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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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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正值百花盛开的季节,经过前几日的大雨洗礼这里更是争奇斗艳、美不胜收,但储濯尘却发现云清涟的步子有着迟疑,他侧身问道:“怎么?”
云清涟笑了笑:“百花虽美,臣妾却是无福欣赏……臣妾身子不好,花粉吸多了会引发咳疾。”
储濯尘自然不知此事:“记得你曾说过,当时为朕熬的药也是你常服的,没想到你竟是有咳疾。”
在皇上面前,一般人都不爱称自己有病,何况正值盛宠,还是在这样赏花的美好时刻,可云清涟却是毫不避讳,也许是她知道,储濯尘也不在乎这些:“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臣妾的娘亲生前便有这个毛病,本以为不会传给子女,却不想……入宫前还不曾发觉,臣妾也是前几年因着身子不适才发现的。”
储濯尘听她所言便返回了身:“既然如此,这里还是不逛的好。”
云清涟觉得储濯尘其实并不是那般不易相处,如果他想对谁好,还是很贴心的,她笑着谢了恩,又听到储濯尘接着道:“你那治疗咳疾的药方,可否给朕一份。”
云清涟一愣,笑着点了点头:“我回头命人交给袁公公。”
袁来却在听完二人谈话后苦思冥想:皇上要一份药方做什么?
可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因着被云贵妃拴在了宫中一段时日的皇上……又张罗着出宫了!
这次幸好他跟的紧,不然肯定又被甩在了宫里,真是让人不省心,宫外到底有什么好的,除了那毋家戏楼的戏唱的确实是不错……还有毋老板。
袁来随着储濯尘来到戏楼,却见平时这个时辰早应高朋满座的大堂,此时却是空空如也,难不成?……
被盗了……?
他二人迟疑没多久就有人上前来迎客了——一位闲的只能靠擦桌子打发时间的伙计,见门外来客人,忙迎上来,出口却是询问:“二位可是得知了什么线索之人?”
那伙计见他二人一愣,脸上的惊喜覆上一层失望,又听袁来道是来听戏,叹了口气回道:“二位爷怕是从别处来的吧,这附近的人都晓得,我们戏楼已经歇业好几日了,你看这戏楼里除了我哪还有人,大家都出去寻人了。”
袁来不解:“寻人?”
伙计点了点头:“可不是,主角都失踪了,这戏还怎么唱!”
储濯尘抢在袁来前面问道:“谁失踪了!”
那伙计被突然从袁来身后冒出来的人震慑住,咽了咽口水才道:“毋染,毋公子啊!”
储濯尘语气不善:“怎么可能,我段时间还见过他!”
袁来怕储濯尘这副样子吓到人,忙挡在储濯尘身前,安抚了下小伙计才继续问:“你同我们讲讲是怎么回事吧,我们之前可是这里的常客,和你们的毋老板也算是朋友。”
小伙计瞥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储濯尘,靠近袁来身边,只面对着他一人道:“前几日的一个午后,毋染出了戏楼不知是去吃面还是买包子,这是他惯常做的事,谁也没在意,可是到了晚上戏台临要开场时他都没回来,他并不是爱在外面闲逛的人,毋依有些担心便让几个伙计出去寻他,可整条街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他踪影。”
“毋染身子不好,毋依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便让人挨家挨户打听,可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夜深了,街上人都散了,毋染都没回来。整个戏楼生意也不做了,全都出去寻人了,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大家伙儿谁也没合眼,连周围的河都捞遍了!”
“毋染平时除了唱戏也不做别的,来了皇城也没多久,更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都不知该从何找起,毋依急的已经哭晕了好几回了……”
袁来听完了心道:啧啧啧,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毋染失踪了,可怜的毋依得急成什么样!再一回头……果然见储濯尘脸色难看到极点,下一刻转身就往出走,袁来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本以为储濯尘会想办法出去寻人,却不想竟是直接回了宮……
这……?
不为可怜的毋依分担一下忧愁吗?人家可是哭晕了好几次了!就您这样的能追到人家姑娘吗!
储濯尘回宫后便紧急召集了一堆大臣进宫议事,大臣们散了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命袁来传唤自己的暗卫来交代了几句。
第二日,早朝前,袁来来报,暗卫已传回了消息,储濯尘在听完消息后面色不变,但袁来知道,万岁爷平时不高兴、面色难看,还不会真的怎么样,愈是不动声色,愈是代表事态严重。
看来这次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果然,早朝才开始,督察院御史便启奏,通政使刘平决,因好男色、而肆意圈养男宠多名。
按理说圈养男宠一事虽有伤风化,但储国民风也不算死板守旧,即使是当朝官员这也不算什么罪责,可经过了昨日储濯尘与众大臣的谈话,这绝对是现在储国最大的事!
这刘平决真是犯了天大的罪!
刘平决称病不上朝已有数日,这更方便了众人随意定他的罪,很快,储濯尘便下令,命人去搜刘平决的家,他甚至还亲自前去监督。
刘平决在得知了皇上亲临自己府院时,三魂七魄被吓的只剩了一口气,他哆哆嗦嗦的出来迎接,却不想储濯尘是理也不理他,众侍卫也是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搜查。
刘平决不疑惑是不可能的,皇上这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为何?
他平时虽说贪污受贿,但也不至于让皇上亲自来搜他家,圈养一些男宠也不算犯法,他吊着最后的一口气斗胆问道:“皇上亲临老臣家中,不知所谓何事?”
储濯尘欣赏了下刘平决府上的庭院,觉得周围花开的甚好:“你这院子打理的不错。”
???
刘平决不明所以,皇上的性子向来没人能琢磨的透,自己怕是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索性跪在地上等着看皇上到底在搜查什么,听候发落。
见众侍卫带着后院的一堆男宠出来,一名侍卫上前回禀:“皇上,都在这儿了。”
储濯尘打量了一眼,呵,还真是气派!
花花绿绿的一群人,他面色冷了冷冲袁来示意,袁来忙走过去一一查看。
袁来本以为储濯尘当时回了宮,是不打算去管毋家戏院的事儿了,没想到竟然兴师动众,让朝上的各位重臣都忙乎上了,这毋依还真是有面子,她一不开心,整个朝廷都得跟着遭殃!
袁来被一堆娘个唧唧的男宠身上的脂粉味,熏的头晕脑胀,回到储濯尘身边:“爷,没有。”
储濯尘面露疑惑:“确定?”
袁来点了点头:“奴才看的仔细,都是一群俗人,要是毋公子在其中,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储濯尘略思忖片刻,走到刘平决身前,勾唇笑了笑:“刘大人艳福不浅啊。”
刘平决见了刚才的一番动静也明白了个一二,想是皇上在找什么人,误认为在自己的男宠之中,这么说来自己就是被冤枉的了,他稍微安了安心:“臣惶恐!臣身为储国官员,做出了有伤风化之事。”虽是这么说,却是没认罪……
储濯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就觉得讨厌:“听说,你有个小儿子,叫刘律。”
刘平决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那个儿子整日胡作非为!如今皇上居然提到了他,定是他做了什么错事,尤其最近又胡闹着要学他,圈养什么男宠,将他气的病了数日!
原本自己年轻时也并不是像如今这般,也是被女人伤透了心才堕落如此,可这刘律年纪轻轻的,连个后代都没有竟想着学自己!是想要将他活活气死继承遗产吗!他哆哆嗦嗦的回了声是,但因着刘律碰巧不在府中也没法传唤。
储濯尘又问了一句:“他最近可有接触什么人?”
刘平决咽了咽口水,这死孩子一天天接触的杂七杂八的人多了,自己却是一个也没在意,只能摇了摇头道不晓得。
储濯尘想来刘律那样的性子,刘平决应也是管不了,遂吩咐袁来:“将在刘律身边伺候的下人带来。”
袁来得了令便带上了两个侍卫去寻人,很快刘律院子里的几个奴才都被带了过来,储濯尘扫视了一周,这刘律一人居然有十几个丫鬟奴才伺候:“你们公子最近可有异样,知道的说出来,其余的人……”难道是其余的全部处死?
几个奴才吓的直跪地磕头,求饶着道自己不知晓,刘律平时白日里都不在院子呆,就知道出去鬼混,晚上有时候不回来,就算回来也是很晚,他们几乎见不到他人,哪里能知道什么异样,就算是死也是死的冤枉啊!
储濯尘见几个丫头奴才都跪地求饶,只有一人迟疑着伏在地上没说话,他将要继续说的“其余的人就散了吧。”咽下,示意袁来将那个奴才带近。
待那奴才跪在了他鞋边,储濯尘点了点脚:“说吧。”
那奴才全身发抖,朝着刘平决的方向瞟了一眼,下定了决心才道:“奴才……奴才是给小公子守夜的,这几日小公子……半夜里总是……像是去地牢!奴才只是猜测!求皇上饶命!……”说完了就是一顿磕头。
刘平决震惊的听了这奴才所言后,身子抖得像筛糠。
众人皆是一惊,这刘府居然敢私建地牢!
储濯尘朝着刘平决道了一句:“刘大人,起身带路吧。”
刘平决两腿直打颤,哪里还站的起来,两名侍卫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半逼迫的让他赶紧指路。
地牢建在刘府西苑的一处地下,阴暗潮湿的不像话,刘平决平时也是不来的,只是命人秘密的将需要解决的人藏于这里。
袁来见了地牢这样简陋,忙请储濯尘留步,他同几位侍卫下去就行,储濯尘却是执意要进去看看。
这地牢建的弯弯绕绕,占地面积极大,走了许久也没走到头,一路走来,好几个铁栏隔起的房间都关着人,各个瘦的皮包骨,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越往里走越是阴暗,储濯尘的步子不由得越来越快。
这样恶劣的环境,若是毋染真的被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