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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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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黎本来还生他的气,道,“章先生可真会哄女人,把我惹毛了,就说这样的话哄我开心,你是觉得从前见过,我们就是有缘分是吗?”
章钺笛笑了。
“你会用几种语言逼迫男人承认你的观点?”
“我……”逼迫人的才不是她,是他。
“密斯黎,我想确认一件事。”
“啊?”黎姿眷没听清楚。
他走到古筝边,按着黎姿眷犹放在琴弦上的手指,一低头吻住了她,他要确认的只有这一件事。
黎姿眷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蒙,她闭了眼接受他,本想把手抽出圈住他的脖子,章钺笛却按得紧紧的,不让她从琴弦上离开。
直到他松开她的手,唇却没有离开她,若即若离,等她歇了口气,章钺笛忽然凑到她耳边说,“阿弗里斯信,可你知道我不信神吗?”
黎姿眷说,现在知道了,可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吻了她之后说这样的话。
章钺笛忽然咬住了她的耳垂,放开她后道,“神说,人们之所以求而不得,是因为他们妄求。”
黎姿眷转过脸问他,“你妄求了什么?”
“我从不向神求,我要什么,我就自己去得。”
黎姿眷觉得这样胡言乱语的他也很有趣,抬起手,手上已经压了几道琴弦印,黎姿眷没有细看,接近无名指处的一道红印已经破了皮,此时如果她把手泡在水里,就会有殷红的血流出。
章钺笛不准备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下个月,我带你去法国。”
“为什么?”
“结婚加上度蜜月,一起安排。”
“那我收拾东西。”
“好,记清楚,我们一起去法国。”他强调说,特意把‘我们’加重了。
他不要再选择一个人生活,没来由的,他喜欢身后这个人到了极点,仿佛等待了很多年,尽头处就是这个人。
他回了家,不出意外,阿弗里斯一定又把他今天的行程知晓得干净,阿弗里斯会杀了他吗?不会,章钺笛有足够的自信,阿弗里斯不肯放他自由,是因为担心他长了翅膀会飞离他。
谈判永远胜过战争。
会客室只有阿弗里斯一个人,平时他身边总是跟着两个男人,都是从墨西哥政府军退役的特种兵,如果非要对抗,章钺笛也没有自信可以同时杀了他们。
只有见他,他身边才空无一人,章钺笛明白,阿弗里斯给他做帽子,阿弗里斯给他找教父,阿弗里斯教他打枪,都是因为他把他当成了亲儿子。
就算是他的骨血,整日里也想着多从集团里吸血,拿到一笔笔的钱和一箱箱货。只有章钺笛一个,他给,他就拿着,他不给,章钺笛也不会期望,因为他原本和那些男孩子就不是一路人。
阿弗里斯说,章钺笛最像他小时候,那时候他想做个好孩子,读法作为一个律师生活,可是他终究没有走这条路。章钺笛听他说完,那天晚上就把屋中有关于法律的书籍都搬到了他的桌上,和他一起看书。结果,没到半个小时,章钺笛抬头一眼,阿弗里斯已经睡着了,他摇头,幸好没有做律师,否则几百年也拿不下律师证。
阿弗里斯此时站在桌前,手中的手杖敲击桌子,想要听听他想怎么解释。
章钺笛不卑不亢,“我会和黎小姐结婚。”
就像这件事没的商量,已经决定好了。
“可你答应我了。”
“我后悔了,我爱她,而且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阿弗里斯,你爱过人吗?”
“一个杀手不应该学会爱人。”
“任何人都应该学会爱人。”
“可杀手不该。”
“我不只是杀手,我还是……你的儿子。”
“所以你现在想要毁约?”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我的爱情,如果你同意。”
“蠢货!”
“多谢爸爸夸奖。”
“你完全就是个蠢货!”
“爸爸,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你带着我杀了第一个人那天,我只是恐惧,没有兴奋,安米娅教我弹琴那天,我只是安心,没有快乐,可她出现了,我爱她胜过我手中的杀人的枪,胜过能让我心安的音乐。”
“你会为了她舍弃我们家人吗?”
“永远不会,我依然是您的儿子,安赫利托。”
阿弗里斯叹气,儿子大了果然不好管教了,“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可是,你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生意,哪怕是和我的儿子。”
“您要什么?”
“和安米娅结婚。”
“我不能。”
“听完我的话,你和她结婚的那天,婚礼上会来VIAGRA集团的一个朋友,你也认识他,他从前是我们家的人,是我养的一条狗,他敢正大光明来,证明他确实藐视他的前主人,你帮我杀了他,然后带着你的小女友,找个地方结婚,顺便避避风头,等我把后面的事处理完,你再回来。”
“只有这一件事?”章钺笛问。
“他的身手没有那么简单,你还没有拿枪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几个集团争着要的神枪手了,对你而言,他是前辈中的神。”
章钺笛摇头,“我不信神,所以敢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