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秋》南塘老街

26、第 26 章 伴着清

　　伴着清风明月，悠悠烛火，南塘秋几人在山匪头子家中用过晚饭便四散回了之前安排好的住处。

　　茅屋之内甚是简朴，南塘秋与楼亦潇借宿的这户人家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老人十分质朴憨厚，对于叫两位佳丽少女宿于如此破败之处，连连道歉不止。南塘秋急急搀扶老人，表示此处已经很好，总比宿于马车之内要好的多。

　　就连楼亦潇也是第一次附和南塘秋，急急劝说老人。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虫鸣山风阵阵，喧闹之声渐渐传入南塘秋耳中，月辉映射下，素衣少女慢慢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仔细聆听。喧闹之声愈演愈烈，楼亦潇惊醒过来，拿起手边长剑，置于身前，满面戒备，看一眼不知何时醒来的南塘秋。

　　两人对视一眼，翻身下炕，跨步行出门外，俩人急急向声源掠去，不多时在路口处碰见闻声而来的梁浮生与柳如辰二人，四人相视一眼，继续纵身而上。

　　月色清明，映照的山间万物凌凌生辉，四人操起轻功，纵身而来，不多时就见前方断崖边火光大盛，人影晃动，哭叫，大喝声不止，四人行向前去，正好碰见随山匪头子而来的秦清风，高源与肖离三人手持火把，腰悬武器混迹其中。

　　三人见得梁浮生几人，行向前来，将事情经过讲明。

　　原来是村寨之中的一名孩童今日下午出门玩耍，至今未归，与那孩子共同生活的只有一位七旬老者，爷孙二人相依为命，村寨之中对其都多有照拂，男孩也时常会于别家吃饭，所以孩子晚间未归家吃晚饭，老人也没在意，可是不想都到了亥时，孩子也不见归来，老人害怕出事便出门寻找，却是没有找到，与男孩相熟的几名孩子说，那男孩要来这出断崖便边玩耍，他们嫌危险不敢，之后那男孩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在没看见。

　　众人纷纷手持火把探向断崖下，到底是黑夜之中，月光再是清亮，可视距离亦是有限，孩童的爷爷摊坐于远处，哀哭不止，直道“我对不起虎子爹娘啊，虎子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我可怎么有脸去九泉之下见虎子爹娘，怎么有脸去见老婆子啊……”村寨之中的妇女纷纷劝说于老人。

　　不多时村中众山匪中有人取来麻绳，欲下悬崖找寻看看，土匪头子将麻绳一端系于自己腰间，令一端系于断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手持火把慢慢行下断崖去，众人皆围站于麻绳边，时刻注意着手持火把下行的山匪头目。

　　南塘秋几人亦行向前去，注视着那慢慢下行的一人一火把，只见飘渺云雾中，峰壁光滑陡峭，几乎寸草不生，可视距离有限，在向下望，便如无尽深渊一般，好似深藏无数魑魅魍魉，仅有那如豆火光明灭不定，照亮土匪头目周边，好似随时会被周边黑暗所吞噬。

　　此时众人皆尽屏息，时刻注意着断崖之下，一阵山风拂过，浓雾渐渐氤氲，断崖之下的土匪头子手中的火把噼啪一身，渐渐熄灭下去，南塘秋只觉眼前霎时一黑，接着耳边慌乱之声四起。

　　“大家不用担心，只是下方雾气浓重，才导致的火把熄灭。”

　　南塘秋话音刚落，断崖之下就隐隐传来呼声，众人齐力将土匪头目拉上断崖来。

　　土匪头目站起身来，拍拍头上露珠。“下面雾气太重，火把不燃，大家去拿些猪油来淋于火把上，我在下去一趟。”

　　“你体力有限，不宜再去。”梁浮生注视着月夜下土匪头目隐隐颤抖的双手和双腿道。

　　一众山匪听言，皆注意到山匪头目的异样，纷纷争抢着要代替头目下断崖。

　　“你等没有功夫傍身，下断崖不安全，我休息一盏茶时间便可恢复。”

　　山匪头目也不强装迭坐于岩石之上，呼呼喘息。一众山匪还欲再言，土匪头目端坐于岩石之上，缓缓摆手，众人齐齐禁声不语。

　　南塘秋见山匪头目十分固执，执意要下断崖不由大急。“你已经体力不支，便是下得去，凭你那时的体力也带不上孩子来的，你还是不要逞强了。”亦不一定能找得到孩子，没人知道断崖下是何等情形，有无危险。

　　土匪头目听得南塘秋之言，静默不语，心里也知道南塘秋所言有理。

　　一时间断崖边寂静无声，沉默蔓延而去，气氛凝重之极，就连走失男孩的爷爷亦只是默默流泪，他固然想找到孩子，可如果孩子真是掉落断崖之下，必是没命活了，自己总不能因一己之私便拖累了寨主啊。可又一想到柱子如果带不上来，就将暴尸荒野，被山中野兽啃噬，留不得全尸了。一时间进退两难，锥心刺骨。

　　高悬的明月，清晖朗朗，不带一丝温度，洒向大地，洒向默默垂泪的耄耋老人佝偻的身躯，泪水不停的从老人浑浊的眼中落下，一路划过老人沟壑纵横的苍老容颜，直至跌入尘埃之中。

　　“柳大哥，我们得帮帮他们。”

　　清风拂动，一片寂静间，南塘秋不大的声音，如同雷鸣，响彻云霄，众人皆将视线转向月光下亭亭玉立的素衣少女。

　　“你疯啦？这断崖我们都不知道有多高？也不知道断崖下情况如何？万一有猛兽怎么办？”楼亦潇一脸震惊的反驳道。

　　“楼姑娘所言有理，这断崖我们情况不明，而且现在还是夜晚，目力有限，贸然下去恐是不妥。”老者实是可怜，可是这下断崖亦不是小事，不可贸然行动，高源沉思道。

　　“我赞同楼姑娘和高大侠之言，那男孩如若真是掉落悬崖，早已命丧黄泉，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已死之人冒此奇险。”肖离踱步向前，一脸不赞同道。

　　肖离所言虽是事实，但话语之中的淡漠，还是让南塘秋几人心下不适。

　　“各位所言极是，但我等修习武艺行走江湖，为的不就是仗义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如今却要因此区区断崖而退步不前吗？若是如此，我等还算什么英雄好汉？还算什么武林豪杰？难道我等都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