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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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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静知他的话不假。
张有立已是下任总管太监,是太监中最大的官职,就算日.后她恢复公主身份,也帮不了他什么。
他所做无所图,皆因喜欢,可喜欢是什么?
张有立的喜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沉重。
宋云静迷惑了,她问道:“值得吗?”
张有立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看云静,她的眼里没有丝毫厌恶与鄙视,有的只是不解。
他低下头跪在地上,语气坚定:“值得。”
“张有力你到塌上来,我怕冷。”
宋云静冷惯了,她生来体寒,一到冬日手脚冰凉。
“是。”
张有立一到塌上就被云静抱住了,她抱得很紧。
宋云静问:“张有立,你想要什么?”
一瞬间,张有立的心剧烈跳动,仿佛心里被人放了只活鹿进去,跳的那般欢快,他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我愿永远在您身边伺候。”
“没有别的吗?”
“没有。”
张有立不敢奢望别的,他一个低贱的奴才配不上啊。
“早点歇着,明日还要上差。”
宋云静结束了这个不大愉快的话题。
她亲眼见过许多的是是非非,宫中多的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没有一个人像张有立这般,什么都不图。
她不知该怎么对待张有立。
“您不想要吗?”
闻言,宋云静才发觉怀里的人□□,手底的触感让她着迷,捏着把玩。
刚沐浴过,张有立身上有种淡淡的幽香,沁人心鼻。
宋云静往旁边瞧了一眼,不知何时,木榻边的柜子上摆着一排玉势,还有一些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器具。
“奴方才已清洗过。”
极静的夜里,他略显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颤抖。
张有立面上端的是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 ,他握紧手,指甲陷进肉里也未发觉。
“那你忍着点。”
宋云静怔了一下,不过瞬息功夫便回过神,她确实爱玩,特别是在见过小太监那般魅惑,诱人的模样。
还有那低喘勾人的声音,无一不叫她欲罢不能。
“嗯……”
叫他忍着点,张有立还真忍着了,从头到尾一个不字,一句求饶话也没有。
宋云静停了下来,他还疑惑的瞧她像是在无声的说‘你怎么停了?’
宋云静瞪他:“睡觉!”
张有立被瞪的一脸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云静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他却也不敢问,闭上眼睛,心里头想的是下次问。
老皇帝身子越发不行了,他大儿子出家当了道士一心炼药,三儿子从小泡在药罐里,四儿子和他离了心待在边境不愿回京。
宫里,这年过得也就是瞧着热闹,老皇帝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皇后和妃子们与他也不亲近,皆是心怀鬼胎,心里巴不得他早日归天。
宴席上,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老皇帝高坐于主位,左右是皇后和宠妃。
借着皇帝一句‘家席一切从简’的口谕,原本该有摆着好看好闻的八角盘,和一些干果之类的都省去。
各位主子的案头上只摆了一些常吃,爱吃的几味小吃,水果,肉脯之类的,便也摆了不少。
“皇上,殿下回京了。”
老皇帝靠在软座上闭目养神,他手指抵在眼处按揉,以缓解酸疼。
闻言,他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眸中多了一分笑意,“我儿人呢?”
“回皇上,殿下在门外等候召见。”
总管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
老皇帝抬头,向来平静的眼里,此时盛满了怒火,“混账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将他拦在门口?”
总管太监跪在地上,连声道:“皇上息怒!”
这怒火来得有些迁怒了,哪有皇子不经通传便进宫的?
老皇帝怒道:“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我儿!”
“是。”
总管太监苦不堪言,磕头行礼后,马不停歇的小跑着离开。
老皇帝这一番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众人,他对四皇子有多重视。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无一人开口,安静异常。
“参见父皇!”
四皇子身上的黑色盔甲还未卸下,好像匆忙从战场下来,他步伐铿锵有力,大步走到殿内,跪在老皇帝面前的三米处。
老皇帝笑容满面:“我儿快快起身。”
左一口我儿黑了又一口我儿瘦了,像极了寻常人家的慈父。
四皇子神色平静,偶尔回应几句。
老皇帝面色渐渐难看起来,好在太监总管帮腔,接着又闲聊了几句,坐实四皇子沉默寡言的话。
宴会散场,四皇子起身离开,经过宋云静的时候稍有停顿,他轻声道:“我瞧着你倒有些眼熟。”
只留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开,他浑然不在意宋云静是否回答。
宋云静站在原地,她微微低垂着头,在旁人看来,她永远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四皇子的话咋一听似随口一说,仔细想想,与一个低.贱.卑.微的宫女,他用了‘我’字。
这无疑是将俩人放在相同的位置上。
他的用意是什么呢?
戌时二刻,宋云静下了夜班。
院门前,四皇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瞧见宋云静,面上带了一丝显而易见都笑容,他轻声唤道:“阿圆。”
她的乳名,小阿圆。
宋云静幼时,又白又胖就像一个糯米圆子。
她点头,问:“你…是何时知晓的?”
四皇子微微一愣,大概是他没想到宋云静一开口便是问这种事。
俩人多年未见,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感情不免有些生疏淡薄。
宋云静道:“这不是说话的地儿,且随我进去。”
她的住处偏静,往常少有人来,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被旁人听了去。
她的生活会被打扰到,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故,还是进屋得好。
俩人坐在屋里,四皇子目光落在有些简陋的器具上,屋内唯一取暖工具便是炭火盆子。
宋云静站岗吹了一日风雪,此刻回了屋,她也不觉得冷。
四皇子眼里带着悲悯,“这些年苦了你。”
宋云静笑了笑,不以为然道:“活着便是好。”
这宫里不受宠的皇子皇女,他们比宫女还要卑.贱。
她的差事轻松,也碰不着那些难缠的贵人。
更何况,她还有张有立照应,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