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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南塘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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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秋已经卧床好些日子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起行了,可是柳大哥总是怕她落下病根,总是让她躺着,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已经要躺酥了,便是让她出门溜达一圈也好啊!这迦叶国王子的行宫再是雕梁画栋,移步换景,一看便是半月有余,她也看够了呀?难道要她回去和师傅说自己去了一趟迦叶国,但是一住半月余却是从未出过院子,连迦叶的街道都未见过?想想这样也太悲剧了吧?不行,不行,她得抗争。
南塘秋看着都要被她看穿的紫色床幔猛摇头,她神色一定,停住晃动的脑袋,猛然掀被起身,穿上榻下的绣花软鞋,她随手挽发,斜斜的差上一只素钗便推门行出屋去。
院内廊下柳如辰与梁浮生二人端坐于桃花树下品茗奕棋,二人一黑一白相对而坐,时不时开口话语一二,树上桃花夭夭,一簇簇,一丛丛,灼灼其华,与树下风格各异的二人,相应成辉。
清风拂动,二人容颜如玉,一头墨发随风轻扬,衣袂飘飞,枝头桃花纷纷摇曳盘旋舞落于二人发际,衣衫与棋盘之上,梁浮生落下一子,执起几边琉璃盏,悠然而饮。
南塘秋注视着画卷一般的场景,一时无言怔愣,已忘记自己出门要做什么了,还是梁浮生放下杯盏之际,看到了她,见梁浮生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与她隔着纷飞慢舞的点点桃花相望,迎着他烁亮的目光,南塘秋一时怔愣,心里“怦”的一声,周边画面好似即刻静止了一般,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阵,刹那间后,便有璀璨烟花绽放于她心间,让她内心深处鼓动不安,面上亦无端升起燥热之感,她心下惶惶羞涩,急急撇开头去。
见着南塘秋神色怔愣之后又急转过头,梁浮生唇边笑意一僵,心下思寻着,不知她是怎的了?“南姑娘怎么不在屋内歇息?”
南塘秋心下稍稍镇定,转回目光,还不等答话,柳如辰闻听梁浮生之言,霎时转身,见着南塘秋立于门边,担忧非常,急急想来,“小秋你不好好在屋里躺着出来做什么?”
柳如辰一边说,一边急急迈步,向着南塘秋奔来,看着柳如辰欲要搀扶的手,南塘秋心下万分无奈,却也知道柳如辰是为了她着想,口中只好道,“柳大哥,我现下已经好了,可以起行回转了,真的,我身体都大好了,你相信我!”
“小秋你现在还年轻,不知轻重,这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也得修养半年才好!乖,小秋听话啊!别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一听柳如辰言,南塘秋瞪大双目,震惊道,“什么?半年?”南塘秋听得柳如辰之言,呐呐不敢信,一时惊在原地。
这柳如辰已经越过哥哥,向老妈子进发了,且还适应良好,十分入戏,让围观之人接受不能。
“咳咳。”梁浮生轻咳一声,压下笑意,也起身行来,忍笑开口,“柳兄,你实在是太过紧张了,便是大夫亦说过,勤加走动,有利于南姑娘身体康复的,不能总是卧床不起呀。”
总算有人为她声援了,南塘秋点头如捣蒜,赶紧附和,“就是,就是,柳大哥,你就答应了我吧,在躺下去我觉得我都要闷死啦。”南塘秋隔着一层锦蜀,握住柳如辰的手臂,轻轻摇晃,神色娇憨,她又软哝道,“柳大哥一行人都为我耽搁的这般久了,我知道大家都不会介意,但是我依然会内疚呀?大哥身为偌大商行的少东,定是事物缠身,一想到此,我就寝食难安,愧疚非常,郁结在心亦是对修养无好处的不是?大哥就别再为我耽搁行程了,我们即日便启程吧?”南塘秋一双水瞳,自下而上巴巴的望着柳如辰,见柳如辰神色稍有动摇,南塘秋愈发卖力,拿出对付师傅的绝招来,她神色愈发楚楚,大眼眨巴眨巴的望着柳如辰,一跌声的喊着,“柳大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她拖长了语调,显得越发绵软娇媚。
梁浮生见南塘秋此时向柳如辰撒娇的样子,一时怔在原地,她神色是从未见过的娇憨,声音更是从未听过的软哝,她一双水亮双眸盛满楚楚,琼鼻微皱,随着摇动手臂的姿势,小巧鼻翼微微骟动,一抹红唇微微嘟起,更见娇憨惹人,她此般样貌何人能敌?便是在一侧旁观的他亦是心升异样,微微腿软,一瞬间面颊发热,瞬时,他又心下恨恨,果然是乡野女子,不懂男女有别,便是亲哥哥也是七岁不同席的,怎可如此刻般,向一个半路认的义兄这般……这般、撒娇卖俏?真是不成体统!
果然便是柳如辰亦是抵挡不住她的撒娇攻势的,犹豫片刻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小秋你就不要在摇了,柳大哥的胳膊都快被你摇掉下来了。”
“哇,谢谢柳大哥,谢谢柳大哥,我这就回屋去收拾东西。”南塘秋放开柳如辰,欢呼一声,蹦跳的跑回屋里去了。
柳如辰看着南塘秋欢快的身影隐入屋内,在看不见,方转回头来,见梁浮生正面色不善,定定的望着自己,他一直上扬的唇角,在他定定的目光下慢慢下落,心下发毛,“浮、浮生,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梁浮生心下气氛,南姑娘不懂男女大防,他还不懂吗?他竟然、竟然不制止南姑娘?“无事,如此,我去通知高大侠几人一声。”说罢,转身快速离去。
看着梁浮生气势冲冲的背影,隐于拱门后,柳如辰疑惑非常,狐疑转身,寻南塘秋去了,他迈出一步,心思电转,瞬间清明,想通后他大笑出声,捧腹不止。
柳如辰笑声朗朗,直破云霄,遥遥传入青石铺就的小路上,闷头前行的梁浮生耳中。那笑声朗朗,毫不遮掩,梁浮生急于摆脱,前行越发迅速,离了小院,他愈发不用克制心思,脸色愈发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