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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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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新西兰壮汉一会儿的功夫就挖好了坑。
安琪妙屏息看着他们朝那个麻袋走去。
麻袋解开了!
他们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往坑里扔。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难道……分尸了?
安琪妙觉得更冷了,牙齿都在打颤。
“要不咱们往前点看看?这边看不清。”温莫白在安琪妙头顶轻轻的说。
温莫白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咱俩一旦暴露了怎么办?你不怕他们杀人灭口吗?”安琪妙咬着牙根儿,一脸担忧的抬头看温莫白,声音压得低低的。
“没事的,有我呢,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掩护你先跑。”
“你不要命了?”安琪妙觉得温莫白脑子秀逗了。
“相信我,天色那么黑,你看前面那边还有个地方可以躲,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
事已至此,安琪妙看着前方20米那处断垣残壁,决定跟着温莫白冒回险。
真是疯了。
温莫白护着安琪妙,两个人蹲在地上快速挪到了前面的断墙后。
离得近了,这回安琪妙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了。
只见几个人从麻袋里拿出了一些圆圆的东西扔进了坑里。
然后在坑里点起了火。
他们点火做什么?焚尸再掩埋吗?但点火他们不怕有人发现吗?
安琪妙伸手捂住了眼睛,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咯咯咯咯……”就在安琪妙的灵魂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候,她的头顶竟然传来了温莫白压抑不住的笑声。
一开始还有点儿克制的低声笑,笑着笑着就有点儿收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还伸手擦眼泪。
竟然笑哭了。
安琪妙伸手一把捂住温莫白的嘴,“你疯了吗小白?”
温莫白更想笑了。
小白伸出自己的手把安琪妙冰冷的小手从自己嘴边拽了下来,“走,哥领你去跟前看看新西兰人是怎么‘焚尸埋骨’的。”说着就拽着安琪妙的胳膊站了起来。
温莫白真是活腻歪了!安琪妙这一下吓得不轻,受到惊吓的安琪妙没忍住,本能的“啊”了一声。
这一“啊”不要紧,两个人暴露了。
不远处的几个新西兰人发现了他们。
和安琪妙想象的不一样,没有立马随之而来的追杀,几个新西兰人竟然语气轻松的和他们打招呼,还让他们过去。
现在“杀人犯”都这么猖狂吗?被发现了还这么淡定?还让“目击者”自己过去?
安琪妙悲催的想,这下完了,今天就要交代在新西兰了。
安琪妙的本能反应是跑,但没跑成。温莫白这个“怂货”,听见几个人让他们两人过去,竟然就拽着安琪妙的胳膊往几个人那边走,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什么来着?“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掩护你先跑。”的话全是放屁。
安琪妙心有戚戚焉,真是不该相信小白的鬼话,这会儿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走到跟前,才看清是几个身强力壮的新西兰年轻小伙儿,他们友好的和两个人打招呼。
嗯?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琪妙缓了一会儿才稳住自己的心神,终于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
原来,这几个人是在这边——烧烤!
在烧烤!?为什么烧烤要挖坑?
又听了一会儿,安琪妙终于听明白了。
他们几个人都是毛利人,这是他们传统的烹饪方式,叫“窑烤”。
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窑烤”简单地说,就是在土里挖一个坑,把一些圆石放在坑里再生火加热,然后把马铃薯、红薯、羊肉、牛肉等美食用树叶、锡纸包裹好放在烧热的石头上,再用沙土覆盖住空隙,保持坑里的热量不会散失掉。
好吧,那为什么大半夜的时候烧烤呢?
又原来,几个年轻人也是一时兴起,就想来湖边感受一下半夜烧烤的乐趣。
真是败给几个新西兰的年轻人了,他们想找乐趣不要紧,差点儿吓死妙哥了。
温莫白和几个新西兰人说了下刚刚安琪妙的心路历程,几个人笑死了都要,笑够了盛情邀请两个人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品尝窑烤美味,特意强调要安琪妙待会儿多吃一点儿压压惊。
都是一群坏人,最坏的就是温莫白。
安琪妙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小白一定是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感情刚才一直在看自己好戏呢?
“温莫白你还是人吗?!你明明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安琪妙撅着嘴,有点儿没面儿。
“就是看你特别投入不忍心告诉你真相。”温莫白在夜色里对着安琪妙浅浅的笑。
“温莫白,你行,我都用小本本给你记下了。”安琪妙气鼓鼓的说。
“男人必须行,不行也得行。”怎么还开起车来了。
安琪妙没理他。有好吃的,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窑烤时间还挺久的,需要在沙土掩埋的坑里把食物煨熟。几个人坐在一起悠闲的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间也过得挺快。
等待了好久,终于可以品尝一下毛利人的传统美食了。
安琪妙咬了一口土豆,又甜又面,还带着一股炭火的清香。再吃一口新西兰朋友递过来的羊肉,简直是人间至味。新西兰的羊肉本来就很好吃,这种方法烤出来的羊肉不仅鲜嫩多汁,还有一股烟熏肉的香味。
虽然今天遗憾错过了上百年历史的肉派,但却意外邂逅了传统的毛利窑烤大餐,真是因祸得福呀。
美食治百病,吃得开心的安琪妙举着一块儿羊排啃,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小白,你是怎么知道窑烤的?”
“想知道吗?叫哥就告诉你。”温莫白细致的吃着一块儿羊排,又开始卖关子。
“白哥,请详细给妙爷解释一下。”安琪妙嘴里的脆骨咬得咯嘣响。
“以前我爷爷跟我讲过,他老人家研究了一辈子历史和人类学。”
“搜得咝内。”
几个新西兰小伙子特别的有活力,吃到兴起开始载歌载舞,他们跳的是毛利族的传统舞蹈,特别有气势,几个人一起跳的感觉还挺震撼的。
几个人跳嗨了把温莫白和安琪妙都拉起来一起跳。一群年轻人在半夜无人的湖边吃着美食唱唱跳跳,像一群快乐的疯孩子。
吃吃闹闹得差不多了,已经是清晨四点的光景,天色开始微微的泛白,几个热情的毛利人和温莫白安琪妙作别回去补觉,他们白天还有工作。
两个人坐在火坑旁的一堆余烬旁,世界突然就静了下来。
刚才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外国朋友都消失了,黑夜和清晨交界的湖边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咱们也走吧小白?”安琪妙提议道,待会儿他们还要赶飞机。
温莫白没有动,“安琪妙,你有看过日出吗?”
“没有。”
“想不想在这里看一次日出?”温莫白长长的睫毛半遮着眼睛,其实他想说的是“想不想和我看一次日出?”
安琪妙看着温莫白熬了一夜依然黑白分明的眼睛,并不能肯定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是想找机会和自己多待一会儿还是只是单纯的想看一场日出。
不管是什么,安琪妙都决定答应他,“好吧,就和我亲爱的温老师看一次日出吧。”安琪妙回答。
等了一会儿,太阳好像并没有想出来的意思,疲惫和困意一阵一阵的袭来,安琪妙越来越频繁的向前点着头,眼睛就快睁不开了。
温莫白轻叹了一口气,担心安琪妙这样睡着会感冒,他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把安琪妙裹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手托着她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真是睡得沉,温莫白打量着在自己的怀里安静睡着的安琪妙。
睡着的安琪妙眼睫毛显得格外的长,温莫白记得,小时候奶奶总说自己的睫毛长,奶奶说,睫毛长的人都重情。
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安琪妙的睫毛,女孩子睡得安详,没有任何反应。
从这个角度看去,安琪妙上嘴唇的那个小啾啾特别的明显。吃了那么多东西,安琪妙的口红都蹭掉了,露出粉嫩的自然唇色。安琪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副多么好看诱人的嘴唇?多少次,温莫白都有想吻住这张嘴唇的冲动,包括现在。
看着这张说过无数好玩儿的话,让自己笑了无数回的小嘴,男孩子缓缓的低头。
在嘴唇和嘴唇就要碰到的刹那,温莫白停住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
理智如温莫白,他深深的明白,如果现在他吻了,他和安琪妙就只剩前方一条铺满荆棘的路,退无可退。
前面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狂风暴雨。他的经纪公司,他的千万粉丝,都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他们会狠狠的施压,会伤害安琪妙。
他不怕荆棘,也不怕狂风暴雨,他甚至不怕失去现在得到的一切,他害怕的是安琪妙会因为他被伤害。
而他现在羽翼未丰,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
他不愿意这些来自外界的明枪暗箭伤害安琪妙,他更不愿意外界的阻力把他和安琪妙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在世事纷繁的娱乐圈遇见安琪妙,他知道有多珍贵,也知道想冲破这个圈子的阻力在一起有多艰难。
正因为珍贵,所以他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生怕和眼前人断了缘分。
所以他唯有等,等自己变得强大,等自己从一颗小小的树苗长成一颗参天大树,等到枝繁叶茂可以为心爱的人遮风挡雨的那一天。
“安琪妙,你等等我好不好,在我长成参天大树之前,你不要喜欢上别人好不好?”温莫白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在安琪妙的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