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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0章 合作,美人出浴 初夏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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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空,纯净的空气,一轮下弦皎月凌空而挂,盈盈的光芒不复往日风采,倒是黑夜中的星空,美得让人炫目。
人来人往的商业街道,繁华更胜,而豪门大院坐落的官道却夜凉如水,静谧如山。
高强大瓦投在道上的暗影,一动不动,两抹娇小的声音一闪而过,一切又恢复死一般的平静。
院墙太高,院子里的热闹,院外窥不见丝毫。
院外的波涛,院内自然也意识不到半点。
“小姐,你,你真的要在蒲柳轩卖艺吗?”憋了一路的柳儿终于忍不住,鼓着腮帮子,纠结的盯着柳儿。
“当然。”离若盯着夜空的星芒,笑得璀璨,忽然转眸瞪了一眼柳儿:“姑娘,你还带着我了,驾驭轻功能专心点么?”
话未落,两人晃了晃,柳儿内力一散,两抹娇小的身影华丽丽的掉了下来。
“咚”“咚”两声,平展的地面砸出两个浅浅的坑。
“哎哟喂。”离若双脚一蹬,索性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扶着那不盈一握的小腰,哼哼唧唧。
关于前主的很多事情,柳儿都不知道,虽然不清楚前主为何如此,但知道的越少,无疑是对柳儿的保护,同时在关键的时候,她也能凭着自己的本能保护离若,对她而言,未尝不也是一种保护。
所以,离若在柳儿面前表现出来的依旧是自己失忆后三脚猫的功夫。所谓防患于未然,总归是好的。
不过,真是气死她了!雁过无痕,绝世轻功,要是让别人知道它的修炼者居然阴沟里翻船,非笑死去不可!关键是,痛死宝宝了!
摔到另一边的柳儿,比离若的情况就好多了,即将落到地面的时候,及时用内力护住了自己,除了满身的灰,并没有受伤。
柳儿一跃而起,顾不上整理衣服,急急忙忙扶起叫个不停的离若,内心悔恨交加,悔的是该憋到院子再问,恨得是自己学艺不精,险些害了小姐。
哼哼唧唧的离若瞟了一眼一脸悔恨的柳儿,见效果差不多了,两手揉揉腰,怕拍屁股上的灰尘,恢复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她摔倒了是没错,但又不是豆腐做的,树高的地方,还能摔残?
“从今天开始,记得好好练功!”离若一脸肃然的望着依旧纠结的柳儿,难得的正经。
柳儿点点头,暗暗下决心定要好好练武,才能更好的保护小姐!
离若摇摇头,唇角一勾,拍了拍柳儿的肩膀,兀自朝高高的院墙而去。
幸好她们摔下的地方就在丞相府外,翻过院墙,就可以回到自己软乎乎的大床上会周公了。
离若眉眼含笑,喊了一声柳儿,柳儿运起内力,轻轻一点,两人的身体一跃而起,越过院墙,稳稳地落在无名苑银杏树旁。
“太好了!”自家院子里的空气就是舒服,离若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吩咐柳儿烧热水,转身便朝房里去。
离若回到房间,想了想,坐到桌案前,提笔将蒲柳轩需要的东西一一写下。
“小姐,沐浴了!”柳儿提着热水转过屏风,替离若准备好一切,便叫到。
“来了!”离若收拾好笔墨,拾起刚列好的清单,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小心翼翼的折起递给柳儿:
“早点休息,明天把这个送去给虞娘!哦,对了,小姐明天打算睡个懒觉,让我自然醒!”
柳儿点点头接下,门一开一合,不见了柳儿的身影。
一切安排妥当,看她不顺眼人,如今也是自顾不暇,至少可以清净几天。
练功就像读书,偶尔还是要温习温习的,温故而知新嘛,离若看着吊儿郎当不靠谱,面对正事,比谁都正经,走一步看三步,她从来都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是多么重要。
她不怕死,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惜命。
离若骨子里是懒惰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至今没学会穿衣服,但脱衣服倒是十分顺溜。
一眨眼的功夫,身上碍事的衣服尽数落在地上,躺在热乎乎的浴桶里,每个细胞都舒服的张开,带着一股暖流,淌过她的奇经八脉。
这是离若根据自己的体质特意调配的药浴,不仅能够养身健体,而且能够洗涤经脉。
转悠了一天,费了不少脑子,离若很快便躺在浴桶里睡着了。
只是,有了醉香楼的前车之鉴,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也不敢掉以轻心。
“谁!”空气中轻微的变化,淡淡的包裹着一丝寒气的如雪似莲的香味让离若心中一紧,唰的睁开眸子。
“谁?”离若将自己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双眸闪过一抹暗芒,仔细打量着四周。
没人?不可能!
眸中暗芒更深,鼻尖如雪似莲的香味不减反浓,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离若却从心底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在找本王?”低沉黯哑,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在这静谧的夜晚,该死的好听。
离若身子一怔,猛然回头,一张银色的面具赫然印入眼帘,月牙白沉香缎的颀长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不是九王爷是谁?
这个死断袖,大半夜不找男人,跑她这里来干什么?
虽然他不喜欢女人,可她没有被人看光光的癖好!
离若眉心一簇,没入水中的手腕飞快翻转,将内里收敛,恰到好处的携着水花四溅而起,旋身而出,纤长的手臂一捞...
衣服呢?
“本王担心你大大咧咧弄湿衣服,好心顺手放到了这里!”九王爷唇角一勾,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
离若心中一寒,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手,那她,岂不是完了?
心中一声默哀,凭着身体的本能,转身便往浴桶中而去,可惜,双脚刚在浴桶站定,溅起的水花悉数没入水中。
九王爷一双深邃的眸子,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离若,绯红的薄唇轻启“本王的王妃,果然不错!”
低沉黯哑的啧啧声像一把把利刃,穿过离若的耳膜。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惊起了林子里觅食的猫头鹰。
紧接着,“噗通”一声,离若整个没入水中,溅起一地水花。
“呵呵”九王爷心情似乎很好,低低的笑了一声,绯红的唇角轻轻勾起,古潭一样深邃的眸子破碎出一抹潋滟光华。
若是让南风看见这样的主子,估计眼珠子都会瞪下来。
“是自己出来还是本王帮你?”九王爷垂着眸子,一双修长莹白的手抚了抚衣袍上被溅到的水滴,低低说道。
离若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回想自己,守身如玉十七年,初来南耀王朝,先是被南宫瑾夺了初吻,与他肌肤相亲,被他看光光,后是被莫名其妙的白衣男子偷吻求负责,现在居然又被个死断袖赤裸裸的盯着看,对于有着一夫一妻制思维传统,执着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来说,不仅仅是吃亏那么简单。
出去出去让死断袖接着欣赏?她才不了!
离若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瘪着嘴,鼓着腮帮子,在水里生闷气。
“小姐,你怎么啦?”柳儿听到尖叫,一咕噜爬起来,披了件外袍,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离若一惊,要是被柳儿看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姐?小姐?”柳儿试探着唤了两声,声音越发急切,“小姐,我进来啦?”
“不用,我没事!不准进来!”离若快速伸出脑袋,气急败坏朝门外喊,喊完,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是自己出来还是本王帮你?”
哼,不出来,就不出来!离若肺都要气炸了,王八蛋,死变态,臭断袖,滚,赶紧滚!
“看来是要本王帮忙了!”九王爷袖袍一甩,一眨眼便立在了浴桶旁。
古潭般深邃的眸子染上一抹笑意,似乎还带着一丝宠溺,长臂一伸,大手一捞,一截如丝绸般润滑光洁的肩头准确无误的被握在掌中,微微用力,莹白如玉的美好酮体顶着一张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的绝色小脸破水而出,眉间红色胎记鲜红似血,胸前高耸的蓓蕾娇艳欲滴,一头青丝垂在背后。
大地静谧,只听得到水滴入浴桶的“嘀嗒”声,和月牙白沉香缎若有若无的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九王爷一双眸子紧紧锁着眼前的人儿,暗黑的瞳孔一点点缩小,染上一抹不知名的色彩,被他快速压了下去,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离若被这突然的变故震惊的忘了反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看自己,又看看眼前的男子,天真无害。
肩头突然的痛感拉回了离若的神识,心头一惊,眸子微眯,暗芒闪过,一抹恨意夹杂着一抹杀意冲破她的神识,修长纤细的手指紧了紧,缓缓松开,藕臂抬起,快若闪电。
“啪”□□与金属撞击的声音,携着巨大的力道,痛彻心扉。
“呜呜呜”离若痛的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抱着红肿的手,欲哭无泪。
她也太他妈倒霉了吧,死断袖,没事戴面具干嘛,她的手真的好痛啊!
沉浸在美人出浴图中的九王爷被那清脆的响声和脸部突然的力道惊醒,捏着离若肩头的手松了松,并没有放开。
垂眸,看着小脸皱在一起,疼的龇牙咧嘴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很快便换上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后被一抹宠溺和心疼替代。
他袖袍一挥,女子娇小的身体被卷入一个温暖强壮的怀抱,整个人都被埋入那月牙白沉香缎中,修长莹白的手指滑过满头青丝,原本搅在一起滴着水的青丝立刻垂顺在背后,随风而动。
离若只觉得天旋地转,鼻尖充斥着如雪似莲的气息,让她莫名的安心又莫名的排斥。
顾不上红肿的手,此时的离若就像一只发怒的困兽,本能的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恼怒的想要挣开这铜墙铁壁一般的笼子。
揽在离若小腰上的铁壁猛然一收,飘荡在离若头顶的呼吸突然一滞,另一只铁壁准确无误的捞到离若两只肆无忌惮挥舞着的爪子,紧紧锁在掌心。
头顶传来更加低沉黯哑,带着几分隐忍的声音:“离若,你在玩火!”
玩火?玩你妹!离若挑眉一瞪,眸子里怒火滔天,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九王爷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看着怀中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她面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悉数落入眼中,沉静的面容突然一动,绯红的唇角轻轻扬起。
离若被那张精致银色面具下刺破冰寒燃起的浅笑晃花了眼,心神一荡,险些跌入他深海古潭般的眼眸。
吞入腹中?等等!
离若回神,眉心微蹙,她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眸子眯了眯,若无其事的打量了眼眼前的人,见他并无异色,才放下心来。
离若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不能动武,就只能动口了。
她身子一软,就当躺在一张天然移动软榻上好了。
垂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红唇轻启:“九王爷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离若突然卸去满满的防备让九王爷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抬手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拢在耳后,缓缓道:“来回答你昨天的提议。”
离若皱眉,一天时间那么长,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你丫真狠!
心中腓腹,嘴上却云淡风轻:“如何?”
九王爷略一点头:“甚好。”唇边的笑意一闪而过,拦着离若的手似是无意般,在她腰间游走。
离若使出浑身力气狠狠一脚跺在他脚上,可惜,就如蚍蜉撼大树,无济于事。
她双眸一抬,狠狠的瞪了一眼九王爷,眉间鲜红的胎记已是黄豆大小,看起来不但不瘆人,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该说的你也说了,可以滚了!”离若双手撑着胸前,将自己与九王爷的胸膛隔开。
九王爷手臂一紧,压着离若不得不又靠近了几分。银色面具下的表情窥不见分毫,但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却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既然本王与你合作,你是本王的九王妃,难道本王来看王妃有错?还是本王的王妃不知礼数,居然对本王下逐客令?”
“你!”这人还真难缠!
离若恨恨的想,性情古怪,真是不负评价,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得,反正这家伙是个断袖,不喜欢女人...
离若灵光一闪,不怀好意的瞟了一眼九王爷,问道:“你果真喜欢男人?”
九王爷眸光一闪,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离若唇角勾起,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
他既然喜欢男人,那就应该排斥女人的接触啦!
动作比脑子快,一双纤细修长的藕臂,很快便缠上了月牙白沉香缎上泛着小麦色光泽修长的脖子,她巧笑嫣然,呵气如兰:
“你这么抱着一个女人,感觉如何?有没有很恶心?你对的起你爱的人吗?”
女子独有的气息扑打在九王爷泛着粉色的耳垂旁,极尽挑逗。
腰上的手一紧,带着茧的手掌像一块烙铁,源源不断的热源传入它搁置的小腹中,头顶如雪似莲的气息越发厚重,男子低沉黯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情欲。
“小妖精!”
离若呼吸一窒,不好,玩火自焚!
她一脸猪肝色,肠子已悔青,讪讪的缩回手,试图从他怀中退出来。刚一动,一双铁壁反射性的收紧,箍得她险些背过气去。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她一动不敢动,只等某人气息慢慢平稳,才小心翼翼的抬眸,带着商量的语气:
“那个,我还以为你喜欢男子,对女子没反应,不好意思啊,误会!对了,那个,要不,我先穿上衣服?”
看着女子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眸子,九王爷冰块一样的脸再次浮上一抹柔软,沉默片刻,松开了放在柔软之上的大手。
仿佛如临大赦,铁壁一松,离若快若闪电,一眨眼退出月牙白沉香缎的怀抱,朝衣服狂奔而去,拿起衣服拼命往身上套。
手上瞬间消失的柔软让九王爷怔了怔,他摇摇头,恢复了千年不变的淡漠和疏离。
转身,深邃无波的眸子,紧紧锁住那一抹娇小灵动的身影,绝色的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血红,划破一室暧昧,穿透千年寒冰,刺入一座尘封已久的冰峰,竟隐隐传来一丝痛感。
他双眸陡寒,无尽深渊的眸子刮过狂风暴雨,漩涡深处一双清眸一闪而逝,瞬间风平浪静。
离若心理向来强大,不能改变的事实,她苦恼也没用。
将自己收拾妥当,龇牙咧嘴揉了揉还有些红肿的手,转身,笑容可掬。
但是,只要跟离若接触过的人都知道,那笑容可掬之下,实实在在是拒人于千里的淡漠和疏离。
“九王爷,小女子要休息了!”这么委婉又直白的逐客令,聪明如他,应该秒懂吧。
谁知,九王爷上下打量了一眼离若,答非所问。“不穿外袍挺好看的。”
“什么!”离若反射性的双手抱胸,防备的看了一眼九王爷,见他还算老实,便又提醒道:“夜深了,九王爷,男女授受不清,小女子要休息了!”
“那休息吧。”九王爷淡淡抛下一句,袖袍一动,踢腿便绕过屏风。
离若心下一喜,可算把这变态送走了。
谁知笑容未达眼底,就见九王爷兀自褪下外袍,颀长挺拔的身躯一旋,稳稳的躺在了离若宽大柔软的雕花大床上。
离若内心是崩溃的,一万头草泥马咆哮着,奔腾而过。
她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的怒火一点点消散,让那残存的一丝理智尽可能的放大,冷静,冷静!
很好!
离若呼出一口浊气,步伐轻快,几步来到床边:“喂,死变态,滚回你王府去!”
居然给脸不要脸,离若也不打算跟他客气。
仰面躺在床上的男子似乎并未听见离若恶声恶气的讥讽,双眼紧闭,不动如山。
“喂,死变态,你是喜欢男人的,你忘了吗?你才刚和本姑娘建立合作关系,你不会也忘了吧?你是男人,要有担当,既然爱了他,就要对他一心一意,对他负责!”
离若苦口婆心,好心相劝,见他依旧是一动不动,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听见没有......”
话未说完,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落在雕花大床里面的位置,一只大掌扣在她的小腰上,腰上一紧,整个人撞入一个熟悉的胸膛,如雪似莲的清香萦绕鼻尖。
未等撞得晕乎乎的离若理清头绪,另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肩头,稳稳放在她头下,带着茧的手掌插入青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她的头皮,弄得她昏昏欲睡。
罡风一动,安静躺在一旁的丝被搭在两人腰间,耳边传来低沉黯哑的警告:“乖,睡觉,不要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