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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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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章钺笛已经等在那里。
阿弗里斯也不多问,“你还娶安米娅吗?”
“不,我爱上了别人。”
阿弗里斯把金边眼镜摘下,“是那个中国女人?”
章钺笛点点头。
“我叫人把德非林给杀了,你能消气吗?”
安米娅听完,眼镜瞪大了,哭着说,“爸爸,不要杀他……”
阿弗里斯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巴掌把安米娅打得往后倒,“不要脸的东西。”
章钺笛扶住她的腰,“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我不爱安米娅。”
“我还有几个女儿,你看着哪个漂亮,回头在教堂里结婚。”
“阿弗里斯!”章钺笛生气了。
“安米娅是不好,做错了事,这样吧,你杀了她,也和那个中国女人断了联系,我们像以前一样生活。”
安米娅也不敢哭泣了,抽噎着不相信这话。
“我不会杀了她,也不会和我未婚妻分手,我期待着与她的爱情,谁都不能阻止。”
“好,那我杀了她。”阿弗里斯举起枪。
章钺笛无奈,一挥手把枪打歪,子弹击碎了身后的一盏水晶灯。
“你不让我杀她,那你就娶了她。”
安米娅拉着章钺笛衣服,小声念叨,“安赫利托,安赫利托,安赫……”
章钺笛头一次觉得阿弗里斯不近人情,“假如您一定要我娶我不爱的人,那就请杀了我吧。”
他把自己皮夹克里的手枪递给阿弗里斯,阿弗里斯没有接,说道,“那个女人叫密斯黎?”
章钺笛一怔,他全都知道。
安米娅和他的事,没有一件瞒得过他,他早就感觉到了阿弗里斯的控制,从小就是这样,他爱他们,但是他也控制着他们。
“就下个月吧,你们结婚,我把德非林的头送给你们当新婚礼物,还有我三分之一的公司股权,都是干净的生意,结了婚,你们别再插手家里的事。”
安米娅不说话了,也不在意德非林生死,比起他的命,她自保更为重要。
阿弗里斯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就在这时,章钺笛忽然道,“爸爸。”
他小时候很喜欢逮着他叫爸爸,后来长大了,就直接叫他阿弗里斯。
“我会和安米娅结婚,但是您用您的信仰发誓,绝对不会伤害我爱的那个女人。”
阿弗里斯的胡子一动,那是他气急了。
“她还没有这个资格让我用信仰起誓。”
“我再次请求。”
阿弗里斯看着面前比他还要高大的安赫利托,须臾起了誓言。
他绝对不会伤害密斯黎。
长痛不如短痛,快速解决即将混乱的情况,只有同密斯黎说清楚。
章钺笛自认为不是一个胆小怯懦的男人,至少在遇见这个中国女孩之前,他作为一个狙击手,从来没有失手过,敏锐的对环境的感知力,果断的判断能力,都是助他一击中的的诀窍。
作为家中集团的一员,他看惯了集团中的勾心斗角和翻脸无情,在这个制毒贩毒一体化的新兴集团,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软。
可他此刻在面对这样一个密斯黎时,竟然隐约为难了,中国人很重承诺,他想起那天晚上密斯黎接受了他冲动的求爱,暗暗悔恨和自责。
她只是一个简单而软弱的女孩,章钺笛几经思考,还是下定了决心斩断他们新生的感情,也许,她还不爱他,这样最好,只有他一个会因此伤心。
他再次来到了街区的旗袍店,科博见大家都不愿意来同他说话,来者是客,虽然科博也有些气恼章钺笛前几天把老板惹哭,可章钺笛坐在门口的长椅前,实在太显眼,来往的客人都会问一句,那一位是不是密斯黎的男朋友。科博走过去和他说了声日安。
“密斯黎呢?”
科博指了指不远处的中国乐器堂,“一大早就去了那里。”
章钺笛道了一声谢,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票子给他。
科博见是大数额的小费,摆摆手没有收,只是说了一句,“其实我们老板很好哄,再说,她很喜欢您。”
章钺笛听到这句话没有接话,径直向前方走去。
塞西尔跑过来怪他,“肆说,不让我们告诉他,老板已经因为他不开心了好久,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谁揪了狮子的鬃毛,谁就得要负责安抚狮子。”科博说了句当地有名的俗语。
“我看着前几天来的那个小姑娘,觉得有点眼熟。”
“那个叫安米娅的女孩吗?”
派司加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眼熟,那个女孩和当红的歌星很像,叫……记不起了,唱了《爱情的犹豫》那个,前几天我们还听这首歌,想起来了吗?我去听过她的演唱会,和安米娅长得确实很像。”
“行了,别乱说话了,都干活吧。”科博说。
程午肆提着一捆新蜀锦进来时,大家默契地没有和他说刚才章钺笛的出现。
他歇了一会,喝了口茶水,“快一点了,我去把密斯黎叫回来,是用午餐的时候了。”
科博说,“她心情正不好呢,你叫她回来,她说不定又把这些新的都剪碎了,算了,等傍晚再去叫她,那时候她也饿了,也没有力气胡闹。”
又是那一曲,章钺笛站在一把琵琶前,店门的八字胡老板过来迎他,“请问,您需要点儿什么?”
他伸出手指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老板识相地走开了,黎小姐真够意思,每次都能给他招来客人,什么时候她旗袍店倒闭了,他说不定会考虑雇佣她为店员。
章钺笛这一次终于伸手打开了那扇帘子。
古筝前的女子正在弹奏一曲不知名的古曲,她弹得入神,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章钺笛寻了个地方悄声坐下,痴痴地看着她。
屋中乐曲绕梁,章钺笛有一种恐惧且痴迷的感觉,这曲子已经等待了他千百年,他仿佛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便听过了这熟悉的曲子。
心神不定时,他总是闭上眼,须臾睁开再寻找靶子。
可这一次,闭了眼,面前都是她,又仿佛不是她。
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没有密斯黎放肆,可是她的手温暖干燥,似乎抚过他的头顶,牵过他走到很远的地方。
章钺笛张开眼,开口打破了寂静,“密斯黎,我以前见过你吗?”
黎姿眷被他的声响一吓,停住了弹奏,“你这人怎么像鬼,一点声音也不发!”
“我问你,我以前见过你吗?”
“见过啊,你来订旗袍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吗?”
章钺笛摇头,“我说的是更早,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