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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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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家主子是不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了?”驼铃摇曳,梁浮生清朗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就凭你们几个吗?”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主子都没发话,你倒是先叫上了?”大汉面色黝黑,话语极尽侮辱,倒是将梁浮生当成了柳如辰雇佣护剑之人了。
柳如辰等人一时气极,梁浮生却是面色不变,眉目清淡,不见一丝怒意,抬手止住柳如辰动作,仿若极其诧异的道:“连我的身份你们都不知道吗?”
一时间马上之人皆是疑惑不已,怎么这小子还有什么高贵身份不成?
“看来这庞荣老贼也不过是把你们当做探路石而已,丢出去了,也就不打算在捡回来了!”梁浮生眉目清朗,神态淡定,便是面临围剿,亦是不动如山,通身自带一种平静安定的高华气度。
对面大汉一众人马,皆是神色犹疑不定,心下骇然,观梁浮生气质高华,却是不像江湖草莽之辈,莫非这小子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此人竟是直呼将军名姓?敢于辱之!难道庞将军只是利用他们除去此人?若是他们今日杀了此人,后果会如何?会真的如此子所言吗?
一时间那黑脸大汉的一众手下,皆生退意,人群之中隐隐传出龊语之声,黑脸大汉,心下亦是惶惶,此行之事万万是退却不得,若是失手而归,等着他们的便是死路一条,更是祸及家人,如此……也只能盼着将军不是过河拆桥之人了,至少……能够安置他等的家眷老小平安度过此生。想至此处,黑脸大汉面上神色已经坚定下来,面沉如铁,肃声开口道:“将军万万不是得鱼忘筌之人,我等休要中了这竖子小儿的挑拨离间之计。”大汉翻转手中重刀,沉声道:“便是我等葬身此地,相信将军也会念在我等身先士卒,忠义之心,而好好安置我等家中老幼。”
先一句还是安慰之言,后一句已有暗示提醒之意了,众人听言,皆是沉下面色,定下心思,心意已决了,一时间此处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梁浮生见此计不成,脸上悠闲神色渐渐隐去,肃目而立,知道这场硬战是非应不可了。不由轻声提醒道:“众位小心了。”
话音未落,对面黑脸大汉手中重刀一扬,一声“杀”字响破云霄,一时间,喊杀声一片,马蹄奔腾,随着狂风黄沙翻卷直上,直冲九霄。
南塘秋等人在梁浮生出言提醒时,便已经高度警惕着对方发难了,此时对方人马一动,南塘秋等人纷纷暴起而上,将柳如辰护在中心,呈方圆之势。
一时间,漫天血雾轻扬,染红了天边银月,南塘秋等人周身皆是刀光剑影纷飞,飞沙走石之间南塘秋身形翻转,迎敌而上。
刀斧如林,血雨纷飞之中,南塘秋手中铁剑,迅疾如风雷,连周围的气流都被激得振荡起来。破空的刀光起处,触及的敌手人仰马翻!
梁浮生手中长剑如白蛇探出,猛地刺向周边人马,他的剑霸道凌厉,剑光大盛,夜色都为之暗淡,剑气卷的周边飞沙走石,倒是与南塘秋的剑势有些相通之意。
柳如辰位于中心,只守不攻,箭来挡箭,枪来夺枪,在南塘秋六人辟出的丈地之内如同灵蛇一般,飘忽来去,全力护住身后断水剑。
高源手中一杆红缨银枪,被其舞的虎虎生风,每次横扫而去,皆是携带雷霆之势,那长枪如游龙一般咆哮探出。气势磅礴,无人敢拭其锋芒。
重渊宫以轻身功法和轻快剑法闻名于世,此时楼亦潇与秦清风二人搭档,轻功配合剑法,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两把长剑纵横如雪,剑光如练,丈方之内,皆是二人身形剑影。
肖离一柄弯刀,出手很辣,刀影飘忽,倒好似刺客的打法,弯刀去向皆是敌人周身大穴,刀刀毙命,狠戾非常。
狂风怒号而来,卷起无数黄沙,剑戟森森,激荡出气流万丈,一众英武大汉也是奈何七人不得,便是连七人组成的阵形都不曾打乱过半分,形势焦灼间,一道锐气呼啸而来,带动的周边飞沙都为之凝滞,月光陡黯,一道锐光划破黑夜,霎时之间,犹如紫电破空,青雷乍鸣,利箭过后,四周沙石顺势翻飞,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直奔柳如辰背心而去。
南塘秋余光所见,一时大惊,在顾不得阵形,拔身而起,离了脚下方寸之地,瞬时之间行至柳如辰身侧,举剑而上,“镪”的一声,柳如辰距离太近,只觉周遭,狂风霎时止息,“镪”声过后,愈发猛烈的激荡开来,震得人胸膛如擂鼓动,心脉膨胀好似要爆裂开来,一时心下大惊,赶紧提气运行,护住心脉。
剑气激荡,以南塘秋手中铁剑为中心,形成肉眼可见的波动,向外荡去,剑气带动周边黄沙如浪潮般徐徐散开,余势不止,马上的一众大汉大惊失色,不成想南塘秋功力如此深厚。
南塘秋击飞箭矢,只觉虎口巨震,手中铁剑微微颤动,剑锋与利箭相接处,已是多了一道深深的缺口,不容多想,周边敌兵已是冲乱了阵型,包围而上,每组三五人围攻他们一人,剩下的全部人马都直奔柳如辰与南塘秋而来。
七人都是当今武林的佼佼者,不是谁人都能与之匹敌的,一时间,荒漠之中十丈之内,皆是马尸人骸,献血侵染黄沙深入数寸不止,敌人好似疯魔了一般,不顾性命的一拥而上,南塘秋虽是与人打斗过,也见过死人,但心底之内终是不愿伤人性命,此时情况危急,生死存亡之际,却是顾不得许多,手下留情不得,长剑飞旋,式出必见血夺命,可是南塘秋心下终是惶惶难安,抬头看去,视野之内一片暗红,周边鲜血残骸遍布,空气之中血腥味充斥,让人呼之欲呕,献血飞溅的面上尽是,南塘秋只觉得献血滚烫炙人,炙烫的人心发颤,带连的手中长剑都拿之不稳,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