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Q.09 ...
-
越前凛坐在自家会客厅里，捧着茶杯欲哭无泪。
征十郎来得太快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凛手中的茶杯里，两根竖起的茶柱立在中间。
“唔，”她低声自语，“是个好兆头呢。”
“凛。”坐在对面的赤司开口。
“啊，嗯？”越前凛还在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叫她，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赤司。然后她看到那双赤色的眼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你真的是赤司征十郎吗？”
她一心纠结、难以释怀的事情，就这么在半晕半醒之间，被作为一个问题抛了出去。
越前凛：“……”
——征十郎能理解我其实是难以启齿的吧。能的吧能的吧能的吧能的吧能的吧……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听到她的问题，赤司绷直的后背蓦地放松，眼角眉梢舒展出一个笑容，“在你一步步走向我身边时，回报以同等心意的赤司征十郎。”
“……”凛猛地握紧茶杯，两根茶柱晃晃荡荡，硬是没横躺下去，还立在原处。
“凛，你在害怕吗？”
“……嗯，”凛轻声回应，又反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同等的心意。”
“我没想过你会离开，”赤司微微有些失神，“我原本的设想，是在冬季杯以后。”
“……”
“如果你还需要时间思考的话，我可以先离开。”
赤司垂眸，不等回应便打算起身。
“不要走。”
越前凛隔着一张矮桌，握住了赤司的手腕。
赤司回握住她的手，脸上扬起彻底的笑容：“好，我不走。”
越前凛的手看着白净，但一点也不像别人家的小姐，每个指头都泛着矜贵，她的掌心、指腹都有薄薄一层茧。
赤司用自己手心的薄茧包裹住她的。
“真好啊，”凛的目光不再躲闪，“赤司征十郎也失败过、失算过。你来找我的时候，有没有紧张？”
“有。”赤司毫不犹豫，“我甚至怕你不会见我。”
越前凛“噗嗤”一声笑出来。
征十郎真的很在意她呢。
这条路上，一直都不是她一个人啊。
当然了，要不然她怎么能近乎肆无忌惮地呆在篮球部，呆在每一个赤司征十郎存在的地方。
“那么，凛。”赤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还想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嗯？”凛不解。
“不是冬季杯结束了，篮球部的经理就可以随便跑路的。”
“……”
——是错觉吧，这熟悉的威胁感。
＝＝＝
回京都的路上，赤司给凛解释了自己双重人格的事。
“……”越前凛一脸冷漠，她觉得赤司刚刚说了个笑话。
“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凛定定地看着他，末了伸手在赤司的脸颊上拍了拍：“你随便换着人格玩儿吧，反正只要是赤司征十郎，我就喜欢。”
赤司：“……”
他好像看到了凛脑袋上明晃晃发着光，就为了让他能够看清楚的“恃宠而骄”几个字。
赤司捏捏眉心，握住还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
“那就好，我也喜欢你。”
赤司家一直在东京的司机先生差点儿没抓稳方向盘，车身微微摆动出一个醉酒的弧度，然后恢复正常。
司机先生决定接下来的车程里选择性耳聋。
＝＝＝
越前凛终究是想通了，赤司征十郎始终是赤司征十郎，无论是哪一个人格，强势也好、温柔也罢，只有他是不会变的——他一直是那个站在天上的少年，一直是她喜欢的模样。
他就是光本身。
＝＝＝
越前凛正式升级为部长夫人、会长夫人以及班长夫人。
虽然她的日子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
这天是1月31日，也是曾颇受越前凛忌惮的情敌一号黑子哲也的生日。
黑子昨天给她打电话说明晚有聚会，想邀请她一起来。
凛爽快地答应了。
说起来，她跟黑子之前就有过联系。
＝＝＝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当时冬季杯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凛难得有经理的自觉，独自一人跑去看了诚凛的比赛。
也许是命运使然，比赛结束她就在体育馆外面遇到了情敌系数超标的一号种子选手。
关键是人家还认出了她来。
“你是……洛山篮球部的经理吗？”
“！”越前凛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我是。”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越前同学对吧。吓到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凛无语地看着对方一丝情感也不外露的脸，“请问，有什么事吗？”
“越前同学喜欢赤司同学吧。”黑子用的是句号。
“诶？你怎么知道？”凛看似稳如老狗，实际慌得一批。她有一万种理由认为黑子哲也在向她宣战——一场关于赤司征十郎究竟属于谁的战争。
“太明显了，越前同学。”黑子毫不含蓄地回复道。
“……”她貌似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不过，”黑子转换了语气，“如果是越前同学的话，一定可以的。”
“……”凛歪过脑袋，稍带疑问，“谢谢？”
“不客气。”
“……”
凛不知道，黑子到底无比肯定她能做到什么。
是她会和赤司在一起？
还是她让赤司依旧是赤司。
＝＝＝
奇迹的世代——凛还是更喜欢叫他们生动形象的彩虹战队——白天里一起出去打球。凛在下午出门，在路上遇到了同样找不到路的冰室辰也。
然后拿着一看就出自一人之手的手绘地图的两人，一起被秀德的高尾和成用板车拉到了火神家。
“越前同学，你的地图也是大我画的吗？”
“……是啊，火神同学还叫我不用再麻烦黑子来带路，拿着这张地图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他家。”
“……”
晚上，赤司看到凛的时候并不惊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坐下。
“征十郎，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黑子都告诉我了，”赤司把餐具递给她，“我也跟他们说了，我们的关系。”
“……”跟征十郎在一起，太省心了啊，“难道不应该宣告世界吗？”
“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算了吧，我们两个最清楚就够了。”
晚上的菜品里有烤肉，凛吃了几片，弄得一嘴酱汁。
赤司抽了张面纸：“擦一下。”
凛看了两秒面纸，“啪”一下拍开赤司伸过来的手。
赤司：“？”
围观群众：“？！！！”
二号：“呜汪！”
凛也不说话，没拿筷子的那只手摁着赤司的后脑勺把他往前一拽，嘴上酱汁也不擦，“啪叽”一口，在赤司的脑门儿上盖了个戳，然后对他笑得一脸得逞。
赤司哭笑不得，被打开的手先伸回去把凛的嘴擦干净，再无奈地抹掉额头上油亮亮的印记。
围观群众：“……”
黑子哲也：“越前同学，请不要做出这种会伤害到周围人的事，我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单身。”
桃井五月：“人家也好想对哲君做那样的事啊！”
“桃井同学，请不要随便开玩笑。”
“才没有开玩笑呢，我真的很喜欢哲君的啊！”
高尾和成把一盘子肉片倒在烤架上：“小真，我突然觉得烤肉它都不香了。”
绿间一推眼镜：“高尾，动作慢一点，油全部溅到我身上了。还有，把香菇放下，那是我今天的幸运物！”
高尾把香菇全部扔进锅里：“没有关系啦，吃下去也是一样的……诶烫烫烫烫烫烫烫！”
木吉铁平一脸神奇：“真没想到，越前学妹还有这一手呢。”
日向顺平换上了吐槽时的惯用脸：“喂，你不要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啊木吉！”
“哦，有吗？”
“这样对待女孩子的话，会被打的啊啊啊啊啊！”
相田丽子在旁边听到后忍不住说：“日向，你为什么说得好像自己被打过一样？”
日向顺平：“……”
讨论会的挑起者越前凛毫无自觉，坐在风暴中心和男友甜甜蜜蜜地吃着烤肉。
＝＝＝
六月，京都，洛山。
午休时间，凛和赤司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吃午饭。
“征十郎。”
“怎么了？”
“又到了一年六月，京都的紫阳花又该开了。”凛对去年被腰斩的约会一直耿耿于怀。
“知道了，明天我去接你。”赤司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会先把手机关机。”
凛满意地点点头：“小赤也开花了，差不多全开了。”
“还是粉色吗？”
“不不不，”凛十分自豪，“我换了土，施了酸性肥，它现在是带点紫调的蓝色。”
“很好啊。”
“而且，小赤的花，是心形的！”
——遇到心形紫阳花的人，会遇到幸福的。
“说起来，”凛跟着赤司往外走，伸手在脑袋上比划两下，“征十郎长高了耶。”
“……”赤司无语，“为什么要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句话，凛。”
“因为我很开心啊！”这就是亲眼看着一个孩子长大的喜悦吗？！征十郎你不会理解我的快乐的！
＝＝＝
次日，赤司顺利地接到了凛，并且一路上无任何闲杂人等出现。
越前凛：“nice！”
到了目的地，是一幢和式宅邸，不属于凛搜索的攻略里的任何一座山一座庙。
“这是什么地方？好漂亮。”凛感叹道。
“我家。”赤司带着她走进去。
“……”呵，资本主义。
不过——
“哇噻！”
赤司家的庭院里，满是盛放的紫阳花，层层叠叠，无比绚烂。
凛和赤司就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喝茶，吃点心，发呆，赏花，间或着聊聊天。
总之，很惬意，很幸福。
“凛。”
“嗯？”
“洛山会赢的。”
“嗯，”少女神情淡淡的，眼底藏着热切的光，“我一直都知道啊。”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Q.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