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秋》南塘老街

18、第 18 章 七人酒

　　七人酒足饭饱相继起身，行上二楼，七间上房之内，店小二皆已备好热水，烫热的巾帕。七人自行休整。

　　午后阳光炽热非常，道道金芒透过窗棂，洒在房内各处，阳光落在雕花胡塌之间，横卧在塌上的少女肤白如玉，琼鼻朱唇，体态轻盈。秀眉微动，盈盈间睁开一双剪水秋瞳来。

　　午后的客栈二楼廊道内，寂静无声，道道尘光挥舞不定，只余南塘秋一人脚步之声回荡开去。

　　行下楼来，寻桌而坐，小二立时行上前来，南塘秋挥手示意，小二俯首退走。午后时光惬意非常，南塘秋自斟自饮，好不惬意，倒是应景不已。

　　南塘秋边饮边向外看去，只见耶罗镇中，街道两旁，各色店肆林立，午后的炽阳炎炎的炙烤在红砖绿瓦和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街上人头攒动，服装各异，行色匆匆有之，悠然闲逛亦有之，不多时街道尽头两名黑衣男子，腰悬长剑步履匆匆，向此间客栈行来。

　　少时，两名黑衣男子步进客栈之内，锐利的眼眸向堂内扫视一圈，其中一人宽额鹰眼，右眼下一道伤疤贯穿至右侧太阳穴之内，一双鹰眼狠厉非常，此时正正与南塘秋打量的目光碰上，眼中阴翳一闪而过，继而移开目光。

　　堂内寥寥几位闲散客人，见二人神色不善，腰悬利器，皆不愿惹火上身，有人调转目光，有人起身上楼，南塘秋见上楼之人乃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白无须，中等身形已有发福之像，肚腹微微隆起，身穿锦衣华服，身边还有一名随行小斯，观其样貌做派好似商贾一名。

　　此番对视不过虚拟片刻，二人行至桌边，解剑入座，店小二常年在此，各色人物皆不少见，也不害怕，迎上前去。

　　二人点了两道小菜一壶清酒，并定下了两间客房，小二应声退去。少时，二人所点之物尽皆上桌，二人也不言语，只默默执杯而饮。

　　南塘秋无事可做，继续观看门外车马粼粼，人流如织的街道，远处隐隐传来商贩的叫卖之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这鲜活丰富的景象在南塘秋眼中形成色彩斑斓的画卷，不多时一髫年幼女搀扶着一位耄耋之年腰背弯曲的老人行出画卷，向南塘秋处躅躅而行。

　　一老一幼皆尽布衣加身，行到柜台处要了一间客房，也不要吃食相携上楼去了，少时，邻桌的两名黑衣男子酒亦饮尽，拿剑起身行上楼去了。

　　南塘秋双手托腮，无所事事，继续眺望门外，半个时辰内倒是在无客人进店投宿，反倒是楼亦潇，秦清风和高源相继行下楼来，此时三人正与南塘秋隔桌而坐，相谈甚欢。

　　清风徐来，时光静好间梁浮生与柳如辰相携行来，楼下堂内此时以有了几桌食客，桌桌客人或高声谈笑，或低声细语，楼亦潇三人亦不时爆出欢声笑语，隔桌独坐的纤瘦少女双手托腮，眺望远方显得落寞且寂寥。

　　堂中众人皆被拾阶而下的二人吸引了视线，只见二人长身玉立，器宇轩昂，一人手持长剑，一人背负雕花木盒，茕茕而行。

　　南塘秋几人亦注意到二人下楼，皆起身相望。柳如辰告知众人肖离要留在客栈继续休息后，便带着众人起身离开客栈，回首间，南塘秋注意到先前进店的古稀老人与小小女娃不知何时已在堂间角落处坐定了。

　　众人一路行来，只觉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八街九陌之中人流如织，车马如龙，簇锦团花，一片繁华之象。

　　南塘秋几人身处闹市之中，一行六人英俊貌美，落拓洒脱，各有千秋，倒是引来了不少行人注目，其中就有客栈中的那位商贾和他的小厮。

　　一行人走走停停，直到日落西斜终才回转，夕阳慢慢地坠下山去了，满天红霞中大堂内座无虚席，皆是在此用餐的客人。

　　南塘秋环视一圈，只见今日午间看见的两名黑衣男子和商贾小厮还有那一对儿爷孙俩尽皆在此，分桌而食。

　　“几位客官您看……您几位是稍等片刻还是我给几位送到楼上去？”店小二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百忙之中还能顾及到这新进的客人。

　　也是个能人了，至少马六就没这本事。南塘秋暗自佩服不已。

　　“大家等一等吧？”柳如辰回首询问众人。

　　“那就等一等吧，要不弄得一房间的味道，半天都散不尽。”楼亦潇接口道。

　　秦清风也深觉如此，南塘秋几人倒是不太在意，遂几人便决定稍等片刻。

　　六人知会店小二若有空位便为几人留着，并点好了菜色，欲先上楼。

　　满堂熙攘中六人逐步前行，过道处一名孩童转身不小心撞到了楼亦潇身上，孩童手中盛给爷爷的一碗汤水尽数献给了楼亦潇的一袭锦绣薄纱，淡黄色汤汁顺着玲珑曲线一路逶迤到地，索性汤水以出锅一刻有余，倒是不算太烫。

　　变故发生太快，众人反应不急，倒是女童的爷爷步履蹒跚的行上前来，拉着女童不停的给楼亦潇鞠躬道歉。

　　楼亦潇乃重渊宫首席长老首徒，宫内谁不是对其敬重有加，就是行走江湖仗着重渊宫的声势亦不曾受过半分委屈，此行一路以来风餐露宿不说，还有一个南塘秋时时与之作对，现下一个黄口小儿都敢欺辱自己，不由怒火中烧，运起内力推掌而去。

　　南塘秋几人与其相对多日，见其面色有变，心下就以经暗自提防着，是以当楼亦潇推出掌时，梁浮生，南塘秋，柳如辰高源四人便已同时出手相拦。

　　南塘秋拔足而起，身影翩翩，当先将女童抱入怀中，高源落后一步，看着南塘秋的轻身功法，眼神明灭不定。

　　梁浮生柳如辰二人共同格下楼亦潇一掌，变故徒生，堂内众人尽皆看向此处。

　　“楼姑娘，这爷孙二人耄耋髦鬓怎能接下你这一掌？”楼亦潇虽是稍有骄纵，一路以来大家对其多有包容，可如今分明是对这一老一幼的爷孙二人下了杀手？就连一向温润如玉，多做和事佬儿的柳如辰都面有愠色。

　　一时间满堂宾客皆对其怒目而视。

　　楼亦潇本是气愤不已，此时见大家皆是目有怒色，就连秦清风都不为自己言语，一时间羞闹气愤不已，眼圈泛红，推开众人跑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