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媚红颜》君若瑾兮

61、第59章 卖艺，老鸨虞娘 夕阳西落，

　　夕阳西落，霞光满天，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令人陶醉的艳阳天。
　　璧拂城，最繁华，人流最大，夜生活最丰富的主街上，灯火阑珊，花红柳绿，车马穿梭。
　　蒲柳轩，璧拂城最大的花楼，名为蒲柳，姑娘们却各个天资绝色，美丽不可方物。
　　倒不是天下美女，尽归蒲柳，而是蒲柳轩就是有这么神奇，哪怕你姿色平凡，只要你进了蒲柳轩，一样国色天香。
　　当然，国色天香的姑娘们是不会让你们看到素面朝天的她们，除非天生丽质难自弃。
　　日落西山，繁华热闹的璧拂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蒲柳轩前，漂亮的姑娘左右排开，衣着亮丽，款式各异，却都恰到好处的将她们身材的优点放到最大，若隐若现，最是撩人心弦。
　　“公子，好久没来啦，奴家好想你。”
　　“老爷，今晚你可得好好陪着奴家。”
　　姑娘们招揽生意的声音，如丝如媚，好不销魂。
　　蒲柳楼内，丝竹管乐，靡靡之音，慌而不淫，竟隐隐还透着几分清高，出淤泥而不染。
　　蒲柳楼内，每一个姑娘，都是自愿，可卖艺，可卖身，没有人会强迫她们。
　　就算是卖身的姑娘，哪一日不愿意了，一样可以脱身出来。甚至姑娘们有嫁人的打算，蒲柳轩也帮着张罗。
　　别说是酒色之徒，即便是一生正气的君子，对于蒲柳轩的姑娘，不仅没有鄙夷，更多的反而是同情和尊重，这也是蒲柳轩对客人的基本要求。
　　试问，在这样一个男女地位悬殊的时代，本就身份低贱的勾栏，能够为一群走投无路的女子，谋得一片安逸平等的天下，这蒲柳轩是何等不得了？
　　没人知道蒲柳轩的主人，也不知道来历，只知道它似乎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本该如此，没人敢在蒲柳轩放肆，因为她几乎牵连着你能想到的所有达官贵人。
　　而蒲柳轩的掌事，虞娘，更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至于如何传奇，当属她独步天下的美颜秘笈，说通俗点就是化妆技术。
　　蒲柳轩粉红的灯笼下，立着两抹娇小玲珑的身影，其中一身长裙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绝色倾城，眸子里掩饰不住的狡黠，昭示着她的狡猾和聪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向往璧拂城夜生活已久的离若。
　　前世，她虽然胡闹，却不敢挑战院长妈妈的底线，不曾涉足过这样想入非非的地方，今生，她必定要瞧上一瞧，书上令男子流连忘返的温柔乡究竟如何的醉人。
　　“小姐，你真的要去吗？”柳儿踌躇的望着身旁满眼亮光闪闪的小姐，说不出的有心无力。
　　不是她传统，也不是她胆小，烟花之地，一个黄花小姑娘，未来九王妃，进去，真的不好吧？
　　离若双眼放光，两只小手捏成拳头，兴奋的端在胸前，说不出的激动。
　　“去，当然要去！”
　　小姐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柳儿任命的咬咬牙，“小姐，走吧！”
　　离若转溜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百忙之中瞟了一眼柳儿，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将她给逗乐了。
　　她摆摆手，示意柳儿跟上。
　　二人抬头挺胸，怡然自得的迈步而去，原来逛花楼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姑娘，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拦住了昂首挺胸的离若，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淡淡，没有太多的表情。
　　“为什么？”离若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懂中透着狡黠。
　　姑娘也不恼，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蒲柳轩都是姑娘，只接男客。若是姑娘有需求，可以去我们蒲柳轩旗下的惊涛馆，定能让姑娘满意。”
　　惊涛馆？
　　离若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是蒲柳轩旗下的一座清官馆，同样是自愿原则，接待男女客。不得不说，这蒲柳轩的主人真是造福人类啊！
　　不过相对于蒲柳轩的花红柳绿，惊涛馆更多的是小资情调，讲究你情我愿，精神上的多于□□上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有需求，就有市场。
　　离若看了眼拦着她的姑娘，又看了眼蒲柳轩的内景，真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蒲柳轩，四层的格局，开放三层，顶层住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主楼后另设一个临湖阁楼，供虞娘和蒲柳轩神秘的主人居住。
　　主楼大厅，空间宽阔，没有什么特别的装修，只是用清一色的鲜红绸布，或绾花，或纵横交错，或临空飘荡，装点其中。
　　至于舞台，似乎精心设计过，看起来还颇有几分现代的味道。
　　舞台上，有姑娘轻纱遮面，轻弹古琴，声音如泣如诉，好不动人。
　　离若莞尔，轻纱遮面便窥不见女子容貌，尽管令人猜想，却也不至于惹来想入非非，也算是对卖艺姑娘的一种保护。
　　“姑娘，这里真的不接待女客！”拦着离若的姑娘见离若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越发兴奋，急忙拔高了音调提醒。
　　“我知道。”离若点点头，似乎十分满意。“我不是来消遣的，我是来卖艺的。”
　　“什么？”柳儿一声惊呼，“小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离若嗔了一眼柳儿，这丫头，还得好好锻炼锻炼，一惊一乍的。
　　拦着她们的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眼离若，见她并不像是开玩笑，点点头道：“姑娘请跟我来。”
　　“小姐！”柳儿紧张的瞪了自家小姐好几眼，见她依旧一副兴高采烈，丝毫没有危机感，便默默的放弃了反抗。
　　一路穿过大堂，上到三楼，绕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
　　这里的所有房间，无论是装修，还是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进来吧。”那姑娘一开门，领着两人走进，绕过桃花盛开的屏风，露出坐在桌案前啪啪啪熟练拨弄着算盘的女子。
　　一身荷花粉的香妃裙，精致的五官，亮晶晶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独属于商人的精明。
　　她不算特别美的那种，乍一看，似乎很普通，细看，却越来越让人挪不开眼，用现代的词语形容，就是典型的耐看型美女。
　　离若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出淤泥而不染的最高境界居然是在脂粉气最重的花楼养出如此气质出尘的氧气美女。
　　“虞娘。”那姑娘轻轻唤了一声，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切和几分尊重。
　　一直埋头打算盘的女子终于抬起了一双清眸，露出她整个面容。
　　离若又是一惊，没想到名满天下第一花楼蒲柳轩的掌事老鸨居然是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这经商的天赋，从她那透着精光的双眸尽数可窥。
　　虞娘眸子锁住正打量她的离若，精光一闪，勾唇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这位姑娘卖身还是卖艺？”
　　“你看我是卖身还是卖艺呢？”离若笑了笑，语气轻松，几步跨到桌案前，撑着身子，将脑袋凑到虞娘面前，一副认识你已经几百年的模样。
　　虞娘也不恼，在鱼龙混杂的商界混，况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花楼，她若是不能处变不惊，灵活应变，她就白活了。
　　她笑了笑，加深脸上的两个酒窝。
　　“姑娘绝色倾城，气质不凡，一看便是卖艺不卖身的主儿。不过我蒲柳轩一向的规矩，若是姑娘一定要卖身，我虽瞧着可惜，却也是不会阻拦的！”
　　“是吗？”离若勾唇一笑，眼波流转，看不出心中所想。
　　身后的柳儿一听却急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说自家小姐要卖身？
　　虞娘看了眼手上抱着的金算盘，抬起来，抖了抖，珠子“啪啪啪”的响。
　　她放下算盘，合上账本，双手拢在长袖里，笑得如沐春风。
　　“当然。”
　　离若二话不说，丝毫不考虑后果，一个健步上前，熟练地扬起手臂，搭在虞娘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虞娘，你说我是卖艺赚钱多还是卖身赚钱多？”她一双眸子狡黠的盯着虞娘，那轻松的样子好像再问“你吃饭了吗？”。
　　柳儿咋舌不已，她家小姐恐怕是世上唯一一个卖身跟卖白菜一样的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花楼是干嘛的呀？
　　对于离若莫名的亲昵，虞娘似乎并不反感，只是精明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俏皮。
　　她眨了眨眼睛，“卖身比较伤身，所谓多劳多得，自然赚的多一些！”
　　“当真！”离若眼睛一亮，搭着虞娘的手晃了晃，抹了一把她滑溜溜的脸。
　　柳儿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她家小姐不会是中邪了吧？卖身还这么高兴？还有那轻挑的动作！
　　如果可以，她想说她不认识小姐。
　　虞娘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眯，笑呵呵的打了一下离若不老实的爪子。
　　离若眼疾手快，手一转，逃过一劫。
　　“哟，虞娘心痒痒了吧？”离若笑得好不轻挑，一双莹白修长的爪子更是无处安放，抬手就往虞娘身上去。
　　好吧，纵使虞娘脾气再好，现在也是忍无可忍了。
　　这个死丫头，她到底有没有认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虞娘敛了笑，脸一沉，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说吧，想要多少？”
　　“虞娘就是爽快！”离若摸了摸鼻尖，眨巴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本姑娘虽然卖艺，却只是挂名，只表演一次，五五分账，服装道具都归你们，但是本姑娘保证一次表演的钱一定是你们平时的十倍还多，如何？”
　　“姑娘海口似乎开大了一点。”虞娘何等精明，一个小妮子，居然敢口出狂言。
　　“信不信随你。不过，”离若身子一旋，一屁股坐在软榻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霸道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虞娘到时候可不要抱着本姑娘哭哦。”
　　“呵呵”虞娘眯着眼睛笑了笑，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一拍桌子，“成交！”
　　离若懒洋洋递了个眼神给虞娘，算你有眼光。“需要准备的东西明天我会让柳儿给你，表演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虞娘无语望天，眉眼一挑，想到什么，忽然趴到离若耳边，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虞娘眼巴巴望着离若，笑靥如花，俨然把离若当成了小姐妹，眼睛里除了钱就是八卦。
　　离若瞪了一眼虞娘，伸出纤纤玉手，将虞娘八卦得不行的脸往边上一推，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你管不着！”
　　说完，看了眼柳儿，抬腿就出了房间，徒留精明了小半辈子的虞娘夜色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