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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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下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让我们来请出我们的king，东巴先生——”
全场照明忽然熄灭，接着两侧的镁光灯亮起，台中间的光圈里站着个人影。全场寂静两秒，爆出惊雷般的掌声。
“king——king——”喝彩声此起彼伏，东巴站在台上得意的向观众挥手致意。
司凯雯偷眼看看那个king，矮胖身材，大饼脸，怎么看都平平无奇，五官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橡皮一样嵌在脸上的鼻子。
如果是高手，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观察的时间稍微长了点，旁边的菲林歪着头眯起眼睛，轻声说：“哎呀，原来小凯雯对这样的人感兴趣呀，这可有点不好办呐。”
司凯雯一本正经的收回目光，对桃花男采取无视态度。
“好了。接下来，就由一号挑战者上场对阵东巴先生，请其他的挑战者先在看台上稍事休息。”主办人偷偷对司凯雯比了个眼色，意思是规则次序都这么偏袒，冠军非她莫属了。
抽到一号签的是那个热血少年，站在台上脸色时青时白，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声锣鼓响，观众立刻鸦雀无声，比赛开始了。
看台的预留位置在后排，司凯雯他们从人群中费力的挤过去，还没来得及走到座位上，就听到了宣读的比赛结果：“第一场比赛结束。”
四个人愕然回头。台上脸色苍白簌簌发抖的少年和得意洋洋的东巴形成鲜明对比，一边的主办人大声宣布：“由于参赛者自行认输，本场比赛判定为东巴先生获胜。”
看来也用不着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了，大家面面相觑，身材健硕的大汉只好转回头重新从人缝里挤回去。
司凯雯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的打斗，试图从双方的攻击中找到弱点。不得不承认那个东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很快这一场比赛又结束了，上台去的挑战者累得趴在地上，像摊烂泥一样呼呼喘气。
台上另一个挑战者已经左支右绌，竭尽全力的抵挡着东巴的攻击，步步后退，眼看也要败下阵来。
“这场也快结束了。下面轮到我出场了。”菲林侧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露出笑容：“我来把这个人打败。然后，我们来打一场吧。”
中场休息十分钟，有工作人员来给东巴送上饮料毛巾，菲林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菲林走到东巴对面站定，将额前轻轻晃动的一绺浅色头发拢到耳后去，手支着下巴微微一笑。
“开始！”主办人看了看对峙的双方，挥下手臂，飞快的跳到台下去。
先出手的是东巴，秉着先下手为强的古训，暴喝一声，直拳狂暴如风毫不留情的挥去，整个人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向菲林的站立之处。
菲林原地不动，只是上身向左一闪，精巧无比的躲过了攻击，右手闪电般接住了东巴的拳，脸色冷然一厉。不知道他手上做了些什么，东巴立刻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他一甩手把东巴扔出去，东巴呼一声飞出一丈多远，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抱着手臂大声呻吟：“你小子……啊哟，好痛啊……”
菲林又走近两步，满意的看着对方瑟缩着后退，嘴角一勾：“也没什么，就是骨折而已。和你打别人时一样。怎么，还不认输吗？”
东巴犹豫了，目光闪烁的盯着眼前的对手。菲林耐心的歪着头，一圈一圈的把玩起自己的头发，也不催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静的连根针掉落都听得清楚，菲林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逮到对方瞬间的松懈，东巴双眼精光大盛，忽然拔身跳起，扑过来一腿扫向对方前胸。菲林挑挑眉叹了口气，身形向后疾退，右腿顺势一踢踹正在东巴下巴上。
东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栽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主办人匆忙前去查看东巴的状况，招呼工作人员把受伤的东巴抬下去后，激动地站起来高声宣布：“本场的获胜者是四号挑战者菲林先生。恭喜他，今天新的擂主诞生了！”
爆了这个大冷门，就算接下来司凯雯不能获胜，他也能拿到一大笔赌资了。
瞬间怔仲之后，观众席上发出惊天的喝彩，鼓掌声叫好声差点把屋顶掀起来。
司凯雯只看见菲林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的投向她，眼底一抹笑意，薄唇无声的翕动着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那么十分钟后，就由我们的五号挑战者司凯雯小姐迎战今天的新擂主菲林先生。这将是一场值得期待的比赛……”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的发表长篇大论，转身却看见已经无声无息走上台的司凯雯，惊讶的收了声。
菲林笑着招手叫她：“快点，我们这就开始吧。”
司凯雯点了下头，沉默的走到台中间，拉开了架势。
“开始了。”司凯雯喊一声，双拳紧握，如风般扑到菲林身前，右手劈面就是一记手刀。
菲林闪身避过，右拳袭向她的肘关节，攻敌所必救。眼看要击中对手，司凯雯却突然间从他面前消失了，拳头击了个空。
观众发出低低惊呼，原来司凯雯动作极快，已经转到菲林身旁，一腿踢向他的侧腰。菲林伸臂去挡，将触未触之际，司凯雯却准头一偏从旁边掠了过去，向后急退三步站定。
菲林明白了，她在尽力避免与他正面冲突。
“喂……”他一个字还没说完，司凯雯双瞳中划过一道亮光，转身一步跃起，借着下落之势左肘猛烈地撞过来。
菲林只能接招，两人你来我往又打成一团。台下的观众们只能看到交错的拳脚残影，两个身影纠缠又分开，连谁占上风谁居劣势都分不清了。
眼看菲林一拳带风打出，司凯雯不敢硬挡，倒地侧滚又飞速弹起。
那一拳大概连大树都能一下子打断吧，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双手松开又握紧，掌心已经全是汗水。
不行，还是赢不了，不是速度力量这种简单的问题，是某种更具决定性的差异。就好像昨天晚上的那群人的身手，让她觉得自己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难道说这个世界有功夫的人全都是超一流高手？
她有点无奈：有这个差距在这里放着，她打对方一百拳，未必比得上对方打她一拳。况且，自己的体力也快用光了。
司凯雯站直了身子，抖了抖酸麻的胳膊，准备认输。
“我认输。”看出司凯雯的意图，菲林抢先一步举白旗，“赢的是这位小姐。”
司凯雯有片刻反应不过来，主持人已经跳上台举起她的手，向观众大声宣告：“今天的获胜者就是司凯雯小姐，她将得到今天的奖金二十万戒尼！”
喝彩过后，比赛就算结束了。挑战者们和观众鱼贯而出，杰克跳过护栏冲过来，欢天喜地的祝贺她得冠军。
司凯雯还站在原地发愣，菲林微笑着过来打招呼。
她死死瞪过去：“你这么看不起我吗？”
“哪里，”菲林低下头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我很中意你呐。”
菲林体态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好一会儿，司凯雯摸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若无其事的转回身：“杰克，我们走。”
“二十万奖金，再加上老板的分红。三十万戒尼够买什么呢？”
杰克张开手臂左右比划出一个很大的空间：“三十万戒尼可以买一屋子的饼干，或者好多的火腿。”
饼干，火腿，就没有更详细具体点的描述了吗，司凯雯满脸黑线：“不管了，先去餐馆大吃一顿再说。”
杰克欢呼一声，跟上她的步伐。
一边吃饭，司凯雯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杰克的情况：“这么说，你爸爸平时都不管你的吗？”
“也不是啦，有时候赢了钱，还是会给家里买点东西。”说起这种事，杰克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不过输了钱就难说了，经常打人。”
“打人？”司凯雯放下筷子。
“打我。”杰克指指自己，“当初妈妈劝他他不听，现在欠了人家一大笔债务，想跑都跑不了。”
司凯雯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走出餐馆，司凯雯分出一半的奖金递给杰克：“拿着吧，去还债。实在还不上的，姐姐也没办法了。”
杰克忽然闹起别扭来，一把推开她的手：“我用不着别人的钱，也用不着别人可怜我。”
“我也没可怜你啊。”司凯雯无辜的眨眨眼，“你带我来这里，我不用付中介费的吗？”
“那，那也用不着这么多。”
司凯雯挠挠鼻子，很困惑的样子：“不会啊，我们猎人都是一半一半的分成。难道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我当然知道。”杰克脸一红，接过钱，又半信半疑的抬头看了看她的脸色。
司凯雯蹲下身，替他整整衣服。跟小侄子差不多的年纪，过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她最后拍了拍杰克的头：“好了。天黑了，小孩子该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要担心了哟。”
“那小姐姐，再见了。”杰克一边朝她挥手一边向的小巷子里跑去，拐了个弯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天色已然变暗，一弯残月挂在中天，街上来来去去的人渐渐少了，两边的店铺有几家正在关门。好了，接下来要找今晚住的地方，刚刚在路边好象见到有家旅馆。司凯雯伸了个懒腰，循着记忆找回去。
“吱——”一辆黑色汽车在前面路口急刹车停下，车上下来两位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
司凯雯本来是打算视若无睹的，可是很明显那两位大哥就是直奔她而来，走到她面前停下，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请问是司凯雯小姐吗？“
“有什么事？”司凯雯实在不习惯这种礼仪。
“我家主人想见您一面，请务必赏光。”语调恭恭敬敬。
司凯雯一口回绝，她又不是整天没事做到处闲逛的人。
“我家主人只是有一点工作想要委托小姐，不会耽误小姐多长时间。当然，酬劳是绝对不会少的。”
一句话成功的让司凯雯犹豫起来。
到底要不要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黑风高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