和拉乌尔从佩罗镇归来后，感情更加坚固了。不久他们就秘密地订婚。
　　他们似乎完全遗忘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出于人类本能的、趋利避害。直到魅影的信件让他们的恐惧复苏了。
　　他声称为他的剧院写了一部新的歌剧，随信寄来完整的曲谱《唐璜胜利曲》，他潇潇洒洒地描述着对于演员的要求。

　　“我希望戴耶小姐可以顺应他的要求。”春洛克努力劝说着惊慌失措的克里斯汀出演唐璜，“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抓到他了。”
　　“我不理解，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克里斯汀心中的天平摇摆着。说对天使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她的认知里，天使只是个有些严厉的老师，不太支持自由恋爱的严父罢了。
　　对于她的天真，薇薇冷笑着：“我们的同伴冷花被他所杀，这还不够吗？戴耶小姐。”
　　“一条人命，还不足够吗？”穆恩附和着。
　　拉乌尔把克里斯汀护在身后，“请不要逼迫戴耶小姐。”
　　“我说子爵，难道他们的亲密关系已经被你彻彻底底地忘记？你甚至不担心恶魔窥伺你的未婚妻吗？”薇薇凌厉地瞪着拉乌尔，察觉到他的语塞，她愈发咄咄逼人，
　　“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夺走你身旁这位娇滴滴的、怜惜恶魔妄想净化他的天真女士。而我们是专业的猎魔人，知道恶魔远比你们想象的可怕！哪怕是面对新婚的爱人，恶魔都会将她吃掉，美其名曰与爱人融为一体，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赐予她永恒的生命呢！永远不要相信恶魔和恶魔对你诉说的爱，克里斯汀，那会毁灭你！”

　　勉为其难地，克里斯汀还是答应了。不过她在心底反驳着：那是天使慈父的爱，才不是什么魔鬼。她有着自己的计划，她要证明她的老师只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天使。

　　之后，克里斯汀为了出演这部作品，开始仔细地阅读着那本乐谱，刚一打开铺子她就被深深吸引，那红色的扭曲音符似乎是用鲜血写出的。那是怎样一种一段苦难的历程，音乐全部展示给她看，乐章引领她进入了深渊的每一个角落，她仿佛看见深渊里住着那个丑陋的男人。她的天使，她的老师被囚困在那个地狱般的墓穴里，是如何痛苦地用那颗可怜而丑陋的头颅来对阴森的墙壁进行猛烈的撞击，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躲藏着，逃避人们的目光，这些都是这乐章告诉她的。
　　似乎在失去一切后，这宏伟乐章终于诞生了，那是因痛苦而得以升华的宏伟乐章。克里斯汀在阅读后几乎耗尽所有精神，她虽然疲劳却也非常激动，并且心服口服。她为天使的经历而痛彻心扉，感同身受，这让她不由得泪流满面。如此她就更加同情且信任她的天使。她愿意出演，心甘情愿。参与这样伟大的作品，她三生有幸。

　　唐璜如期上演，警卫把歌剧院团团围住，但是这种传奇性的音乐还是吸引了大量观众。不过这种音乐，这种灼烧灵魂的音乐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不适。
　　那是从无底深渊中升上来的声音，它在半空中凝结成一股强大的旋风，一股充满征服力的、奇迹般的旋风，如同是雄鹰展翅，有力地飞上天空，整个世界响彻了属于恶魔的胜利的交响乐。观众们领略着这盛况，感到极大的惶恐和本能的恶心，像是被绞索套住喉咙一般窒息。

　　和上次的安排几乎一致，贝少分，凭借着他确实存在的音乐素养，混进了伴奏的乐队；穆恩陪同子爵蹲守五号包厢，这一次她向子爵保证不携带任何武器；薇薇留守观众席；春洛克则顶替了冷花，携带枪支在后台埋伏。

　　“献上菜肴，献上少女”
　　卡洛塔的歌声，洋溢着不详的气息。
　　“献上菜肴，献上少女；
　　服侍主人，餐桌已备好，少女已躺下；
　　唐璜再一次胜利了”

　　唐璜再一次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