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刺》记二

37、成婚

　　三日之后，正值月末，乃大婚之期。
　　平津上下一片欢腾，从秦王府到定北王府的大道上，人山人海，百姓簇拥在送亲队伍的两侧欢呼着，赞赏着，议论着。
　　随着大红的花轿远远而来，红锦地毯蜿蜒而至，轿前的送亲队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轿后从街头排到巷尾的一车又一车系着红绸的嫁妆。
　　一身朱红色喜服的秦风立在王府门口，身姿颀长，结实精悍，英俊潇洒更胜往日，可是双眼无光而倦怠，脸色苍白。看着如此热闹的送亲队伍，如此欢呼高涨的祝福之声，眼中只有一片红，提不起半分精神，怔怔的出神，他想起了念卿，想起那日二人在阴暗狭窄的天牢，三跪九叩连一个证婚之人，连一句祝福都没有，可那时觉得只要有对方在就是整个世界，他就将一生交给了自己，而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换了人，可是念卿，你到底在哪里？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还是有迫不得的苦衷？
　　那日是你嘛？
　　今日你在看嘛？你为什么不出现，你真的希望我这么做吗？
　　无论你在那里你都是我秦风今生唯一的妻子！
　　韩朗和秦姝在旁边看着，在这大喜之日，心中也竟无半分欢喜之情。
　　缓缓的，轿子由远而近，凤冠霞帔的燕清曦由喜娘搀扶而下，秦风呆呆的站着不为所动，韩朗推着他走上前，接过新娘的手，可是满眼都是那抹素白的身影，周围人的纷纷喝彩与祝福都像是完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慕辰此时在王府对面客栈的角落里蜷缩着忍过又一次的月引发作的剧痛，修长的十指，骨节泛白痛苦地紧紧陷进地板，脸色苍白，鬓发湿透，全身痉挛抽搐着，可是仍然竭力的爬起来，想要透过微启的木窗探出去再看一看。
　　大堂内张灯结彩，垂下的红绸飘飞，龙凤高烛映锦屏。
　　随着主婚司仪一唱三叹，二人拜了三拜，秦风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呆滞的重复着一切礼仪。
　　晚宴时分，秦风不顾阻拦喝的酩酊大醉，拿着酒壶晃晃悠悠地朝揽月楼而去，一众宾客被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韩朗见状连忙拉着他说道：“秦兄喝多了，我送他回去，大家继续。”
　　众人才又欢闹起来。
　　韩朗想拉着秦风送他回喜房，可无奈醉酒的秦风似乎是有种执念，反而拉着他往揽月楼而去。
　　韩朗无声的叹了口气，暗道：“这小子真喝多了还是装的？”
　　跌跌撞撞的抚着秦风往楼里去，路上被这个醉鬼折磨的怒道：“别乱摸，我不是。。”
　　语音戛然而止，燕清曦一身大红喜服，立于月光下的小径上，面容俏丽绝艳的拦在路口：“秦风哥哥，你要到哪里去？”
　　韩朗呆住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指了指秦风又指了指自己，猛然间计上心头，嬉笑道：“秦风喝多了，我正要送他回去。”
　　燕清曦直勾勾的盯着他，脸色惨白，目光阴寒像暗夜中绝美的艳鬼，指着他们身后冷冷道:”方向反了”
　　韩朗有一瞬间的不寒而栗，咳了一声：“既然你来了，就交给你吧。”
　　随后不仗义的将秦风交了出去，心中暗暗祈祷：“秦兄，对不住了”
　　燕清曦接过秦风，柔声道：“秦风哥哥，跟我回去吧。”娇媚而柔情，似乎刚才只是韩朗的错觉。
　　韩朗：“。。。”讪讪的摆手刚要退开时。
　　秦风微张着嘴唇，带着酒气的醉意喊道：“念卿。。”说完在她颈边蹭了蹭，一把将她退开：“不是他的味道，走开。”
　　燕清曦花容失色，倒退了好几步站稳，僵直在那里。
　　秦风拿起酒壶，跌跌撞撞又向远方寻去：“你到底在那里？”
　　燕清曦心中说不出什么味道，心疼到窒息，认清事实的嫉妒，绝望，疯狂，委屈，酸楚各种情绪涌上心口，泪水夺眶而出，仍然不甘心的走上去拉着秦风，嘶哑道：“秦风哥哥，你要去哪里？”秦风挣扎着又将她推到在地：“别碰我，你不是他，你没有他的味道。”
　　燕清曦心都裂开了，跌坐于地，跪坐起来紧紧抓着他，哭着挽留道：“秦风哥哥，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要到哪里去？”
　　韩朗去又不对，留也不对，纠结了很久才冲上去劝道：“燕姑娘，秦兄今日心中难受，你先不要逼他了。”
　　燕清曦泪流满面，可是仍然死死抓着秦风不放：“今日是我大喜之日，难道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离我而去吗？”
　　韩朗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秦风执意要走，燕清曦哭着拉他，二人僵持叫喊于冷夜之间，霜重露寒，夜风迎面而来，酒意都醒了不少，他转过身，捏着她的下巴，冷冷道：“从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一个，不是你。”随后放开她，一根一根的扒开她的手指，拿起酒壶摔在小径的枯木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燕清曦吓的一抖，趴在地上，苦苦的挽留着，撕心裂肺喊着：“秦风哥哥，不要走。。”
　　韩朗实在不忍卒读，度步而去。
　　秦风已经清醒了很多，轻车熟路的推开门扉，上了楼，推开屋子，突然心中莫名的一悸，他缓缓的反手推上屋门，屏住呼吸，借着惨淡的月光，一步一步的向床帏深处走去；“是你吗？”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抖。不及反应，他伸手撕开帷帐，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眼前，
　　慕辰脸上残留着月引发作之后的羸弱与苍白，绝美的眼眸中却泛着汹涌的思念，迷醉，痴情，与疲惫，微笑地看着他。
　　秦风突然眼眶通红，不由分说将他拉出去抵在墙上，十指紧握到没有一丝缝隙的按在墙上，发泄般凶狠的吻了上去，急切地撕咬着，吞咽着，毫无章法，心中涌起的无数思念尽付其中，直至喘起了急促的气息，身上的燥热越来越难以抑制，他才放开慕辰，看着静在咫尺的容颜，通红泛着光泽的唇上沾着鲜血，嘴角淌下银丝。
　　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沙哑抑制的声音缓缓问道：“念卿，你让我好找，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慕辰仍然看着他，挣出一只手，扶了扶他的鬓角，仔仔细细的刻画着，仿佛要把几日的缺失找回来：“我一直在你身边。”
　　秦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日，是你吗？”
　　慕辰笑着点了点头。
　　秦风心中一动：“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他将慕辰唇角的鲜血与银丝一点一点辗转地吻干净，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以示惩戒。呼着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问道：“以后还敢离开本王吗？”
　　慕辰脸上耳上都渐渐泛起了红晕，抚上他的面颊，绝美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的心里，调笑道：“王爷威武，莫敢不从。”
　　最后一丝欲望的弦崩断了，灼热的洪流冲破理智的栅栏席卷全身。
　　他将慕辰打横抱起，一个箭步向床榻而去：“我们已成亲多日，你还欠本王一个洞房呢，今日就把事情办了吧”然后将其轻轻扔在床上，急不可耐的覆了上去。
　　慕辰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轻轻道：“按规矩来。”
　　秦风像是明白了什么，竭力地抑制着自己，将罗帐解下，但是灼热的眼神却当都挡不住。
　　床榻深处二人相对而坐，圈出一方旖旎春情，含情脉脉的盯着对方，人面桃花相映红，
　　一双黄金嵌玉金盅中盛着琥铂色的云烈，二人手臂相环，饮下这合卺之酒。
　　慕辰笑着望向他，微微前倾将秦风的喜服外袍脱下，整整齐齐叠放一放，只剩下层层叠叠中衣与里衣，喜红之中更显得伊人如玉。
　　秦风伸出手将心上人的外袍和里衣一块褪去，扔在一旁，只剩单薄的里衣隐隐约约罩着白皙柔韧的躯体，内中的火从心头一直烧到眼中。
　　慕辰：“。。。。。”无奈的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痴爱的绝恋与沉溺，缓缓伸手再将中衣褪去。
　　秦风再也等不及，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扑上去急切地将最后的里衣撕成纷纷扬扬的碎片。
　　“唔，，，你怎么不按规矩。。唔”。
　　春宵一刻值千金 ,鸳鸯红妆交颈卧。

　　终于晨曦曜日，慕辰昏睡过去，秦风双眼精亮，神采奕奕地看着他熟睡的容颜，一刻都不舍得睡，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下床，下床取来一根绳索，然后双手双脚与慕辰绑在一起，才搂着他满足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