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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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夫人的逝世仿佛是一条导火索一般，赤司家当主对赤司征十郎的继承者培养也没了那个会叫他喘一口气慢一些的人。骤然增加的课业，沉浸在工作中麻痹自己的父亲，让才国中年纪的少年愈发觉得喘不上气。泡在部室的时间连青峰大辉这种粗神经也感觉出来的增加，总会到司机打电话催促的铃声响起才会拎包起身走向校门口。
而不再需要抽出时间去医院的二宫言吹反而辞去了最占时间的小万事屋的工作，仅留下每天清早照例的送牛奶报纸，以及模特的工作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于是这终于可以透口气的放学后时间，被用来加入篮球社做半个经理。
做的最多的是帮着桃井五月做一些体力活，搬水搬毛巾，洗衣服，还有一些她忙不过来的时候的简单工作。其次就会被闲不下来的青峰黄濑拉着一对一或是玩一些无聊的篮球游戏，还有考试前的突击补习。
没有刻意的做出什么安慰性质的亲近举动，或是说，在众人面前，他们从来没什么太亲近的行为，只是他自发地接下了打扫体育馆锁门的工作，让其他人早些回家，自己和赤司一起等着电话铃响起。
*
问：天才该如何界定呢？
答：用眼睛就能看到，那是种压倒性的天赋才能，让人无法忽视到傻子都能看出它与旁人的差距。
那体现在无论如何跳起都无法逾越的身高的绝对差，他在你面前截断球飞越起来扣篮时，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
那体现在他隔着半场远投出三分时，完美的抛物线让人失去跳跃起来的勇气。
那体现在断崖似的技术差距，他越过你冲向篮板时让你在无法提起跑动的情绪。
那体现在短短几个月不到刚摸到不久的新人就把自己吊打的绝望。
“怪物。”
这样的篮球不会让人快乐。
这样对方放弃后丢给自己的胜利也不会让人快乐。
【奇迹的世代】
宛如诅咒一般的赞美，将十几岁的少年们捧上神坛，掌声与奖杯下，包裹的是甜蜜的毒药。
举着闪光灯和麦克风的大人只想要独家的热度，他们不会在乎被包装的奇迹们会不会被越来越大的名气裹挟，会不会因为听了名号就放弃斗志的对手难过，会不会觉得手中的胜利令人作呕。
没人在乎少年的想法。
教练也不在乎。
【胜利】——多么美妙的词语。
如果比赛让你们痛苦，那不留情面得赢就好了，为了帝光而胜利，为了奇迹而胜利，为了那座奖杯而胜利，为了教练而胜利……
吱嘎——————————————
橙色的球被抛出场外，跑动的少年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涣散的目光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黑发的雌雄莫辩的美少年将汗湿的额发拨到耳后，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冷如刀剑的眼神刺向被球狠击中的微胖教练。
“啊啦，抱歉呢，手滑。”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看起来像是只快要窒息的猪。
“二宫言吹同学，你什么意思？”
“教练才是，在干什么。”少年冷着脸的样子格外吓人，“再怎么努力校方也不至于不懂天才的是学生，而不是您，这么浅显易懂的事。
我个人并不觉得不顾学生身体一直进行对练练习赛是什么明智的决定，还是说虹村部长退部以后，您觉得才二年级的赤司部长是一个让您可以包装自己的，容易被操控的小朋友？
学生的心理问题也很重要不是吗？利用学生来满足升官发财的欲望而不顾学生的身心发展，想必是师德缺失，不适合——不配再担任教练一职了吧？您觉得呢？”
众人浑身汗津津的，对少年突然地发难一头雾水，只有赤司皱起了眉头。
“二宫同学，反抗老师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何况你是特待生，你需要每月的奖学金不是吗。”
“是的，可您只是一个篮球部的教练，甚至不是本校的体育老师，而我是帝光求来的交换生。说句实在话，我其实算个天才，不是吗？”
男人眼神飘动，咬紧了牙关，“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品德败坏，足已取消你的奖学金资格！只要我和校方反映你殴打教师的行径，你以为你一个小孩子能怎么样？”
“哦？是嘛。你大可试试看，是我殴打教师的行为严重，还是你干的好事会受到处罚。学生不才，还真认识几个能为我证明品行是否败坏的人在，教练您有我殴打您的证据在吗？”
“你！！我可没干过什么！”
“您心里有数。
那我等您叫我到校长室见了，今天我身体不适，就先早退了。”
少年收拾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少年们面面相觑，无措中，赤司征十郎也拎起包，告了一声离开了。
训练也没了意思，几个少年被好奇心折磨得难熬，没过十多分钟也都陆陆续续走了。
*
部室
歇足了的少年正犹豫着打给谁江湖救急，红发少年便推了门进来，看着他挑眉轻声哼笑：“感觉你需要我的帮助？”
二宫言吹泄了气，微微笑起来：“什么都瞒不过部长，还请你今天送我一段了，具体到车上告诉你。”
红发少年不可置否，“等我十分钟。”给自己司机打过电话后，简单冲个凉，换好衣服，两人结伴离开。
车上，二宫言吹讲起原委。
原来，教练一边想着通过篮球部战无不胜的成绩包装自己好在帝光中博得一席之地，另一方面，他利用比赛私自开设赌局。
帝光的胜利没人质疑，但他利用少年们逐渐有苗头的心理问题，利用他们对比赛的厌恶，靠每次比赛只用一到两人搭配其他队员，先让对手产生隐约的希望，再和兜售药品的人串通，诱惑对方教练找机会在队员饮用水中掺入兴奋剂，两头赚钱。总归最后一定会是帝光的胜利，这样哪怕中途再换过队员，对手也会因为自己服用了兴奋剂而无法开口，这笔买卖还能做。
自己是在上次比赛，也就是三天前地区赛预选时，出去透气偶然听到的，实际那次也确实证明了他有采取这种做法，对手学校难得的积极性还让后半上场的青峰大辉激动了一把，拿出了一半的热情来打。
“我当时看教练鬼鬼祟祟，和下一场教练碰头，他们神色不对，我脑子一抽就录了像。幸亏我是女的，藏在女厕等他俩彻底离开才躲过。
昨天我早退，是跟踪他和那个药贩子碰头，只拍到个大概，我没敢跟得太紧，怕被发现。在街对面，拍到接头地点我就撤了。”
赤司不赞同的皱起眉，想说教，却觉得自己没这个立场，只好担心到：“可你确实用篮球砸他，他拿这一点说事怎么办？馆里可有监控。”
“让我搞了。”
黑发少年说着不禁微微抬起下巴，透着一股子骄傲劲儿，“昨下午临近放学，我不是请了一节病假吗，上馆里二楼的地方监控死角的后面，有个地方，怼一下就熄灭了，再把电池后盖的地方打开电池错位一点，监控头扭歪一点。
只要算好保安的巡逻的休息时间，社团的时候扔几个球到二楼，那个时间修理的人也都下班了，最快也得等第二天才能修好。
保安也只会以为没电了？原来是被篮球打到了。私立学校安保很强，平时巡逻到位，又没发生大事，他们自己会脑补完全的。”
少年惊讶地瞪大了眼，他很少露出这么不稳重的表情，半晌磕磕绊绊的问：“你……怎么会知道监控设备的……”
“以前住的地方不太安全，就挂着靠监控多一层保命措施，每次看它不亮了就会急急忙忙找人来修，一来二去还会帮他们搭把手，就是那时候了解到一些。”
少年有点羞涩的摸了把头发，又道：“因为搬家过来以后，我开始在这一片送牛奶和报纸，大路小路都熟悉，路上用的设备和校内的设备还不一样。
那里的电池我查了是挺大的公司品牌，这个型号的是有几年了，处于断货。这样大概会选择直接换一个新的监控，又不贵，但今天不前几乎白天都会用到体育馆，大约只能等放学后，反正现在天还长，最多让我们早点结束回家。况且还剩了两个监控，并不太耽误。
那个球我是试过的，在特定角度砸过去是看不到的，其他摄像头拍出的效果只能看到球落地滚远。”
赤司征十郎听着不禁笑起来：“你做这么多就为了砸他一下？未免也太拼了吧？”
“也不能这么算，可以的话我还想暴揍他一顿呢。这是能创造的最大条件了，其他的都有点风险。况且那一球我可是用了十二成的力，怕不够我还借了点青峰君抢断时候的惯性，撞得我半边肩膀都疼。”
看着言吹状作委屈的揉起肩膀，赤司心下柔软，“那今天就先去我家吧，我让医生为你好好看看“伤势”如何。”
看少年苦起来的脸，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低声笑起来。
*
出于对母亲的安全考虑，最终赤司征十郎还是松口放了言吹回去。
两人约定好明天带着证据等待校方传唤，而赤司这边靠着赤司家的底气来联络警方保证此时不会被有牵扯的人压下去不了了之。
翌日。
早已各自备份了五六份证据的两个少年早早到了教室。
而直到临近中午，言吹才被叫走。
暗自腹诽这么久难不成是凑人去了？这教练还真没啥人脉啊。
少年老老实实跟在带路的班主任身后，那表情比心中忐忑的班主任有底气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