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开口，说爱我》一百万

24、第二十三章 “学长。”

　　“外婆刚打电话过来，问你几点回去。”池上面不改色地站在两人旁边，身体的方向完全偏着程知，几乎是背对着苏杰，背前背后的气压却完全不同。
　　池上的身高将近一米九，虽然苏杰在自己班里不算矮，站在池上身旁，不仅身高差了一截，气势也差了一截。
　　苏杰这会也不敢插话，刚才表白的勇气也泄掉大半。
　　程知被吓到，这么多年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这会突然像她搭讪，不对，怎么算得上是搭讪呢？
　　她缓了缓心绪，“等会班级聚会结束，就跟苏苏一起回去了。”
　　“自己注意一点。”话音刚落，池上就转身离开。
　　转过身子的时候，池上的眼神轻扫过苏杰。
　　才几秒，苏杰被池上看出了手汗。
　　那眼神警告味十足。
　　程知丝毫不知，只是他的背影愣了神，等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才想起来问池上外婆是否有什么事情，要不要回一个电话给她。
　　苏杰看着眼前的程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这事儿应该是凉了。

　　这会，黄苏苏从厕所出来，眼神滴溜滴溜的。
　　程知瞥她，“肚子好了吗？”没了刚才的关切。
　　“好了好了。”黄苏苏毫无察觉，挽起程知的手，嬉皮笑脸的。
　　“那回去吧。”苏杰在前面带路，两个女孩子跟在后面。
　　黄苏苏感受了一下两个人的气氛，没有预期的那种暧昧。

　　三人刚进包厢。
　　眼尖的同学们又开始起哄。
　　老班也借着酒劲，说了些有的没的：“别这样，我老婆也是我读书时候找的。”
　　一下子炸开了锅，女孩子的呼声最高：“讲讲师母的故事。”
　　“讲一个讲一个。”男孩子敲着碗筷，八卦心丝毫不比女孩子差。
　　老班脸更红了，“想当年...”
　　大家屏住呼吸，眼神沥都是期待。
　　谁知，老班一拍桌子，一脸不满，“我上课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这么认真。”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程知他们三个人赶紧入座。
　　程知喝了一口旺仔，看似随意，“你是不是都知道？”
　　黄苏苏眼神不知飘去了哪里。
　　“别给我装了。”
　　“啊？你在问我吗？”金酸莓奖得主—黄苏苏。
　　“你们串通好的？”程知拍了拍黄苏苏的肩膀，眼神锋利。
　　“我只是帮他一下而已啊。”黄苏苏继续狡辩，“这么好的年龄唉，十六七岁，难道不应该珍惜吗？一闪而过！”
　　“你怎么没珍惜？”程知白了一眼。
　　“又没人看上我！”
　　“知知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谈恋爱真的浪费了。”黄苏苏说着说着，又动手动脚。
　　“照你说，长得好看的人都应该去谈恋爱？”程知把黄苏苏的手推开。
　　“是啊。”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老班的绝美故事。
　　“老师。”温润又熟悉的声音。
　　包厢里的视线都聚焦在包厢门口。

　　程知和黄苏苏转头。
　　是池上。
　　程知又回头，皱了皱眉头。
　　黄苏苏下意识拍了拍程知。

　　“上次来演讲的学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太帅了啊！”
　　这场面好似追星现场。

　　黄苏苏以为程知没注意，戳了戳她：“你学霸邻居唉。”
　　程知“嗯”一声，“刚才上厕所的时候，也遇到了。”
　　黄苏苏：“那时候苏杰不是...”
　　“没说完。”
　　黄苏苏感叹一声：“苏杰真惨。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黄苏苏撇撇嘴。

　　“池上，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老班起身，“想让你给我的学生们讲一讲学习方法。”
　　“我听说了，老师这次带的班级成绩都不错。”池上背着书包，乖乖学生模样。
　　“是不错。”老班“嘿嘿”两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带你认识认识我们班级的第一名。”
　　大家唏嘘不已。
　　“你们有程知考得这么好，我也介绍你们。”老班领着池上过去，来到程知身后。
　　大家的视线突然聚集在自己身上，被突然cue到的程知不仅是脊背，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甚至感到头皮发麻，举到一半的旺仔，又放下了。
　　老班拍了拍程知，“程知，来认识一下，前两年中考全市第三。”眼里只剩下两个得意门生。

　　程知保持着坐姿没动，黄苏苏碰了一下程知，程知才转过身子，目光与池上的不期而遇。
　　池上弯着嘴唇，眸里漾着星河，一副温柔学长模样。
　　程知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池上。
　　他们两睡在一张床上，池上读着故事绘本，读到一半，两个人相视一笑，池上则继续讲故事，直到程知睡着。

　　“学妹。”池上轻唤一声，把程知的思绪拉了回来。
　　学妹？
　　也对，这会装作不认识更好吧。
　　程知抿了抿嘴唇，半天才憋出：“学长。”
　　小声软糯，像是羽毛轻扫过耳根。

　　池上顿时心情舒畅，看着程知红透的耳根，嘴角轻勾，笑意漾漾。

　　后桌的苏杰有些蒙b，刚才还在走廊聊天的两个人这是什么操作。
　　黄苏苏看得八卦魂爆发，郎才女貌，周围有粉色泡泡。

　　“下次程知去沥高，池上你也要帮帮忙啊。”老班拍了拍池上的肩膀，叮嘱道。
　　“肯定的，学妹的事情肯定帮。”池上目光扫过程知。
　　程知故意避开，微侧着头。
　　“程知什么都好，就是内向。”老班轻叹一声。
　　“ 这样更容易静下心来学习。”这话明显向着程知。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她的身侧聊她的事情，程知也不敢转身，坐立不安，像是在当众徒刑。

　　“学长也来认识认识我们！”胆大的女生举起双手高喊。
　　“我也要！！”
　　“我成绩也不错！”男孩子也加入修罗场。
　　老班心情不错，带着池上，让自己的学生自报家门，互相认识一番。

　　程知这才缓缓转过身子，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因为池上还有事，没过多久，就跟陈诚走了。
　　下午两点半，班级聚餐才结束。
　　大家提议去卡拉OK，大伙又成群结队去了楼上的卡拉OK，唱到四点半才回家。

　　中途，程知问黄苏苏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外婆报平安。
　　“外婆，我等会会晚点回来。”
　　“嗯？池上跟我说过了。”
　　程知疑虑，“说的什么？”
　　“说你吃完饭后就回来，指不定班级还有什么活动之类的。”
　　程知也没多想，“好的，我等会跟苏苏一起回去。”

　　路上，陈诚忍不住问：“程知是你？”
　　“邻居。”简单明了。
　　“其他没了？”
　　“没了。”
　　陈诚轻哼一声，“邻居会把邻居的名字写在草稿本上吗？”
　　“嗯。”
　　“还能写满一面，写着写着就发呆？”陈诚开始灵魂发问。
　　池上骑着脚踏车，屁股离座，趁陈诚不注意，轻轻踢了一脚，扬长而去。
　　陈诚差点摔下车，“操。”
　　池上转头看在身后破口大骂的陈诚，勾了勾唇，嘴里重复两声“学长”，笑意更大了。
　　酷暑的热风吹起少年的发，好心情也一起荡漾。

　　冗长的暑假，程知除了预习高中的功课，还有更多的时间听《在你身边》的电台节目，这么一听，往往第二天总要睡到日上三竿，遭了外婆不少的嘴碎。

　　酷暑深夜，程知会选择不开空调，大开窗户，洗漱后坐在窗边，让台风吹进来，带走身上的湿。
　　北半球的夜空布满星辰，偶有流星划过，程知觉得这都是熬夜晚睡的惊喜。
　　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耳朵里是橙说清润温柔的声音。

　　“不知道大家是否看过电影《千与千寻》？这可能是我小时候最爱的电影，当初不止看哭了一次。里面的对白，我现在还记忆尤深。“

　　程知闭上眼睛，用心去倾听，这是听觉的盛宴。

　　“我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再见到的第一次，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就注定像一棵树一样，生长在心里，生生世世。
　　一条路不能回头，就是一生要走许多路，有成长之路。很多事情不能自己掌控，即使再孤单再寂寞，仍要继续走下去，不许停也不能回头。
　　人永远不不知道，谁哪次不经意的跟你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不过想不起而已。
　　...”

　　程知情绪翻涌，脑海里都是池上的模样，小时候的、长大的，直到橙说的节目结束，她还思绪万千。
　　8年前那次诀别一样的对话，更多的是孩子气。
　　即使两个人住在对面，之后不曾见面，再过几年，池上全家搬走，这些程知都是知道的。她也偶遇过池上，两个人都选择故意避开，像陌生人一般，互相远离。之后，渐行渐远。
　　这些年程知的性格就像是这场诀别的报应，除了黄苏苏，身边不再有其他好友。只是一个人闷头读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认真想想，其实多年前，池上就告诉自己要往前看，是她自己选择把心门关上。

　　直到自然风吹干头发，程知开了空调，才躺回床上，闭眼准备入睡。
　　不同于以往。
　　这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