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Day8，多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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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8，多云
程烬因为没写作业去后排罚站了。
我本来想把苏苏作业偷走，让她跟程烬在后排做对神仙眷侣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第一，我怕苏苏会哭。
第二，我不知道苏苏的作业在哪。
第三，就算苏苏没哭并且被成功流放到后排，中间也可能杀出几个同样没写作业的程咬金。
第四，如果被程烬知道我偷了苏苏的作业，后果不堪设想。
第五……人格启动！
——摘自《炮灰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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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烬的名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幸好禾苏反应够快，及时改了口。
话音落下，那两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程烬转头的动作更快一些，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虽然僵硬，但反应异常灵敏。
她明明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少年空洞的眼睛里却传递出了几分复杂生动的情绪。
但禾苏不想接收。
她避开和程烬相撞的视线，飞快垂下眼，看向腕上的粉色手表，说：“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重活一世，课堂上的每分钟都对禾苏至关重要。
说完不等程烬回应，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菠萝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禾苏！”
“你怎么知道我姓程啊？”
“……”
禾苏不想理他，她全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往前走。
菠萝头快步追上来，“你居然知道我叫什么！”
男生像个狗皮膏药跟在禾苏身边，随着她的步子加减速。
禾苏烦得厉害，只能低声说：“我不知道。”
少女站定，侧眸看了眼默默跟在后面的程烬，说：“我喊的是他。”
一般人听她这么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尴尬。
但程天赐不一样，他只觉得禾苏是不好意思承认，在和他玩欲擒故纵。
程天赐了然一笑，“哎呀，我都懂！”
禾苏：“……”
有病。
程天赐：“禾苏，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几班的啊？”
这人比生病以后神志不清的陈惠如还难沟通。
禾苏抿唇，干脆不再说话，沉默地抱着书快步往前走。
程天赐就一路叽叽喳喳地跟在旁边。
到楼梯口时，禾苏终于忍无可忍，皱眉道：“你能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男生努努嘴，朝着程烬抬了抬下巴，“他也跟着你呢，你怎么不说他？”
禾苏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嫌弃：“他是三班的，你也是吗？”
“……”
程天赐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那我放学去你们班门口等你！”
禾苏拒绝的话都不想跟他说。
毕竟鸡同鸭讲，说了也没什么用。
少女呼了口气，拢紧双臂，抱着书迈上台阶。
高中部的教学楼一共六层，年级越低，楼层越高。
所以很不巧，高一三班在五楼。
禾苏光是抬头看着那一节节的台阶，就觉得生无可恋。
背书包和抱着书是两码事。
虽然重量一样，但后者难度明显高了不少。
刚刚只顾着烦菠萝头，都忘记让他赔书包这一茬了。
现在想起也晚了。
果然，等禾苏走到楼梯拐角再转过头时，男生的身影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临近上课，楼梯空空荡荡，只剩她跟程烬两个人。
禾苏视线收回时，猝不及防和矮她两个台阶的程烬撞了个正着。
少年抬着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程烬鲜少有局促的时候，即使偷看禾苏被当场抓住，也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的冷淡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禾苏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了什么东西。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问他，少年忽然抬起腿，连跨两节台阶后，并排站到了她的身边。
禾苏还没反应过来，手上蓦地一轻。
程烬把那摞书抱到自己怀里，眼睫垂了垂，“拿走。”
他指的是放在最上面的那盒曲奇。
禾苏刚刚唯恐曲奇摔下去，全程都是挺直腰板，小心翼翼爬的楼。
这会儿听程烬开口，她忙把铁盒拿下来，也没矫情地拒绝，轻声说：“谢谢你。”
意料之中的，程烬这次并没有回答她。
他性格如此，跟礼貌与否无关。
禾苏并没觉得哪里不好，手上的重量没了，她就把曲奇塞到敞开的书包里，把拉链简单固定好后拎在手上，转头看向少年：“给我几本吧？”
程烬虽然是男生，但体格摆在这，不像把禾苏锁在程家别墅那年，身高已经拔到了一米八多。
此刻的他，跟禾苏一样单薄弱小。
毕竟是禾苏自己的东西，她也不好做甩手掌柜，说完就伸出手，正要把程烬怀里的书拿过来一部分，少年忽然侧了侧身。
“不要你拿。”少年声音很轻，但语调不容拒绝。
仿佛那是他的宝贝，禾苏是个抢劫犯一样。
禾苏嘴角抽了下，解释道：“太重了……”
“不重。”
程烬难得这么利落地回她话，禾苏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只晃了个神的功夫，少年已经抬腿走在了前面。
高中课本和练习册都偏重，禾苏带回家的又多，刚刚只抱了一会儿，手臂就有些酸了。
那程烬……
禾苏下意识瞄了一眼他，少年虽然面色寡淡如常，但高挺的鼻梁上已经浮了几滴汗珠。
可能因为重，程烬步子迈得也不快。
禾苏作为被帮助的一方，自然也不好走太快，只好慢吞吞地跟在少年身边。
禾苏性格文静，但也不是话少的人。
她其实想和平时一样跟程烬闲聊几句，不过话到嘴边，又都被咽了回去。
不能多说。
不然她又要心软了。
两人一路无话。
走到四楼时，上课铃声响了。
禾苏休息了会儿，手臂已经没那么酸了，她看了眼越走越慢的程烬，再次开口道：“给我吧。”
“不。”
禾苏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第二次。
她是怕程烬累。
但落在程烬眼中，还以为是禾苏急着上课，嫌弃他走得太慢，才想自己拿的。
少年把书抱得紧紧的，在漫长的上课铃中，加快速度上了楼。
禾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看着原本乌龟爬的少年，健步如飞爬上了五楼。
“……”
禾苏空着手跟上去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少年却连口粗气都没喘一口，他平静地看着禾苏，说：“到教室门口还你。”
他说的“还”。
好像真把这摞破书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禾苏有些哭笑不得，她心理防线因为程烬的话拉低了些，嘴角牵起，问：“你不累吗？”
少年看她一眼，摇摇头，默不作声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像是怕禾苏跟不上自己，少年的步子又缓了许多。
走到三班门口时，并没有听到语文老师大嗓门的讲课声。
等禾苏走近，程烬才终于把书还给了她。
确定禾苏拿稳后，少年又默默退开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大概是怕同学们起哄说闲话。
程烬不像顾喻之，心思尤其细腻敏感。
禾苏心里有些发涩，她呼了口气，以为老师还没来，连“报告”都没喊，轻手轻脚地把门推开条缝，正想悄悄从后门溜进去，语文老师就转头看了过来。
语文老师年纪轻，脾气爆，一大早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学生惹生气了，脸黑得如同锅底。
女人表情肃冷，眉头紧皱。
看见是禾苏后，表情倒是缓和了些：“进来吧。”
禾苏连忙推门进来，见程烬还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她用气音小声叫他：“过来呀！”
程烬怕被起哄，但她不怕。
教室很大，其他同学可能听不到。
但靠近后门口的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顾喻之以为是叫自己，下意识转过头，嘴角还没拉起来，就看到跟着禾苏一起进来的程烬。
顾喻之一口气憋在胸口，气得想锤桌子。
姜桃倒是激动起来，她眼睛瞪得像铜铃，等禾苏回到座位后，无比激动地拉起她的手，“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她就知道，以她敏锐的第六感来看，禾苏跟程烬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姜桃cp磕得起劲，也不顾当事人能不能听懂。
禾苏完全不知道姜桃在说什么。
什么爸爸妈妈，什么她出生了……找爸爸妈妈不得回家找吗？
而且，谁家小孩一出生就会说话啊！
此刻的姜桃，在禾苏眼里活脱脱一个变异物种，她面露担忧：“桃桃，你发烧了吗？”
看她这程度，脑子都快烧坏掉了。
禾苏正要伸手探向姜桃的额头，就被她一把拉下。
姜桃咳了声，“我没发烧。”
她摸了摸鼻尖，说：“我刚刚做梦梦到我出生了。”
“……”
姜桃神经大条，天马行空。
禾苏倒是没怎么怀疑。
少女看了眼短短两分钟，就从前排走到后排的语文老师，小声问姜桃：“桃桃，语文老师在干嘛？”
“检查作业啊！”
姜桃：“站着的那几个，都是作业没写完的。”
站着的还不少。
怪不得语文老师生气。
禾苏点点头，没太往心里去。
反正她的作业早在周五晚上就已经写完了——
等等，作业？
禾苏猛然转头，看向后排靠窗的程烬。
语文老师刚好检查到他。
女人只随手翻了翻练习册，下一秒，就重重地摔在少年的桌子上，“别的同学只是没写完，你倒厉害，一个字都不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Day8，多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