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开口，说爱我》一百万

26、第二十五章 “程知，可

　　“嗯～”程知忍不住轻喊了一声，“轻...”
　　声音软糯。
　　池上软了耳根，抬头看她，皱着眉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是难受，再次放轻了力度，温声询问：“这样行不行？”
　　程知红着脸点点头，“可以。”

　　脑海里回忆起刚才一幕。
　　她被突然抱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放我下来。”就被他放到了沙发上。
　　仿佛仅仅一瞬的事情，程知明显感觉到了身高的差距，力量的悬殊。
　　这些年来，池上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成熟。
　　两个人的距离之近，只要抬眸，青涩的胡渣和下方的喉结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结实胸膛的触感稍纵即逝。被抱起来的那一瞬，男孩子脖颈肌肤的指尖热度还存留着。程知搓了搓手指，温度还未下去，去捏耳垂解烫，那里也烫得厉害，温感不相上下。

　　此时，池上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是程知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则用酒精棉球擦拭脚踝破损之处，动作轻柔，眼神温柔专注，又时不时去看程知的表情。
　　好几次，两个人目光交接。
　　程知仅仅因为这个姿势就羞得不行，一动不动，脚踝处也没有清洗过，万一有味道...
　　再碰到池上的目光，出门在外的粘腻感又来了。

　　太热了太热了。

　　“别坐别人的自行车了。”
　　程知看他一眼，解释道：“也是第一次坐，没想到就...”
　　“小时候没留疤，现在就说不定了。”
　　那是程知第一次喊池上“哥哥”，程知记忆犹新。
　　“有也没事，不都穿袜子吗？”
　　“不穿高跟鞋了？不露脚踝了？”
　　“我感觉我不算矮吧。”程知确实不算矮，暑假还窜了2cm，上次量身高，已经有167了。
　　“嗯？”池上挑眉，“确定？”
　　虽然池上在质疑她，但程知想了想高中班级女生的身高，她已经是倒数第四高了，回答“嗯”的时候，还是底气不足。
　　“我随便问问，你就不自信了吗？”池上笑笑。
　　池上狡黠笑容与小时候的笑容重叠，一瞬间，程知感觉回到了两小无猜的小时候。
　　他一笑，程知才明白他在逗她，脚踝脱离他的手掌，脚掌伸到他面前，不好气地说：“让你逗我。”
　　两个人仿佛再熟悉不过。
　　程知的这个反应，让两个人均是一愣，
　　下一秒，她才察觉自己失了态，迅速把脚收回，头撇向一侧。
　　池上倒是坦然笑笑，把脚踝拉回，“别动，还没处理完。”

　　程知感觉现在像是回到了两个人的小时候，跟小时候不太一样，却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

　　消毒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池上最后帮程知贴上创可贴，才把程知的脚腕轻轻地放到地上，回头收拾桌上的狼藉。
　　“我来吧。”
　　“不用了。”池上把多余的一盒防水创可贴递给程知，“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整整一盒，才刚拆封。
　　“不用这么多，我明天自己去买。”
　　池上执意：“那你买了新的再还给我吧。”
　　程知这才点点头，伸手接过，“可以。”
　　闲聊间，池上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程知两只手撑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即使身着宽大T恤，还是能看得出来很瘦。稍弯头，第七颈椎处突出明显。
　　程以丰曾经跟她说过，越瘦的人，第七颈椎会突出得更明显。

　　程知想得出神。
　　池上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在她的眼前晃悠了两下，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想到人体结构的事情。”程知坦然回答。
　　“想学医？”
　　“还没这个想法。”程知不着痕迹地撇开眼神，“还没想过未来。”
　　“过着过着，未来就来了。”男孩子随手做了一个投球的动作，“以前我也没想过未来，现在觉得未来还是得自己争取。”
　　程知好奇，“你想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未来？”
　　池上停了动作，手插回口袋，扫过程知一眼，又望向窗外，落日染红一片天空，他目光眷恋，答非所问：“你看，这夕阳好好看。”
　　程知望窗外望去。
　　而他转头看她。

　　少女的黑色发丝柔软，散在鬓角两侧，窗外血红夕阳折射至脸上，衬得五官更加柔和，这么一看，还有些稚气未脱。

　　池上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再等等吧，也不差这一时。

　　“要不要吃西瓜？”池上随意问道。
　　程知回过神来，“亲戚家送了很多过来。”
　　池上好看的眉头皱着，“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到时候放着也变味了。”
　　程知抿了抿嘴，片刻后，点了答应，“可以吃一点。”
　　池上弯了弯嘴角，径直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池上单手端了切好的西瓜出来，手里的东西和他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一种特别的契合感，“吃吧。”
　　程知点点头，拿起一片，送入口中。
　　味道爽口，汁水随着喉头滑下去，很是解渴。
　　“甜不甜？”池上看着程知，等着回答。
　　“嗯。”程知应了一声，又感觉很奇怪，明明她才是送西瓜过来的人。
　　“学校怎么样？”池上随意问着。
　　“才刚刚报道，还感觉不出来到底好不好。”她是慢热，也后知后觉的人。
　　池上：“住校和晚自修呢？”
　　“应该不会住校，毕竟这么近，晚自修应该会去。”小小一块，程知这才把西瓜的最后一口咽了进去，又好奇心四起，“你住过校吗？”
　　池上一块西瓜早已下了肚，吃相又极其斯文，看起来并没有狼吞虎咽，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住过几天，睡得不习惯。”
　　程知：“床太硬了吗？”
　　池上笑笑，“晚上，总有些想做的事情。”
　　程知愣了一下，尝试着问：“什么事？”
　　池上一字一顿回答：“做/爱/做的事情咯。”
　　声音坦荡，内容又难免让人联想浮翩。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程知微红了脸，也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这档子事。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程知也跟黄苏苏也偶尔聊过这些事情，只是饭后闲聊罢了。
　　池上这个年纪，也不算太早了吧。
　　程知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会。

　　门铃声响起。
　　打断了程知的思绪。
　　池上去开门。
　　是外婆。

　　“两个人在聊些什么呢？送个西瓜送到现在？”外婆揶揄，顺便招呼程知。“知知，回家吃饭了，你妈说今天晚点回来。”
　　程知点点头，起身，在这里确实逗留太久了。
　　池上也一同起身，送程知道门口。
　　外婆邀请池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池上笑了笑，“我妈中午给我带饭菜过来了。”
　　程知换着鞋，想起刚才水池里的泡面碗，瞄了池上一眼，一副表情坦然模样，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外婆点点头，“可以经常来我们家串门哈，小时候不是跟程知玩得挺好的吗？”
　　什么跟什么。
　　程知连忙摆手，示意外婆停下来，她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池上嘴角一勾，“现在也玩得挺好的。”
　　程知一愣，夹在两个人中间，作为当事人的她，被说得局促不安。
　　“那好啊，玩得好，还不赏程知的脸去吃饭？”外婆故意。
　　池上笑笑，“外婆劝人有一招。”
　　外婆招手：“走吧，走吧。”
　　池上弯了弯嘴角，还在思考后面的话。
　　程知先插了嘴：“中午不是吃的泡面吗？”
　　声音小小的，因为拆穿了别人的谎言而有些不好意思。
　　外婆倒是大笑起来，“被程知拆穿了啊。”
　　池上去看程知，微低着头，察觉到池上看她，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在看她，连忙转过身子，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行，很久没吃过外婆做的饭菜了。”声音爽朗。

　　饭桌上玲琅满目，这个季节最适合当下酒菜的蚕豆，沥城当地最新鲜的鸡毛菜，最瞩目的还是那盆火红的小龙虾。
　　龙虾个头大，盆里堆得满满当当，上面有撒了一层蒜泥和辣椒，程知和池上一上了桌，浓郁的辣香味就扑面而来，即使刚吃过西瓜过了肚，程知瞬间又觉得胃口大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饭桌氛围下，这个动作很容易被同桌的人捕捉。
　　池上失笑，“馋成这样？”
　　外婆拿了碗筷出来，“我们程知夏天，最喜欢吃这个了。”把手里的餐具分发给每个人后，又补充道：“一个人能吃一盆。”
　　池昌挑了挑眉，故意放下碗筷，“那我是不是自觉一点？”
　　程知：“哪有这么夸张？”
　　外婆摊手，“反正我也吃不了这么辣的，只能吃一点。”话音刚落，又突然提议，“要不要喝饮料？”
　　程知：“我都可以。”
　　池上：“家里有可乐吗？”
　　外婆起身，“我帮你们去拿。”
　　程知想起刚才的回答，嘴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可乐不是杀...”只说到一般，程知又急忙闭了嘴，表情严峻。
　　“杀？”池上挑眉，又瞬间反应过来，看着程知的眼神变了味，嘴里的笑也不怀好意，故意问道：“杀什么？”

　　程知抿着嘴，皱着眉不敢多言语，等外婆一出来，仿佛找到救星，大声喊道：“外婆快点，我们等你开饭呢。”
　　外婆拿了大瓶的可乐过来，好奇，“你们刚在说杀什么？”
　　“是啊，我刚也没听到，”池上附和，看着程知，“程知，可乐杀什么啊？”

　　程知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