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刺》记二

51、偷会

　　秦风在军中休息了四日才下的了床，小将又重新回来了，只是端茶送水之间捂着屁股，想来是被打的恨了，期间宋昭，薛成仁等众将领都一一来探望过他，在这两日的昏昏沉沉之间，老是光怪陆离的做着不真切的梦，一会是在无边的戈壁之中率领五万骑兵去突击，一会是五万将士的残魂四处游荡，找不到回家的路，一会梦到在战场上被拓跋宏刺了一剑，一会又梦到北蛮屠杀边陲三镇的血腥场面，到了最后却是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在大漠的余晖中，目送着他离去，眼中是秦风从未见过的眷恋和哀伤，秦风心中一痛，猛然睁开了眼睛，气喘吁吁之间才意识到是一场大梦，那些场景给他带来的切肤之痛从梦中一直延续到了现实，让他缓了好长时间才从血腥惨烈的中平静下来，但随之漫上来的入骨的思念与酸楚却牵动着腹部的伤口隐隐发疼，秦风心中暗道：已经有一月不曾见过念卿了吧，自己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昏睡着，连封信都没来得及给他送去......正在思忖着，那小将突然从外惊喜的蹦入：“将军，你醒了”一边说，一边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他比划道：“您知道嘛？账外有一双白鸟，盘桓了好几日了，可真是神兆啊。”秦风听得，心中如同被人抓了一把，那些没来得及掩下的酸楚与思念如同洪流一样在他身体里乱撞尽数朝着腹部的伤口一涌而出。
　　他勉强压下心绪，嘶哑道：“盘桓了几日了？”
　　小将想了想：“应该是有三日了吧，军中有好多人想把他们射下来，是我告诉他们是吉兆祥鸟，他们才罢休的。”说完之后还很得意。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苦涩道：“你做的很好，扶我下床”。小将听到前半句还洋洋得意，抓了抓脑袋，听到后半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凝固了，连忙摆手：“大将军不可以的，您还没好，薛将军会杀了我的。”
　　秦风装作脸色一沉，威胁道：“废话忒多，本将军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小将吓的连忙跪下：“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啊。”
　　秦风没来由的一笑，无奈道：“起来吧，你不是说是神鸟吗，我们去看看神有什么指示？”
　　小将半信半疑：“真的吗？”可见在小将心中，薛将军的命令还是比不得神的指示啊。
　　秦风点了点头，小将这才将他搀扶了起来，挪到账外。
　　账外高空之上，那双鸟还在来回的飞翔，他仰天吹了一声口哨，白鸟听到之后俯冲而下，转了几圈之后，才停到他的手臂上，睁着绿豆大的黑眼仔细而又焦躁的瞧着他，秦风没来由的一阵欢喜，轻轻抚摸着他们的羽毛，安抚好了一翻,将已经准备好的纸条放在其中一只足下的鸟筒之中，才恋恋不舍的将它们放开，想着他们即刻就会飞到念卿身边，心也仿佛跟着走了，浑身上下暖乎乎的。

　　是夜，大将军营帐中又起了“争执”，秦风作战加上修养连着将近一月不曾沐浴，浑身上下又是汗渍又是血迹与污尘，以前没想不怎么觉的，今日醒来忽觉的难受的不行，可自己又没法沐浴，只能让小将帮忙擦拭，谁知小将拿来水与白巾之后红着个脸杵在那儿不动了，秦风骂道：“都是大老爷们，我有你也有，害什么羞啊？”
　　小将难堪的低下头，嗫嚅道：“将军，，，将军”，就跟个秦风要强迫他的小媳妇。
　　秦风实在无奈，扶额摆手道：“滚出去吧，守在账外，别让人进来。”
　　小将连忙乐不可支，屁颠屁颠的滚出去守在了账外。
　　秦风自己一个人艰难的解了外袍，期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钝痛，他暗骂一声，又小心的去扯里衣时，忽然听得外边扑通一声，有什么倒地的声音，他动作顿住，眼光微凝，
　　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掏匕首，一个黑衣人拎着那小将闯进账中，带来的阵阵寒风令秦风浑身哆嗦了一下，紧接着他抬手一挥将账中烛火尽数熄灭，然后趁黑将那小将捆了，往嘴里塞上破布扔在了一边，动作潇洒，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让秦风看的不由一呆，但是没时间呆了，他迅速掏出匕首，一跃而起，向床下奔去。
　　黑衣人几个箭步向前，侧身躲过寒芒，抓住他的手腕一拧，用另一只手单手从后边抱住了他，秦风被触及腹部伤口，吃痛闷哼一声，紧接着就被黑衣人拖着倒在了床上，然后覆了上来，拉下了面罩。
　　秦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眼前的面孔惊的呼吸一滞：“念卿，你怎么........”还不待说完，慕辰就吻了下来，带着这一月以来无尽的思念，担忧还有委屈，像一股灼热的洪流从秦风的口中涌入，甜蜜又酸涩，酥的秦风骨头都软了，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紧紧嵌着他压向自己，越吻越是越是情动，越是难以抑制，内心深处长出的欲望像藤蔓一般抽根发芽从身体四肢钻出来紧紧的包裹着二人，账内的呼吸喘成了一团，鼻端氤氲着对方特有的气息，就在秦风实在忍不住想去解慕辰衣带时，慕辰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秦风吃痛，放开了他，但双手仍然紧紧的箍着，欲望弥漫的眼睛里只有慕辰，盯着他喃喃道：“念卿。。”
　　慕辰抬起了头，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嘴角，用手抹了抹，问道：“痛吗？”
　　秦风抓住他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笑道：“不痛。”
　　慕辰抽出了手，撑起上半身，眼中没有情欲，声音也有些冷：“对啊，大将军奋勇杀敌，潇洒利落，毫无牵挂。”慕辰这几日都快急疯了，只听得凉州城中传出的消息皆是大军得胜归朝，可白鸟那儿一点讯息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进城秘密查探了一番才知道秦风进城时从马上跌落下来，死伤不明，这些消息都被压了下来，难怪传不出去。他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着急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想闯军营，绕是这么多年磨炼出的冷静素质也没用了，就在这时白鸟带了那人的亲笔书信：“一切安好，勿念。”慕辰心中的焦急这才缓解了片刻，但还是没有放下心，仍然决定夜探军营，此刻见他安然无恙，也没来得及想前因后果，心中就没来由的一股气恼。
　　“念卿，我，，，，”秦风的声音讷讷的，木木的，想解释怕他担心，不解释又怕他生气，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辰抽身站了起来，秦风着急地想要去抓他，结果拉扯之间又触及到了腹部的伤口，闷哼一声捂住伤口倒在了床上，慕辰听闻不对，迅速拿过烛台点燃了放在床边，紧皱着眉头俯下身，扯开他宽松的衣带，腹部有一道伤口，被精细的包扎着，看不出深浅，但是白色的纱布隐隐露出的丝丝血迹，还有秦风紧攥的双拳以及额头上不到片刻便漫上的层层薄汗，都无一不在诉说着伤口极深，他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秦风趁他还没发作之前就委屈道：“念卿....痛，真的好痛的。”
　　慕辰颤抖着手摸了上去，清凉的手如同脂膏一般在伤口附近轻轻的涂抹着，像爱抚，像怜惜，弄的秦风又痛又酥，吸了一口气都不敢往外出了，享受着冰火两重天的考验，折磨的要死，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将慕辰的双手紧紧攥住了。
　　慕辰这次没有挣扎，避开伤口就势枕在秦风的胸口，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一颗心犹如被抛在了云端，疼的没有了知觉。
　　秦风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向安慰小孩子一般：“念卿，我没事，，就是受了点....”
　　慕辰打断了他：“别说话”声音有些喑哑。
　　秦风闭上了嘴，但是动作不停，一会之后，胸口传来一片湿意，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胸腔里闷的喘不过气快要窒息一般，比腹部的伤口还疼，可是还是不敢说，什么都不敢说。
　　很久之后，他以为慕辰睡着了，才轻轻的开口唤道：“念卿。。。”
　　慕辰轻轻的动了一下，抬起头来时，已经稳定了很多，只是眼眶还有些通红，他什么都没说，拿过桌上一盆清水与白巾：“我帮你擦吧。”
　　秦风抓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难以置信。
　　慕辰看着他，学着他的口气笑道：“都是大老爷们，我有你也有，害什么羞啊？”
　　秦风舌头打结，噎了一下：“念卿，你.......”脸皮有些微红，不由的暗骂自己：“扭捏什么，不就是念卿给擦个身子吗，什么没做过，自己还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擦过呢。”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高兴，就是发红，秦风觉得今日自己状况百出，往日的从容稳定也不知道喂了那条狗了？于是大将军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面对这种心上人第一次给擦身子的行为，就如同那次吃的一碗心上人给做的面。
　　慕辰拿着白巾将双手浸在水盆中，如沉水的白玉一般，轻轻的拧了一把，而后解开秦风的衣带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为他擦着，擦到伤口的地方动作变的极轻极轻，基本上只是轻轻的一触而止。
　　水很凉，慕辰光滑而又清凉的手指时不时的触碰在他身上，秦风心中的燥热并没有因为擦拭而消减反而越来越沸腾，等到慕辰擦拭完上半身去解他的亵裤时，欲望已经叫嚣着抬了头，秦风眼中已经漫上了情欲的水雾，手开始解他的衣带：“念卿。。。。”
　　慕辰轻轻将秦风解自己衣带的手拍了下去，笑道：“大将军好丢人啊”，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将自己的手伸进去帮他纾解。
　　修长白皙的双手还带着微凉的温度与慕辰特有的味道这本身就是一种刺激，刚一触碰，秦风就忍不住出了声，这动静要是引来值班的将士看到自家大将军这副样子，以后还怎么统帅三军，慕辰笑了笑，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堵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