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
-
杀青对演员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26岁的安琪妙,也已经经历过大大小小很多次杀青了。
但没有一次像拍这部剧一样,不想这一天的到来。
可该来的终归要来,《有一种爱情叫雏菊》历时几个月的拍摄,终于杀青。
最后一天的杀青宴,近百人的剧组在下榻的酒店办了一场露天草坪宴会。
导演带着温莫白和安琪妙切开了巨大的点缀着雏菊花的庆贺蛋糕,一片欢呼声里大家举杯庆祝圆满杀青。
导演和男女主角被敬酒最多。来敬酒的人一波又一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安琪妙是个心眼实的,和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处得都不错,谁来敬酒都把杯里的酒喝个干净,仿佛这样才能表达对大家的情谊。
酒过几巡,就有些醉。
安琪妙端着手里的酒杯,晃着晃着就晃到了顾翰和乐瑶的跟前。
顾翰和乐瑶一晚上都成双入对,走到哪里都像连体婴儿一样的牵着手,眼神腻歪的要死,甜蜜得不能再甜蜜。
“太不像话了,你俩最后一天还在虐狗……”安琪妙冲两个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眼神戏谑。
“羡慕吗妙哥?”顾翰故意把两个人牵着的手在安琪妙眼前晃了晃,“我都跟瑶瑶说好了,这部剧杀青完,休息几天就带她去澳大利亚跳伞。要不要一起来呀?”顾翰搂着乐瑶的腰,故意秀恩爱。
“啧啧啧,简直惨绝人寰,我才不要当500瓦的电灯泡呢!何况还千里迢迢跑澳大利亚去当电灯泡!NO WAY!我才不要!”安琪妙假装气哼哼的,“对我们来说杀青就是离别,你俩倒好,杀青就是你们恩爱生活的序章!我得珍爱生命,远离情侣……妙哥不想理你们了,妙哥撤了。”
安琪妙摇着头,端着酒杯又往别的地方晃。
“妙妙,小心点儿,别喝多了。”乐瑶看着安琪妙有点儿虚浮的脚步,不放心的嘱咐。
安琪妙向天空举了举酒杯,意思是,放心吧。
安琪妙端着酒杯,用已经有点儿迷离的眼睛寻找宴会场中的温莫白。
“妙妙姐……”小白没找到,程显荣却出现在了安琪妙的面前。
“显荣弟弟。”安琪妙见是显荣,咧开嘴笑了。
“妙妙姐,你是不是喝醉了?”显荣关切的问。
“谁喝醉了?妙哥怎么可能喝醉?”安琪妙嘻嘻一笑。
程显荣看着在夜色里笑得一脸灿烂的安琪妙,有些话欲言又止。
“妙妙姐,以后有时间我们再一起打台球吧?”说出口的却是无关紧要的。
“对吼,想起来了,那天打台球我打得可烂了,都拖你后腿了……不过那天好开心呀,大家本来说好有时间再去切磋的,结果拍戏太忙也没切磋成……” 安琪妙说着说着就有点儿伤感,有多少说好的“再聚”都不会再聚了。
“来,今天杀青,姐姐敬你一杯,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和大家一起打台球……下一次,我一定好好打,不做猪队友!干杯!”安琪妙两只眼睛弯弯的,向显荣举起酒杯。
程显荣注意到安琪妙的措辞,她说的是“再和大家一起”而不是“再和你一起”,显荣定定看了看眼前微醺却在夜色中格外美丽的安琪妙,答了一句“好……”便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咦?我怎么没看到子璇?”喝干了杯中酒的安琪妙突然问。
“子璇因为准备和组合的演唱会,在你们去新西兰的时候已经提前离组了。”
“哦。”想起子璇,安琪妙的心情有点儿复杂。
“妙妙姐……”程显荣犹豫着开口,还没等说什么,就见温莫白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去哪了小白?我刚才找你好久都没找到……”微微醉的安琪妙看到温莫白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亮,程显荣看得真切。
温莫白伸出一只手扶着安琪妙的胳膊,“安琪妙,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开玩笑,妙哥怎么会醉?妙哥海量着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对,妙哥喝三万场都不会醉。”
夜色迷离,安琪妙自认为谁也看不见自己眼底涌上的那层薄薄的水雾。
“安琪妙,你跟我来。”
“显荣,安琪妙有点儿喝醉了,我带她去喝点水醒醒酒。”温莫白和程显荣说。
“去吧。”程显荣端着酒杯,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就这样吧。程显荣想。
有些话永远不适合说出口,说了就都是错。
温莫白把安琪妙带去了他的房间。小小白看见两个人回来,兴奋的上蹿下跳。本来就有点儿喝醉的安琪妙一把捞起小小白又亲又啃。
温莫白有些无语,还有些同情小小白。
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又兑了些蜂蜜递给安琪妙。
“自己多少酒量心里没点儿数吗?还喝那么多,等着明早肿成猪头吧。”温莫白发着牢骚。
“哥高兴,肿成猪头也无所谓……反正戏也拍完了,明天休假。”安琪妙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了满满一杯的蜂蜜水。
“杀青对你来说……就那么高兴?”温莫白盯着安琪妙问。
“高兴……因为……终于拍完了,可以放松几天了。”安琪妙没敢看温莫白的眼睛。
没良心的人。温莫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还以为你会难过的,本来想送你点儿礼物安慰一下你……看你这会儿这么高兴,礼物也省了。”温莫白说。
“礼物?”安琪妙抬起了头,眼里闪着光。
“怎么?”温莫白从沙发上俯视着安琪妙的眼睛。
“哪有你这样的人呀?明明准备好礼物还临时变卦不想给了?!”安琪妙叉着腰,抵着下巴,噘嘴抗议。
因为太用力,都快抵出双下巴了。
温莫白没忍住笑了。
真拿她没办法。
温莫白从沙发上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白色的吉他,吉他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优雅又独特。
一把白色的吉他。
“送你的礼物。”温莫白貌似不经意的说。
“哇!”安琪妙又一次丧失了语言能力,温莫白怎么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呢?
安琪妙一直都想拥有一把自己的吉他,在她还没有学吉他的时候她就想拥有一把吉他了。
“喜欢吗?”温莫白看着安琪妙像中了魔一样的看着吉他,有点儿开心。
“这真的是送我的吗?”
“当然!”不是送你的难道是送给小小白的吗?温莫白心想。
“这把吉他也太好看了吧……小白,你从哪里搞到的?”安琪妙的好奇心又在蠢蠢欲动。
“定做的。”温莫白笑得一脸慈祥,“找维也纳一位手工吉他大师定做的。”说得云淡风轻。
安琪妙睁大了眼睛,“天呐,竟然还是定做的,竟然还是找维也纳的大师定做的!立马觉得这把吉他更加高大上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从开始教你吉他的时候,我就开始联系这件事了。那次我去巴黎出差正好顺便去了一趟维也纳,把吉他带了回来。”温莫白没告诉安琪妙这位吉他大师到底有多难搞,为了尽快拿到吉他,他费了好多唇舌,还多花了三倍的价钱。
“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呀,我亲爱的温老师。”安琪妙很感动。
辗转万里,找著名音乐之都的吉他大师为自己定做一把吉他,又亲自把它带了回来,温莫白也是有心了。
安琪妙小心翼翼的拿起吉他捧在身前,她觉得这把吉他就是最好的礼物。
在以后看不到温莫白的时光里,它会减轻自己一丢丢思念的苦吧?
有它就已经足够了。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但几颗会落地
我飞行,但你坠落之际
很靠近,还听见呼吸
……”
安琪妙轻轻弹唱起《你不知道的事》,这是在剧组期间温莫白教自己的最后一首歌。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离开你
……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
“这首歌好像有点儿悲伤,”安琪妙的歌声戛然而止,“温莫白,你为什么要教我一首这么悲伤的歌,都快把我自己唱哭了。”
眼看着眼里的泪就要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安琪妙慌忙放下吉他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下。”
说着“咚咚咚”跑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咚咚咚”跑了回来。
手里还多了一个青色丝绒的盒子。
安琪妙递给温莫白,“送你的。”
“我也有礼物?”温莫白有些意外的看着安琪妙。
“当然,妙哥可是重情重义的人,我给瑶瑶他们也都准备了礼物。”
她不想太明显。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像林雏菊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对方知晓了自己的心意。
“你该不是要送我戒指跟我求婚吧安琪妙?”温莫白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打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